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織姬的家!(1/2)
【近衛瞳:發問號幹嘛,很意外嗎?】
【夏目千景:當然意外了,無端端的就說要過來。】
【近衛瞳:之前在古川家的時候,不是就已經說過了嗎,怎麼就無端端了?】
【夏目千景:……所以這次過來又是要做什麼?難不成又不能說?】
【近衛瞳:這倒不是。】
【夏目千景:竟然不是?】
【近衛瞳:沒想到吧。】
【夏目千景:……所以是什麼?】
【近衛瞳:只是想要你和上次一樣,畫畫而已。】
【夏目千景:就畫畫?為什麼就要我,其他人不行嗎?】
【近衛瞳:不行,只有你可以。】
【夏目千景:為什麼只有我可以?】
【近衛瞳:我也不知道。事情就是這樣,我要睡了,晚安。】
【夏目千景:……晚安。】
夏目千景看著屏幕上最後兩個字,停頓了幾秒,才發出回復。
夏目千景看著手裡已經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微弱的螢光映在他臉上,映出他略帶困惑和思索的神情。
隨後,他只是搖了搖頭,似乎要將那些理不清的思緒暫時甩開。
他將手機連接好充電線,看著指示燈亮起微弱的紅光。
然後,他躺回枕頭上,拉高被子,閉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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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剛好運動完回來的夏目千景,已然洗漱結束,換上了整潔筆挺的校服。
他站在客廳兼臥室的區域,目光柔和地看向地鋪上。
夏目琉璃還在床鋪上熟睡著,側著臉,細軟的髮絲鋪散在枕頭上,呼吸均勻綿長。
夏目千景再抬頭看了看牆壁上那個簡潔的時鐘。
注意到現在還只是六點多。
其實也還算早,距離平常叫醒妹妹的時間還有一段距離。
他便沒急著叫醒自家這個貪睡的妹妹,打算讓她多睡一會,待會鬧鐘自然響起後,再叫她也不遲。
畢竟妹妹正是處於生長發育的關鍵期,充足的睡眠對她來說很重要。
而就在他坐在那張從舊家搬下來的小矮桌旁,隨手拿起一本昨晚看了一半的少女漫畫,打算翻幾頁打發這清晨的時光時。
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傳來「嗡」的一聲震動,屏幕隨之亮起。
夏目千景點擊消息一看,發信人是「近衛瞳」。
他頓時愣住,手指懸在屏幕上方一瞬,才接聽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近衛瞳那特有的、缺乏起伏卻清晰無比的冷冷聲音,透過聽筒,直接鑽入耳中。
【近衛瞳:我在門口。】
只有四個字,言簡意賅,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夏目千景愕然,甚至來不及多問一句,電話已經被對方乾脆利落地掛斷,聽筒里只剩下忙音。
他掛斷電話後,便立刻起身,幾步走到玄關,擰開了門鎖,打開了門。
映入眼帘的,果然是正準備抬手按門鈴的近衛瞳身影。
近衛瞳看著面前的夏目千景,那總是如同精緻瓷娃娃般、缺乏表情的臉蛋上,在此刻竟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動搖,長而密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總感覺今天的他,與之前,好像有些不同……
她沉默半響後,輕聲道:
「既然你出來了也好。」
「把書包也帶上吧,等會你可沒有時間再折返回來取了。」
夏目千景也確實因這忽然出現在自家門口的近衛瞳,而有些愣住。
因為他倒是沒料到近衛瞳昨夜消息里所說的「早上」,居然是如此之早的清晨,天剛亮不久。
看著眼前這位,夏目千景便知曉,今天早上原定的計劃,怕是無法進行了。
既然如此,夏目千景也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開口道,語氣平靜。
「嗯,等我一下。」
很快。
夏目千景便轉身回屋,拿起昨晚就已收拾好的書包,輕輕帶上了房門,走了出來。
近衛瞳沒說話,只是默默轉過身,走在前頭,校服的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腳步輕盈而穩定。
而夏目千景仔細鎖好門後,便跟了過去,與她保持著一兩步的距離,邊走邊詢問道,語氣帶著些許探究。
「怎麼這麼早過來?」
近衛瞳頭也不回地解釋道,聲音在清晨安靜的氛圍里顯得格外清晰。
「因為大小姐只有這段時間稍微有空。」
夏目千景微微沉默。
很快。
他跟著近衛瞳來到了公寓附近、相對僻靜一些的街道旁。
這裡正停靠著一輛線條流暢、漆面光可鑑人的黑色豪華轎車,在清晨的微光中顯得低調而奢華。
近衛瞳沒有多言,只是伸手,穩穩地打開了後排的車門,然後側身,做了一個清晰而標準的「請」的手勢,示意夏目千景進去。
夏目千景順著她手的方向看去。
透過打開的車門,能看見端坐在后座另一側的御堂織姬。
御堂織姬的眼眸依舊妖異深邃。
那原本看向窗外、帶著慣常淡漠的神情,在視線觸及他的時候,微微挑起了形狀完美的眉梢。
但她的心情,貌似也因此變得不錯,形狀優美的嘴角掛起了一絲淡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愉悅弧度。
「早,千景。」
夏目千景禮貌點了點頭,回復道。
「早,織姬。」
說著。
他便稍微彎下腰,坐進了寬敞舒適的后座,身體陷入柔軟的真皮座椅中。
近衛瞳等他坐穩後,便輕輕關上了厚重的車門。
她繞到另一側,打開駕駛位的門,坐了進去,系好安全帶。
車輛隨即無聲而平穩地啟動,緩緩駛離路邊,融入清晨尚且稀疏的車流之中。
御堂織姬轉過頭,看著窗外那在她眼中永遠是血色瀰漫的天空,由蠕動血肉和扭曲筋膜組成的房屋大樓與街道。
她靜靜地嗅著這渾濁不堪、永遠帶著濃烈鐵鏽與腐敗甜膩氣息的空氣。
片刻後,她緩緩收回了視線,目光落在了前面駕駛位上、那個在她認知中由無數扭曲肉塊勉強構形輪廓的生物『近衛瞳』身上。
她的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解讀的情緒,沉默了好一會。
隨後,她才將頭轉向身側,看著和自己一樣,在她看來是這扭曲世界中唯一「正常」存在的夏目千景,輕聲開口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溫和。
「今天叫你過來的目的,瞳應該已經跟你說過了吧?」
夏目千景點頭道,目光與她相對。
「嗯,說過了。今天你想我畫什麼?」
御堂織姬那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抬起,指尖虛點著自己線條優美的下巴,做出沉思的模樣。
她深邃的眼眸注視著夏目千景,緩緩說道。
「畫我。」
夏目千景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絲明顯的意外。
「畫……你?」
御堂織姬微微歪了歪腦袋,這個略顯少女氣的動作在她做來,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玩味感。
她唇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玩味笑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怎麼,看你的反應,難不成在你眼中,我是不能入眼的『怪物』,不能畫嗎?」
夏目千景立刻搖頭,語氣肯定。
「怎麼可能。」
御堂織姬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但依舊順著話題,露出了些許好奇的神情,追問道。
「說起來,我倒是沒聽過你對我的外貌有過什麼具體的評價。」
「你覺得……我是怎麼樣的?」
夏目千景臉色變得有些微妙。
但他還是依言,更仔細地看了看面前的御堂織姬。
而御堂織姬那妖異且深邃得仿佛能吸納一切光線的眼眸,也一瞬不瞬地、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眼睛,等待著他的「審視」與評判。
在夏目千景的眼裡,御堂織姬有著一頭順滑如瀑、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秀麗公主切黑髮,發尾整齊地垂在肩頸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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