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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不能留的緣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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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又安靜了。

何大清低著頭,兩隻手還在膝蓋上攥著,攥得骨節都發白了。

還有一個事。

何大清的喉嚨動了一下,

那個維持會長有個小妾,後來維持會長跑了,小妾沒跑。

她留在四九城,做了半掩門。

解放後頭兩年,她在胡同口碰見我,認出我來了。

她說何師傅你以前給府上做過菜,我說是。

她沒再說什麼,走了。

何大清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過了不到一個月,她上吊死了。

不是被人殺的,是自己上吊。

她死之前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何師傅,你手藝真好。

何雨柱看著何大清,沒說話。

我那陣子天天做噩夢。

夢見那個穿長衫的,夢見那個小妾上吊的樣子,夢見胡同口那個被拖走的人。

正好白寡婦那陣子催我去保定,我就走了。

何大清抬起頭來,看著何雨柱,眼眶是紅的,但沒有淚。

我怕的不是我自己。

我一個人,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我怕的是你,是雨水。

那個人現在是區裡的幹部,想查一個廚子的根底太容易了。

你們就住在那個院裡,他要是知道你們是何大清的兒子女兒——

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完。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著爐子裡的火。

過了好一會兒,他把煙盒從桌上拿起來,抽出一支,遞給何大清。

何大清接過煙,何雨柱劃了根火柴給他點上。

何大清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里噴出來,在兩個人之間散開了。

你打算怎麼辦。

何雨柱問。

我去天津衛。

何大清把煙夾在手指間,

那邊有我一個師兄,在碼頭上開小飯館,去了就有活干。

我今天在你這兒坐一會兒,明天一早就走。

不回去看看雨水?

何大清叼著煙,嘴皮子哆嗦了一下,煙差點掉下來。

他把煙拿下來攥在手裡,低下頭去看著桌面,好半天沒說話。

最後他搖了搖頭。

不看了。

看了就走不了了。

你就跟她說——她爹還活著,在天津衛,等那邊安頓好了再給她寫信。

何大清站起來,從棉襖內兜里掏出那個信封,是何雨柱讓雨水寫的那封,信封都磨得起毛邊了。

他把信遞給何雨柱。

這信她寫得真好。

我閨女會寫信了。

何雨柱接過信,沒打開,揣進了自己棉襖的內兜里。

何大清彎腰拎起帆布袋,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何雨柱。

你師父說得對。

有些事,知道了就好,犯不著查個清楚。

那個人現在的位子不低,你要是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吃虧的是你自己。

何雨柱沒點頭也沒搖頭。

他把門拉開,冷風灌進來,吹得爐子裡的火苗歪了歪。

王福榮正蹲在胡同對面的牆根底下抽菸,見門開了,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也不過來,就遠遠地站著等。

何大清從何雨柱身邊走過去,棉襖蹭著何雨柱的袖子。

他沒有回頭。

他佝僂著背走進胡同,帆布袋在背後一晃一晃的,踩在雪地上的腳步不太穩,但走得很快,像是怕自己走慢了一步就會後悔。

王福榮走過來,往胡同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何雨柱。

他沒問,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轉身進了屋。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出了胡同,騎上車往回走。

冷風颳在臉上,他把棉襖領子緊了緊,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是何大清說的那塊疤。

葉副主任。

他見過這個人。

魯老頭那次在胡同口攔他,他提的就是這個名字。

那時候他只是知道這人是魯老頭兒子的領導,拿來壓魯老頭一頭。

現在他知道了更多——那張體面的面孔下面,藏著另一張臉。

車拐進南鑼鼓巷的時候,秦淮茹正在院門口等他。

她圍著那條灰圍巾,兩隻手揣在袖子裡,看見何雨柱的車拐進來,往前走了幾步。

怎麼去了這麼久?

她接過何雨柱手裡的空布袋,看了他一眼。

何雨柱臉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麼來,但秦淮茹跟了他這麼久,知道他越是這副表情的時候,心裡越是有事。

她沒有追問,只是跟在他身後進了院子。

雨水呢?

何雨柱問。

在屋裡包餃子呢,包得跟小包子似的。

秦淮茹笑了笑,

餡兒放太多,一煮就散,說了她也不聽。

何雨柱把車停好,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他沒有回頭,聲音壓得很低。

有些事我不讓你聽,是不知道比知道好。

知道了是負擔。

秦淮茹站在他身後,手裡還拎著那個空布袋。

她看著他的背影,過了一會兒,輕輕說了一句。

我知道。

你什麼時候覺得我能知道的時候,再告訴我。

何雨柱點了點頭,推開屋門進去了。

雨水正趴在桌上跟一團麵團較勁,臉上糊了兩片麵粉,辮子上也沾了一小塊,看見何雨柱進來,舉著手裡那個歪歪扭扭的「餃子」沖他邀功。

哥你看!

我包的!

何雨柱看了看那個餡都露在外面的餃子,嘖了一聲。

你包的是燒麥還是餃子?

雨水低頭看了看,理直氣壯地說:

餃子啊。

何雨柱沒忍住笑了。

他把棉襖脫了,走到桌邊,拿起一張餃子皮,手把手地教雨水怎麼捏褶。

秦淮茹站在門口看著他們,把門關上了。

要不要我把這一章導出成純文本,直接複製就能粘貼到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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