第60章《易數淺說》(1/2)
又過了幾日,兩人再次約見在聽雨閣的老地方。
包廂內,白采苓將一個布包推到對方面前。
「命火圖和補貼,都在這裡了。」
她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蕭會長辦事向來利落,三日不到就都打點妥當了。」
顧慎言打開布包,裡面是一卷泛黃的羊皮紙和銀票。
那羊皮紙展開後,上面畫著一條蜿蜒的蛇形妖物。
妖物通體青碧,頭生肉角,正潛於深淵之中,周身環繞著層層水紋。
【螭蛇·潛淵】
【命火神通:潛淵——可令自身化入水中,與水相融,難以被探知】
【品階:凶】
【備註:此乃螭蛇三大命火之首,為後續奠基】
顧慎言將命火圖收好,又數了數銀票。
整整二十大洋,一文不少。
「多謝學姐費心。」
白采苓點點頭,目光卻落在他身上:
「對了,你那符籙生意,近來如何?」
顧慎言聞言,臉上露出幾分苦色。
「起初倒是不錯。」
他坐回椅子上,斟酌著措辭:
「那幾日我埋頭苦畫,定水符、避水符、辟邪符……但凡自己熟練的,便一張接一張地畫。」
「光是頭一周,便賣出去十來張,進帳三十多大洋。」
白采苓聽到這個數字,眉頭微微一挑。
三十大洋,對於尋常人家而言,已然是一筆不小的進項了。
「可後來呢?」她問道。
「後來……」
顧慎言搖搖頭:
「我細細一琢磨,便覺出不對來了。」
他伸出手指,一一分析:
「其一,我的客源只在學堂之中。」
「那些少爺小姐雖說家境殷實,可手頭的閒錢卻是有限。」
「他們每月的零用,多半是家中長輩給的。」
「買上一兩張符籙嘗個新鮮倒還罷了,若是張張都買,怕是連月銀都要貼進去,那自然不可能。」
「其二,符籙這東西,又不是吃穿用度,買過一次便夠放許久。」
「況且我畫的都是基礎符籙,效果有限,對他們而言也不過是圖個安心罷了。」
「真要遇上什麼兇險,這些符籙未必頂用。」
他說到這裡,嘆了口氣:
「所以後面那些日子,我便不再刻意去賣了。」
「有人上門來訂,我便畫上幾張;
無人問津,便專心練習其他符籙。」
「這月餘下來,林林總總也就賺了八九十大洋的樣子。」
八九十大洋,這數目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若是放在從前,他幫那些紈絝子弟代筆,累死累活一個月也不過十幾二十大洋。
如今單憑畫符便能有這般進項,已然是天壤之別。
可比起那些真正的符籙師,這點銀錢又算得了什麼?
白采苓聽完他的分析,倒是有些訝異。
她原本還擔心這窮慣了的小子見錢眼開,看到符籙能賺錢便一頭扎進去,日日夜夜只畫那幾種熟練的符籙。
若真是如此,固然能多賺些銀錢,可符籙之道的根基卻要落下了。
到時候拜師考核,怕是要大大出醜。
她甚至準備了一肚子話,打算好生勸解一番。
誰知對方居然自己就想通了。
「倒是我多慮了。」
白采苓放下茶盞,嘴角微微上揚:
「你能想清楚這些,已然難得。」
「符籙一道,根基最為要緊。」
「那些基礎符籙雖能賺些銀錢,可若是只盯著這點蠅頭小利,日後的路便窄了。」
顧慎言點點頭:「學姐說的是。」
他想了想,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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