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劉艷芳進廠(2/2)
易中海沒等她開口,又補了一句,一大爺在廠里幹了半輩子,
還能說上幾句話,報到那天我帶你去,把你分到我的車間學鉗工,手把手帶你。
劉艷芳抬起頭看著他,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一大爺,謝謝您。
易中海溫和地笑了笑,說了句謝什麼,東旭是我徒弟,他的家人我不幫誰幫。
賈張氏在屋裡聽見門口的說話聲,端著盆髒水往外潑,正好看見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
她回到屋裡關上房門,坐在床沿上越想越不對勁,半夜又把劉艷芳拽到自己屋裡,壓低了嗓子說話。
艷芳,我可告訴你,易中海那個老東西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他把你弄進廠里,誰知道安了什麼心。
劉艷芳抱著槐花靠在床頭上,臉上的疲憊還沒褪去。
他讓我去接東旭的班,總不能是害我。
賈張氏冷笑了一聲,你忘了上回咱去找傻柱要飯盒。
他不是一樣攔著不讓我罵,他嘴上說著幫咱,可哪回不是為了他自己。
她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那傻柱那邊呢。
劉艷芳搖了搖頭,說何師傅對我避嫌得很,院裡頭碰見了連話都不肯多說。
賈張氏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頓,罵了聲沒出息。
她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兩步,轉過身盯著劉艷芳,眼睛裡閃著一種讓人發冷的光。
艷芳,你當你是誰,你一個寡婦,吃我們賈家的,住我們賈家的,連這份工都是東旭的命換來的。
你坐的那把椅子,你穿的這身衣裳,哪一樣不是我兒子剩下的,我告訴你,你要是動一丁點改嫁的心思,你就是喪良心。
她忽然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你婆婆也是這麼過來的,東旭他爹死的時候,我比你現在還年輕,才二十三,那時候多少人勸我改嫁,
連我親爹親媽都上門來做我的工作。
我沒走。
咬著牙把東旭拉扯大,一輩子沒邁進別人家的門檻。
為啥,因為我知道,一個女人帶著孩子改嫁,到哪兒都是下等人。
她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眼眶居然紅了一瞬。
你以為我不苦,你以為我沒哭過,孩子半夜發燒,我一個人抱著他走了四里路去醫院,鞋都走丟了一隻,那時候誰來幫過我,沒有,靠誰,靠自己。
艷芳,老太太不是不疼你,是這世道疼不了你,寡婦帶孩子。
就這一條路,守著,熬著,把孩子養大了,孩子養你就是你後半輩子的依靠。
棒梗雖不是賈家親生的,可他改姓了賈,就是賈家的根,槐花姓賈,東旭活著的時候待棒梗如親生,現在輪到你了他得指著你,你也得指著這兩個孩子。
你今天覺得苦,等你老了,兩個孩子端著飯叫你媽,你就知道婆婆今天這番話是為你好。
她說到最後,聲音哽咽了,但這淚是真是假旁人無從分辨。
她嘆了口氣,把搪瓷缸子擱在桌上,缸底磕出一聲悶響。
聽媽的,去醫院把這身子的事辦了,不是媽狠心,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槐花,為了棒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