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你說的同類,到底是什麼意思?(2/2)
而夏目千景也好似察覺到了什麼視線。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後視鏡。
發現近衛瞳的視線,正透過後視鏡看著自己這裡。
沒什麼表情的她,此刻好似有微微眯眼。
那雙眼睛裡,似乎帶著一絲不開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但反正—
近衛瞳在察覺到他注意到自己的視線後,就移開了目光,看向前面的道路。
然後一言不發地繼續行駛著車輛。
車輛緩緩停靠在一棟普通的公寓樓前。
近衛瞳熄滅了引擎,聲音平靜:「大小姐,已經到了。」
聞言。
御堂織姬緩緩睜開了那妖異的眼眸。
也就在睜開眼的瞬間一映入她眼帘的,便是如同一堆爛肉堆砌而成的汽車內部。
那真皮座椅在她眼中,就像是腐爛的皮膚一樣皺巴巴地包裹著骨架。
那車窗外的街景,是一根根扭曲的骨頭和血管交織而成的畫面。
鼻子嗅到的,是腐敗刺鼻的氣味。
那氣味濃郁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角落裡腐爛了很久。
剛剛聽到的近衛瞳的聲音—一是尖銳無比的。
那聲音不再是人聲,倒像是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刺耳聲響。
她轉頭,看到近衛瞳一—
是一團由「扭曲」組成的人型生物。
那輪廓不斷地蠕動著,就像是一團沒有固定形態的肉塊。
只能通過那看習慣的「扭曲」輪廓,認出這人是近衛瞳。
對於這一切的一切。
御堂織姬早已習慣。
見怪不怪。
這就是她眼中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都在看到的世界。
一個由血肉、腐爛和扭曲組成的地獄繪景。
只是————
嗅著夏目千景身上那幽香的體味。
看著這個唯一一個自己的「同類」。
那在她眼中依然保持著人類形態的少年。
她此刻倒是顯得有些戀戀不捨。
可御堂織姬的性格和執行力。
哪怕是這種情況下,還是讓她沒有過多猶豫。
她緩緩坐了起來。
那動作優雅而從容,仿佛剛才的眷戀從未存在過一樣。
她轉頭看著一旁的夏目千景,輕聲道:「帶路吧。」
夏目千景點了點頭。
雖然已經被御堂織姬躺在大腿上差不多十多分鐘,可說到底,夏目千景現在都已經不算人類了。
正常人的話,確實會血液不流通,腿麻得站都站不起來。
可他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很快。
夏目千景與御堂織姬等人,緩緩從車上下來。
下來之後。
夏目千景注意到身後,陸續還有著一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靠。
車門打開,從中走出一個個身穿西裝的黑衣人。
他們迅速分散開來,開始警戒、清場著周圍。
那動作乾淨利落,訓練有素。
對此。
夏目千景微微沉默。
(————只是來一趟我家而已,都要清場?)
不過這些黑衣人,頂多也就在周圍待著。
始終是沒有靠近夏目千景這邊。
他們就像是隱形的守衛,安靜地守在各自的崗位上。
見狀。
夏目千景也不好多想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帶著御堂織姬,來到了家門前。
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插入鎖孔。
輕輕擰動。
咔嚓一聲。
房門打開了。
「進來吧。」
夏目千景側身讓開,示意她們進來。
御堂織姬微微頷首。
她脫下腳上的木屐,踏著那裹有白色鞋袋的玉足,緩緩步入其中。
那腳步輕盈得幾乎沒有聲音。
進入房間後,她環顧了一圈四周。
在她的眼中—一這不過是血肉組成的十坪小房。
牆壁和天花板是蠕動的血肉,地板是交錯的血管和碎骨。
雖然感覺到逼仄。
但本質上來說,和她在外面經常看到的光景,並沒有什麼差別。
都是一樣的腐爛,都是一樣的扭曲。
御堂織姬環顧周圍,淡淡道:「這就是你的家嗎?」
「我還以為會有什麼不同,結果讓我很失望,非常普通呢。」
夏目千景聳了聳肩。
他以為她說的是大小和豪華程度的差距什麼的。
「普通人住普通的房子,不很正常嗎?」
「先坐吧,我給你們煮點茶水。」
近衛瞳聞言。
也是上前一步,輕輕地拍了拍夏目千景的手,然後從他手中奪過了水壺。
「讓我來吧。」
「大小姐有事情要和你聊。」
夏目千景愣住。
他看了看近衛瞳那不容拒絕的表情,然後指了指廚房上面的小柜子:「哦————我的茶葉放在那裡。」
近衛瞳看都沒看一眼:「大小姐不喝這些。」
說著。
她就不知道從身上哪裡,掏出了幾個精緻的茶包和看著就很貴的瓶裝礦泉水。
然後動作嫻熟地開始煮著開水。
夏目千景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你這些————到底是從哪裡拿出來的?)
她身上明明穿著那麼貼身的制服,根本就沒有能裝下這些東西的地方。
可看著在廚房忙碌著的近衛瞳,夏目千景也是難得的出現了一抹熟悉的微妙感覺。
那身影,那動作,那沉默的姿態仿佛是回到了之前與近衛瞳一起在福岡過夜時候的情況。
但這個時候。
他的注意力,也都在御堂織姬身上。
於是他轉過身,坐在了沙發上。
而御堂織姬,也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她坐下之後,也僅僅是簡單看了下房間的布局。
隨後—
可以說目光都落在了夏目千景身上。
那目光專注而深邃,就像是在欣賞一幅畫一樣。
夏目千景注意到她的眼睛,一直都看著自己之後,也是不免心裡有些微妙。
那目光太過直接,太過專注,讓他有些不自在。
但他還是先一步進入主題。
他深吸了一口氣,直視著御堂織姬的眼睛,詢問道:「根據之前的約定,我已經拿到了玉龍旗的冠軍。」
「那麼—你現在可以回答我一直以來的疑惑了吧?」
御堂織姬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果然你會問這個」的意味:「當然可以。」
她微微側頭:「你想問什麼?」
夏目千景看著御堂織姬,目光炯炯道:「首先一」
他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問出了那個困擾了他很久的問題:「我想知道你所說的「同類」,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