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突發狀況(1/2)
年夜飯的碗筷剛撤下去,外頭的鞭炮聲還沒歇。
院子裡忽然炸開一聲嚎。
不是鞭炮,是人聲,尖利得能把屋檐底下的冰溜子震下來。
柱子。何雨柱。
馬三的聲音從院門口一路衝進來。
何雨柱放下手裡的搪瓷缸子,站起來推開門。
馬三已經撲到了他家門口,棉襖扣子系錯了兩顆。
腳上趿拉著一隻棉鞋一隻單鞋,單鞋那隻腳趾頭露在外頭凍得通紅。
他看見何雨柱,腿一軟就要往下跪,被何雨柱一把拽住。
整這些沒用的幹嘛。說事。
花妮。花妮生不出來。穩婆回鄉下過年了,胡同里沒人會接生。
馬三的嘴唇哆嗦得厲害,話都說不囫圇。
他老娘弓著背跟在後面跑進來,頭髮披散著。
圍裙上沾著一片濕印子,不知道是水還是什麼。
何雨柱把棉襖從門後拽下來往身上一披,邊走邊系扣子。
隔壁胡同的王穩婆回了嗎。
不知道。
那就去找。
何雨柱已經走到自行車跟前,腿一偏跨上去。
車梯子都沒踢開直接硬蹬起來。
馬三爬上后座,車龍頭晃了兩下穩住了。
輪子在雪地上打了個滑然後猛地躥出去。
閆埠貴在廊沿底下喊了句小心路滑。
話音沒落自行車已經衝出了垂花門。
隔壁胡同拐兩個彎就到。
何雨柱把車往王穩婆家門口一橫,跳下來拍門。
拍了兩下沒人應,他直接拿拳頭砸。
裡面亮起燈,一個老婦人的聲音問誰啊大年三十的。
何雨柱說馬三媳婦難產您趕緊的。
門開了,王穩婆披著棉襖拎著藥箱出來,一句話沒多問。
被何雨柱扶上車后座,馬三蹲在前面大槓上指路。
三個人一輛車歪歪扭扭地往回趕。
穩婆進屋的時候花妮已經疼得喊不出聲了,臉白得像窗戶紙。
穩婆掀開被子看了看,洗了把手,不緊不慢地說了句胎位正,問題不大,就是頭胎慢。
馬三蹲在門口聽見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
順著門框滑下去癱在地上,兩隻手抱著腦袋。
他老娘從灶台邊衝過來,正想也跟著鬆口氣。
低頭一看馬三那副窩囊樣,氣不打一處來,擰著他耳朵往上拽。
你媳婦在裡面拼命,你擱這兒揪頭髮。揪頭髮能給你兒子織毛衣啊。
閆埠貴站在門口,把菸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清了清嗓子。
行了行了,都別慌。
他指了指馬三。
你去把剪刀找出來,擱爐子上燒一燒。
又指了指馬三老娘。
紅糖在哪兒。去燒水。
又轉頭沖自己屋裡喊了一嗓子,讓他媳婦把乾淨棉布和小被子送來。
馬三被他安排得團團轉,反倒不抖了。
踉踉蹌蹌地跑去磨剪刀,磨了兩下又停下來問磨多快。
閆埠貴說磨到你刮鬍子不疼為止。
何雨柱靠在廊沿柱子上,點了支煙。
閆埠貴走過來,從他煙盒裡抽了一支。
何雨柱劃火柴給他點上。
兩個人站在廊下,誰也沒說話。
一個小時後屋裡傳出嬰兒的哭聲。
那聲啼哭又尖又亮,比院裡所有的鞭炮加起來都響。
馬三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那把磨得鋥亮的剪刀。
嘴張著,想笑,眼淚先下來了。
他老娘從灶台邊站起來,圍裙都沒摘。
走到門口忽然又折回去,從柜子里翻出早就備好的紅糖往碗裡舀。
手抖得紅糖撒了半桌。
穩婆把包好的孩子抱出來,馬三伸手想接。
他老娘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你那手剛磨了剪刀,全是鐵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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