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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真是看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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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私合營的風颳遍了四九城。

街面上那些掛了十幾二十年的老招牌一塊接一塊地摘下來,換上了統一制式的白底紅字新牌子。

前門大街的綢緞莊改了名,大柵欄的茶葉鋪換了主,連胡同口那家賣了三十年豆汁的攤子都在門板上貼了合營的告示。

何雨柱每天騎車上班,經過這些換了招牌的鋪面時都會放慢速度看一眼。

招牌是新的,門板還是舊的,門檻上磨出的凹槽還在,但站在櫃檯後面的東家換了身份——昨天還是掌柜的,今天是公方代表了。

何雨柱見不得那些死活不肯合營的小商小販。

有一回他在胡同口看見賣糖炒栗子的老孫頭跟街道的人吵起來了,老孫頭抱著那口炒栗子的大鐵鍋,蹲在地上,誰拉都不起來。

街道的人站在旁邊搓著手,嘴上說政策是為你著想,臉上寫滿了不以為然。

何雨柱推著車從旁邊繞過去了。

他沒法停車,也不想停車。

大勢難擋,誰也擋不了。

但他知道老孫頭為什麼抱著那口鐵鍋不鬆手。

那口鍋是他的,是他爹傳給他的,他爹是從他爺爺手裡接過來的,三代人就靠這口鍋在四九城紮根。

現在說合營就合營,鍋還是那口鍋,但鍋里的栗子姓了公。

這不是錢的事,這是把根拔了。

可跟誰說理去?

跟大勢說理?

大勢不講理。

院裡鄰居最近對他客氣了許多。

以前碰上了也打招呼,但那是面子上的客氣——嘴上叫著柱子,眼睛早飄到別處去了。

如今不一樣了,打招呼的時候眼睛看著你,還主動搭話——今天吃什麼、上班累不累、雨水又長高了。

西廂房的孫婆娘有一回還端了碗剛出鍋的炸醬麵送到何家門口,說柱子你一個人帶妹妹不容易,多補補。

何雨柱端了面道了謝,關門之後把面放在桌上,秦淮茹看了看那碗面,又看了看何雨柱,說你什麼時候跟孫婆娘這麼熟了。

何雨柱說不是跟我熟,是跟她侄子的工作熟。

年前他在院門口老槐樹底下說的那番話起了作用。

有人聽了他的話,讓自家待業的親戚去街道登記,開春後真就落實了工作。

一個進了煤鋪,一個進了供銷社當搬運工。

對何雨柱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對那兩個家庭來說卻是多了一份固定收入。

這份人情不敢直接謝何雨柱,怕被別人說巴結。

那就換條路——對雨水好。

雨水放學回來,胡同口賣糖葫蘆的老王有時候會多給她一根,說是不小心做多了。

隔壁院子的馬嬸送了兩雙自己納的鞋墊。

後院劉嬸送了一籃子紅棗。

雨水抱著紅棗回來的時候一臉困惑,說哥我今天碰見的好人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何雨柱笑了笑沒解釋,心裡清楚那不是雨水碰見的好人多,是人家在變相還他的人情。

秦淮茹蹲在水龍頭邊上洗衣服。

院子裡的水龍頭只有一個,安在前院正中間,誰家用誰排隊。

秦淮茹把洗衣盆擱在水龍頭底下,正搓著何雨柱的工作服,聽見身後有腳步聲走過來。

那腳步聲不大不小,在她身後停住了。

「淮茹,洗衣服呢?」

秦淮茹回過頭。

劉艷芳端著一個搪瓷盆站在她身後,盆里放著兩件衣裳。

劉艷芳平時不在這個時間段來洗衣服——她一般是上午洗。

今天下午來,顯然是看見秦淮茹在這裡才端著盆過來的。

「賈家嫂子。」

秦淮茹點了點頭,往旁邊讓了讓,給劉艷芳騰出半個水龍頭的位置。

劉艷芳把盆放下,沒急著接水。

她蹲在秦淮茹旁邊,拿手撥了撥盆里的衣裳,狀似無意地開了口:「你家柱子最近可忙?天天早出晚歸的。我看你們家最近年貨不少,柜子里都塞不下了吧。」

她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熱絡,像在套近乎,又像在打探什麼。

秦淮茹搓衣服的手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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