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真相!名為御堂織姬的深淵!(1/2)
廚房裡。
熱水壺正緩緩發出咕嘟咕嘟的煮水聲。
白色的蒸汽從壺口裊裊升起,在燈光下氤盒開來。
近衛瞳默不作聲地轉過頭,看著小桌子前的兩人。
那雙沒有什麼感情色彩的眼眸,安靜地落在他們身上,不知心裡在想什麼。
至於御堂織姬—
對於夏目千景的詢問,她一點都不意外。
仿佛早就預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她輕聲解釋道:「在回答你這問題之前,我需要解釋一下,我自身的情況。」
「你聽完之後,大概就能明白——為什麼我會說,你是我的同類。」
夏目千景愣了愣。
(自身的情況?)
這個時候他還是有些迷惑。
御堂織姬有自身的情況?
但既然她都說「同類」,那麼在一定情況下,她肯定是覺得自己與她自身有什麼相似之處。
念及此,夏目千景也沒有多問。
他微微頷首:「願聞其詳。」
御堂織姬就這麼平靜地看著夏目千景。
那雙妖異的眼眸里,帶著一種極深的、仿佛沉澱了多年的暗流。
她緩緩開口:「我們御堂家,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會偶爾誕生出一個擁有認知障礙的孩童。」
夏目千景聞言,微微皺眉。
顯然有些不懂她為什麼忽然這麼說。
而且他也沒有什麼遺傳病啊。
不過他還是順著御堂織姬的話聊了下去。
他清楚,這女生的性格,是不會說什麼廢話的。
她既然這麼說,那一定有她的理由。
「偶爾誕生出擁有認知障礙的孩童?」
夏目千景沉吟了一下:「這是遺傳病吧————」
「不過我聽說認知障礙也分為很多類型,就譬如失認症、統合失認、空間認知障礙等等。」
他看著御堂織姬:「這些里,是哪一個?」
御堂織姬倒是有些詫異。
「想不到你對此還挺了解的。」
可說著,她卻搖了搖頭:「但這些都不是。」
夏目千景迷惑了:「那到底是?」
此刻。
近衛瞳端著熱水壺走了過來。
她將還冒著熱氣的水壺輕輕放在桌子上,然後難得的主動開口道:「這是一種非常特殊的認知障礙。」
她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從出生開始,五感所能感受到的世界,都與普通人完全不一樣,會發生一定程度的扭曲。」
夏目千景愣住了。
「五感————都會扭曲?」
近衛瞳點了點頭,繼續說了下去:「嗅到的味道,是腐爛多天的屍體的味道。」
「聽到的聲音,是尖銳的、刺耳的、讓人想要捂住耳朵的聲響。」
「觸摸的感覺,是怪異的不會擁有正常的物品觸覺,指尖傳來的永遠是黏膩、冰冷、令人不適的觸感。」
「吃到的食物味道,是噁心反胃的哪怕是再精緻的美食,入口之後都會變成腐爛的味道。」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低沉:「看到的天空,是猩紅的。」
「看到的大地,是蠕動的肉塊和碎骨。」
「看到的人類」
她停頓了一下:「是扭曲的肉團。」
說著的時候。
近衛瞳緩緩將那已經散發出清香的茶水,倒進杯中。
然後輕輕端起那杯子,遞給御堂織姬。
御堂織姬聽聞這番話,不言。
她只是平淡地接過那茶杯。
在她的眼中,那根本不是什麼精緻的陶瓷茶杯。
那是一個由腐爛肉塊和白骨交織形成的容器。
杯中盛著的,也不是清澈的綠色茶水。
那是猩紅的、黏稠的、像是血液一樣的液體。
她安靜地看著這杯「猩紅的液體」,不知在想著什麼。
那雙妖異的眼眸深處,仿佛藏著旁人永遠無法觸及的深淵。
而夏目千景—
光是聽到近衛瞳的介紹,就已經有些室息了。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了幾分。
他難以置信地詢問道:「這————是真的嗎?」
他看向近衛瞳,又看向御堂織姬。
近衛瞳肯定道:「是真的。」
「在大小姐眼裡————我就是扭曲肉塊形成的人類。」
夏目千景轉頭看向御堂織姬,有些難以置信道:「等等,這豈不是說織姬你從小就————」
他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御堂織姬平靜地接過了他的話:「正如你所想。」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入了夏目千景的耳中:「我從出生開始,所感受到的世界,便是如此。」
夏目千景眼神閃爍。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從出生開始————她看到的世界就是那樣一個地獄繪景?)
他實在是有些難以置信。
可看著御堂織姬那雙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眸,他又清楚地知道—她沒有說謊。
沉默了片刻。
他臉色凝重,沉吟道:「現在科技發展日新月異,和以前不一樣了————你們有找到什麼治療方法嗎?」
近衛瞳搖了搖頭:「這種病,以目前的醫學來說,是無法治療的。」
夏目千景皺緊了眉頭:「那藥物抑制呢?用藥物來抑制這些症狀,可以嗎?」
近衛瞳仍舊搖頭:「沒有藥物能抑制。」
夏目千景聞言,臉色複雜。
他沉默了良久,才緩緩說出幾個字:「連藥物和治療都沒作用————這不簡直就像是詛咒一樣嗎?」
顯然。
這樣扭曲的病,還是給他帶來了不小的衝擊。
他實在難以想像,一個人該如何在這樣的世界裡,日復一日地活下去。
而御堂織姬聽聞後—
卻微微歪著腦袋。
那雙妖異的眼眸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
她反問道:「詛咒?」
「為什麼你會這麼認為?」
夏目千景愣住。
他看著御堂織姬那平靜的表情,有些不解:「難道不是嗎?」
御堂織姬平靜道:「一般情況下,這確實如同詛咒。」
她頓了頓,然後微微勾起嘴角:「可這也並非全是壞處我反倒覺得這是「恩賜」。
夏目千景愕然。
他瞪大了眼睛:「恩賜」?並非全是壞處?」
他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這麼說?」
御堂織姬沒有解釋。
她只是輕輕吹了下面前那杯在她眼中是「猩紅液體」的茶水。
然後,她微微抿了一口。
那動作優雅而從容。
放下茶杯後,她緩緩道:「這事情不在之前約定的提問範圍內。」
「而且現在的你,還沒來到能了解這事情的階段。」
夏目千景微微沉默。
(階段————?)
他不清楚她所說的階段是什麼。
不過既然她不說,他也不好繼續再追問這問題。
但他也並不笨。
稍微思索了一下,他便能意識到御堂織姬所說的這番話里的「漏洞」。
「既然如此一」
他看著御堂織姬,目光認真:「你之前所說,我們是同類的情況————完全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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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沒有你所說的認知障礙。」
御堂織姬聞言,嘴角卻微微上揚。
「我想你理解錯了。」
「我所說的同類,並非是指都一樣擁有同樣認知障礙的人。」
夏目千景更迷惑了。
他皺起眉頭:「那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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