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婚(2/2)
何雨柱又掏出一沓票證,布票是街道辦發的結婚布票,糧票是我在廠里食堂的月度配額,肉票是劉師傅和食堂幾個同事湊的份子。
劉師傅從灶台後面站起來,嗓門洪亮,沒錯,我老劉親眼看著他領的,廠里後勤科有存根,隨時去查。
街道辦的人翻著票據,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變成了鬆動。
賈張氏急了,就算東西有來路,那他搞封建迷信怎麼算,擺這麼多桌,放鞭炮,這不是舊社會那一套嗎。
何雨柱轉頭看著她,賈大媽,擺幾桌請街坊鄰居吃頓飯就是封建迷信,那咱們院裡誰家辦喜事不擺兩桌,您去年給您家旭東過生日還在院裡擺了三桌,那也是封建迷信。
賈張氏被噎得說不出話。
二大媽立刻接上,對啊,她家擺就是熱鬧,別人擺就是迷信,啥道理。
何雨柱從桌上拿起一張紅紙遞給街道辦的人,同志,這是我婚禮的報備單,昨天已經送到居委會備過案了,上面有章,您看看。
街道辦的人接過紅紙掃了一眼,居委會的紅章清清楚楚。
不是封建迷信,是正常報備過的群眾聚餐。
街道辦的人把東西全還給何雨柱,點了點頭,何雨柱同志,材料齊全來源清楚,沒有問題。
賈張氏臉上的得意全垮了,嘴巴張了又合上,額頭上冒出一層汗。
街道辦的人轉向她,臉色已經不好看了,這位大媽,你舉報的幾條我們一條一條核實過了,物資來源有票據,聚餐有報備,你的舉報不屬實。
賈張氏嘴唇直哆嗦,她她她,他們家還有縫紉機自行車,剛上班哪來那麼多錢買大件。
何雨柱笑了,賈大媽,縫紉機票是廠里給我發的結婚補貼,自行車是食堂同事湊錢給我買的份子禮,您要不要我把湊錢的同事一個一個叫來當面跟您說。
劉師傅站起來,我老劉湊了五塊,要不要看我的工資條。
學徒工小張也站起來了,我湊了兩塊,後勤科扣的錢,有記錄。
一個接一個的聲音從人群里響起來。
三大爺站起來,我湊了一塊。
二大媽舉手,我湊了五毛外加一把紅棗。
三大媽跟著說,我出了三毛外加一斤花生。
賈張氏站在院子中間,四面八方的聲音像浪一樣打過來,她的臉從白變青從青變紫,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街道辦的人看著她,這位大媽,你還有要舉報的嗎。
賈張氏張著嘴,我,我,我了半天沒我出下文。
二大媽站起來,賈張氏你還不走等著分你一塊肉。
院子裡哄堂大笑。
街道辦的人沖何雨柱點了點頭,不好意思打擾了,你們繼續。
兩人轉身走了。
賈張氏孤零零站在原地,滿院子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
賈旭東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了院門口,縮在門框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
賈張氏猛地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賈旭東趕緊扶住她,媽。
滾,賈張氏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鑽進了自家門裡,嘭的一聲把門摔上了。
院子裡安靜了兩秒,然後三大爺舉杯站起來,好了好了,蒼蠅飛走了,接著吃接著喝。
氣氛重新熱鬧起來,比剛才還熱鬧。
何雨水往秦淮茹碗裡夾了塊肉,嫂子吃,別理那瘋婆子。
秦淮茹揉了揉她的腦袋,沒理她。
一大爺坐在角落裡,臉上的笑早就掛不住了,低頭喝了口悶酒,放下杯子的時候手指頭都是僵的。
酒席散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何雨柱把劉師傅送出院門回來,秦淮茹正和何雨水一起收拾碗筷。
何雨水一邊擦桌子一邊嘟囔,哥,今天真痛快。
何雨柱接過她手裡的抹布,剩下的我來,你早點睡。
何雨水打了個哈欠進了屋,門關上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煤油燈下秦淮茹把最後一隻碗摞好,回頭看著何雨柱,嘴角彎彎的,柱子。
嗯。
今天賈張氏那臉,我能記一輩子。
何雨柱走過去把她拉起來,以後讓她記的事還多著呢。
秦淮茹笑了,伸手把他肩上的毛巾拿下來疊好放在桌上。
煤油燈的火苗跳了跳,屋子裡暖黃一片。
何雨柱把門關好,窗外的月亮正好升到四合院的房檐上頭,照著院子裡還沒收的紅紙屑和花生殼,一地喜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