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複查(2/2)
這四個字,像一塊石頭,砸在婁曉娥心上。
"現在這個形勢,資本家的處境……你懂嗎?"譚雅麗說,"你爹雖然放了權,但他的身份變不了。他的廠子、他的房子、他的錢,都是'剝削'來的。以後要是變了天,這些東西,一樣都保不住。"
婁曉娥的臉白了。
"媽……"
"人無近慮,必有遠憂。"譚雅麗說,"咱們母女跟以前的處境一點沒變。你爹可能把你許配給誰都不清楚——也許是哪個廠長的兒子,也許是哪個幹部的侄子。你沒有選擇的權利。"
婁曉娥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曉娥,媽不想讓你走媽的老路。"譚雅麗的聲音開始發顫,"媽當年嫁給你爹,也是家裡安排的。你爹對媽不錯,但媽這輩子……沒有一天是為自己活的。"
她握住女兒的手,握得很緊。
"你得走。"譚雅麗說,"離開這個家。"
婁曉娥抬起頭,淚流滿面。
"媽,我走了您怎麼辦?"
"媽不走。"譚雅麗說,"媽得留在這兒,看著你爹。但你得走。走得越遠越好。"
"我能去哪兒?"婁曉娥哭著說,"我什麼都不會,離開家我能幹什麼?"
譚雅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存摺,塞到女兒手裡。
"這是媽攢的。"她說,"你外公外婆留的東西,媽一直沒動。夠你在外面站穩腳跟了。"
婁曉娥看著存摺,哭得更厲害了。
"媽……"
"別哭了。"譚雅麗擦了擦女兒的眼淚,"媽還沒說完。"
她頓了頓,又說:"媽想好了。何雨柱這個人,手藝好,人品正,跟譚家有淵源。等你成年了,媽給他一筆錢,讓他陪你出去開個館子。你學做菜,他管經營。至少自由有了保證。"
婁曉娥愣住了。
"媽,您是說……讓我跟何師傅……"
"不是讓你們處對象。"譚雅麗說,"是讓你們合作。他有手藝,你有錢。兩個人合夥開個館子,比什麼都穩當。"
婁曉娥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低下頭,絞著手指,不說話。
譚雅麗看著女兒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這丫頭,臉皮太薄了。
"曉娥,你聽明白了沒有?"譚雅麗問。
"聽……聽明白了。"婁曉娥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你覺得怎麼樣?"
婁曉娥沒說話,但臉更紅了。
譚雅麗明白了——這丫頭,以為是讓她跟何雨柱處對象。
"曉娥,媽說的是合作,不是處對象。"譚雅麗強調了一遍。
"我知道。"婁曉娥說,"我沒說處對象。"
但她的心跳得厲害。
何雨柱做的白切雞,她嘗了一口,好吃極了。何雨柱看她的眼神,她也注意到了——跟別人不一樣。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憐惜,又像是心疼。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但她覺得,跟何雨柱在一起,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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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譚雅麗躺在床上,睡不著。
婁半城在旁邊打著呼嚕,鼾聲如雷。
譚雅麗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亮。
她在想一件事——她剛才跟婁曉娥說的話,有多少是真的?
讓婁曉娥跟何雨柱合夥開館子,是真心的。但她沒說的是——她也想給女兒找個依靠。
何雨柱這個人,她觀察了很久。手藝好,人品正,有擔當,有情義。年紀輕輕就當了班長,還是預備D員。這樣的年輕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如果婁曉娥能嫁給何雨柱,她就放心了。
但她不能說。
說了,婁曉娥會害羞。說了,何雨柱會為難。說了,婁半城會反對。
她只能一步一步來。
先讓兩個人接觸,再慢慢培養感情。等到合適的時機,再把事情挑明。
急不得。
譚雅麗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窗外,月亮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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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婁曉娥早早地起來了。
她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鵝蛋臉,大眼睛,皮膚白淨。兩條辮子垂在肩膀上。
她想起昨天何雨柱看她的眼神。
那種眼神,她從來沒在別人眼裡見過。
不是色眯眯的,不是打量的,而是……心疼的。
像是在看一個很重要的人。
婁曉娥的臉又紅了。
她使勁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別瞎想了。"她對自己說,"人家是來做菜的,不是來看你的。"
但她的心跳,一直沒平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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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何雨柱在家裡給雨水做早飯。
紅薯粥,鹹菜,一碟花生米。
雨水坐在桌邊,畫畫。畫的是一棵大樹,樹上結滿了果子。
"哥哥,你昨天去婁老闆家了?"雨水問。
"嗯。"何雨柱說。
"婁老闆家好不好?"
"好。大房子,有傭人,有花園。"何雨柱說。
"那你以後能帶我去嗎?"雨水眼睛亮亮的。
"以後再說。"何雨柱摸了摸妹妹的頭,"先吃飯。"
雨水乖乖地端起碗。
何雨柱坐在桌邊,想著昨天的事。
他見到了婁曉娥。跟她說了話。吃了同一桌飯。
距離近了一步。
但還不夠。
他得想辦法,讓譚雅麗信任他,讓婁曉娥接受他。等到合適的時機,再勸她們走。
"叮!系統提醒:宿主婁家好感度+5,當前15。"
何雨柱關掉面板,繼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