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忘了什麼樣（1/2）

馬三家添了丁的消息，天還沒亮透就傳遍了整個四合院。

馬三老娘站在自家門口，臉上的褶子笑成了菊花瓣

。她指揮馬三把紅糖水端給左鄰右舍，自己抱著襁褓在廊沿底下走來走去，嘴裡念念有詞，

不知道是在念經還是在哼小調。院裡幾個婆娘圍著她

，伸著脖子看孩子，七嘴八舌地說這孩子長得好、耳朵大、將來有福氣

。馬三老娘把襁褓往懷裡攏了攏，不讓她們湊太近，

說孩子剛落地怕風。

穩婆收拾完東西從屋裡出來，馬三老娘趕緊迎上去把紅紙包塞到她手裡。

穩婆掂了掂，笑眯眯地揣進藥箱夾層

。臨走的時候她交代了幾句話，又說按老規矩孩子睜開眼見到的第一個人性子就像誰

，你們自己看著辦。這話說完

，院裡的氣氛忽然變得微妙起來。幾個鄰居互相看了一眼，都往後退了退——誰也不敢往前湊

，怕擔上這個莫名其妙的干係。倒是劉海中站在廊沿下頭，清了清嗓子，正了正棉襖領子，

往前邁了半步。馬三老娘看了他一眼，沒吱聲。劉海中等了幾秒鐘，見沒人招呼他，又把那半步收了回去，重新靠迴廊柱上。

「叫三大爺來抱。」馬三老娘一錘定音。

閆埠貴正蹲在自家門口抽菸袋鍋子，聽見這話菸袋差點從嘴裡掉出來。

許富貴站在旁邊，

笑著推了他一把。閆埠貴把菸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兩手在棉襖上擦了又擦，這才走過去。他從馬三老娘手裡接過襁褓的時候，手臂僵硬得像是抱了塊木板，

嘴張了張想說什麼，最後只憋出一句「這孩子真小」。

「剛生下來都這么小。三大爺您坐穩了抱，別晃。

」馬三老娘在旁邊指揮。

閆埠貴坐下來，低頭看著懷裡那張皺巴巴的小臉。

孩子的眼睛還沒睜開，嘴巴動了一下，

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他抱了一會兒，手臂漸漸不那麼僵硬了，還輕輕搖了搖。旁邊的婆娘們捂著嘴笑，

說三大爺抱孩子比馬三還像樣。馬三蹲在門檻上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何雨柱站在人群外圍，靠在廊柱上看著這一幕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撥了一下。

棒梗。

上輩子棒梗是易中海第一個抱的。那時候賈張氏生賈旭東的媳婦難產，易中海作為院裡一大爺，第一個進去抱了孩子。

然後棒梗長大了——偷東西，白眼狼，跟誰都不親，

唯獨對易中海有那麼幾分忌憚。當然，

這些事跟誰第一個抱孩子有沒有關係，何雨柱說不上來。但腦子裡兩個畫面擺在一起——閆埠貴抱著的這個，和上輩子易中海抱著的那個——他總覺得這裡頭有些有意思的東西。

「哥，我是誰抱的？」

雨水不知什麼時候擠到他腿邊，仰著臉看他。那件藏藍色的新毛衣袖子還是卷著的，領口有點大，露出小半截鎖骨。她拽了拽何雨柱的衣角，又問了一遍。

「哥，我是誰第一個抱的？」

何雨柱低頭看著她。他張了張嘴，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那年雨水出生的時候，何大清出去下廚了，不知道在哪個館子裡顛大勺

。秦淮茹還沒過門，院裡能搭把手的只有他。他記得自己蹲在門口，聽見屋裡傳出一聲啼哭

，然後穩婆把孩子抱出來，說是個丫頭。他接過來的時候手也是僵的，怕摔了又怕抱緊了

，就那麼僵著胳膊把雨水托在胸前。那會兒他才多大？剛進軋鋼廠沒多久，自己還是個半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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