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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織姬的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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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目千景的眼裡,御堂織姬有著一頭順滑如瀑、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秀麗公主切黑髮,發尾整齊地垂在肩頸兩側。

她的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唇色卻是自然的嫣紅,五官的每一處都精緻到無可挑剔,組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超脫塵世、不似活在現實中的絕美與縹緲感,仿佛是從古畫或幻想中走出的存在。

可是,當他的視線與她對上,看著她那深不見底的眼眸時,他卻發現自己什麼都看不透。

那裡面沒有情緒,沒有波動,只有一片沉寂的、仿佛能將人靈魂都吸進去的深淵。

他收斂心神,謹慎地措辭道。

「你很漂亮,比起我見過的很多女生都要漂亮得多。」

御堂織姬對於這個評價,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掠過一絲微光,顯得很滿意。

然而,她卻忽然話鋒一轉,精彩不容錯過:第319章 織姬的家!全本放送,點擊。問出了一個讓夏目千景措手不及的問題,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某種莫名的探究。

「那我比起瞳,哪個要更漂亮些?」

夏目千景徹底愣住,臉色瞬間變得很是古怪,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駕駛位上近衛瞳。

卻只見在安靜開著車的近衛瞳,似乎通過後視鏡,也正「看」著自己這裡。

鏡片中映出的她那雙無機質般的眸子,雖然仍是那副缺乏表情和情感波動的模樣,但夏目千景總感覺,在這個問題上,還是謹慎點回答比較好。

為什麼他會產生這種需要謹慎的直覺?

在某種極端或特定的情況下,這位沉默忠誠的侍女,或許是要比她那位神秘莫測的大小姐,還要更加危險一些的存在。

說她沒織姬漂亮……夏目千景不知道為什麼,本能感覺還是不要這麼說比較好。

但御堂織姬,又是貴為近衛瞳絕對效忠的主人……

而且兩人也確實都很漂亮……他確實都很難選。

夏目千景感覺額角似乎有細微的汗要冒出,他只能輕輕咳嗽了兩聲,試圖用最穩妥、最含糊的方式矇混過去。

「說哪個比較漂亮……我也說不上來具體哪個更勝一籌。」

「畢竟你們都是完全不同情況、不同風格的好看。」

「簡單來說,就是各有千秋,各有各的獨特魅力和特點,很難放在一起直接比較。」

御堂織姬聽完,倒是意外沒有對這話有什麼想法,反而饒有興趣地看著夏目千景。

近衛瞳則透過車內後視鏡,瞥了夏目千景一眼。

鏡中的她眼神依舊平靜無波,不知道在想什麼,隨後便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視線,專注地看著前方的道路。

很快。

豪車無聲地滑行,最終停靠在澀谷區松濤町的一扇氣派非凡的鑄鐵大門前。

門自動向兩側滑開,車輛駛入,沿著精心修剪的柏油車道,停在了一棟占地廣闊、風格現代卻又不失典雅的巨大豪宅主建築前。

而這棟豪宅,在這片名為松濤、眾所周知寸土寸金的頂級富人區里,無論從規模、位置還是設計上看,都無疑是其中最為昂貴顯眼的那幾間之一。

但對於掌控著龐大御堂財團的御堂家而言,這也僅僅只是他們眾多房產中,一處隨時可以替換、甚至可能被遺忘的臨時居所。

這是御堂織姬在東京都內、當家族事務繁忙到無暇返回本宅時,偶爾會來居住的宅邸之一。

夏目千景透過車窗,看著眼前這棟在晨光中顯得愈發宏偉、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奢華與距離感的宅邸,也是不免臉色古怪,心中再次直觀地感受到他與御堂織姬之間那難以逾越的階層鴻溝。

車輛剛停穩。

主建築那厚重的實木大門便從裡面被打開。

兩名穿著黑色西裝、身形挺拔、面容肅穆、耳朵上掛著微型通訊器的黑衣人無聲地出現在門口兩側,微微躬身,迎接御堂織姬與近衛瞳。

然而,御堂織姬與近衛瞳卻對此視若無睹,仿佛這些訓練有素的護衛只是會移動的背景板。

兩人徑直下車,近衛瞳快走半步,為御堂織姬引路,並示意夏目千景跟上。

他們穿過大廳,最終來到了一處寬敞的和室。

地面鋪著上好的榻榻米,散發著淡淡的乾草清香。

房間一側是巨大的、幾乎落地的障子門,此刻正敞開著,與外面精心打理過的日式庭院直接相連,可以從室內毫無阻隔地觀賞庭院中的松石、驚鹿與涓涓細流。

庭院裡的氣氛靜謐而雅致,古松蒼勁,苔蘚青翠,石燈籠靜靜矗立,偶爾有早起的鳥兒掠過,留下清脆的鳴叫。

和室內除了夏目千景三人以外,再無他人,安靜得能聽到庭院裡竹筒敲石發出的、間隔規律的「篤」聲。

而在靠近庭院邊緣、光線最佳的位置,早已準備好了兩張造型簡潔優雅的實木椅子,以及一個擺放著嶄新畫紙的專業畫架。

近衛瞳走到畫架旁,伸手示意,聲音清晰地在對室內響起。

「夏目君,請坐在畫架前的坐墊上。」

「繪畫所需的工具都已經備齊,放在旁邊。如果還有什麼其他需要的話,直接跟我說便可。」

御堂織姬已經姿態優雅地在對面那張椅子上坐下,雙手自然地交疊放在腿上,背脊挺直,顯露出良好的教養與無可挑剔的端莊。

她微微側頭,望向庭院中一株姿態奇崛的赤松,側臉的線條在晨光中如同雕塑。

她輕聲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只有半小時的時間。」

「開始吧。」

夏目千景見狀,也沒多言,只是微微點頭。

他走到畫架前坐下,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從旁邊擺放整齊的工具中,抽出一支削尖的素描筆。

手指握住筆桿的瞬間,一種熟悉的、準備創作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抬起頭,目光再次投向椅子上的御堂織姬,開始仔細觀察她的輪廓、光影、以及每一個細微的神態特徵。

手指握住筆桿的瞬間,一種熟悉的、準備創作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抬起頭,目光再次投向椅子上的御堂織姬,開始仔細觀察她的輪廓、光影、以及每一個細微的神態特徵。

再怎麼說,自己也是以極低價格住了她那地段和條件都極佳的公寓,所需付出的代價也僅僅只是偶爾為之的繪畫,這個交易,目前看來倒還是能夠接受。

而對於普通的、甚至許多專業的畫師來說,在半小時內完成一幅令人滿意的肖像畫,是非常嚴苛甚至不可能的要求。

可對於擁有著「特殊天賦」或說「加成」的夏目千景來說,那倒是綽綽有餘。

隨著夏目千景手中的畫筆開始在白紙上飛舞,筆尖與紙張摩擦發出細密而規律的「沙沙」聲。

畫紙上,御堂織姬的輪廓、五官、神韻,也以驚人的速度漸漸顯現,從模糊到清晰,從線條到立體。

而近衛瞳則靜靜地退到夏目千景側後方不遠不近的位置,如同一尊真正的雕像。

她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只是那雙總是缺乏情緒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專注地看著夏目千景飛舞的畫筆,以及畫紙上逐漸成型的影像。

可是,越是看著畫紙上那逐漸變得栩栩如生、每一處細節都精準捕捉到御堂織姬神韻的畫像,她那原本平靜無波的眼底深處,也不免泛起陣陣複雜難明的情緒波瀾。

而御堂織姬,在夏目千景全神貫注繪畫的時候,她並沒有如普通模特那樣刻意保持絕對靜止。

她的目光,早已從庭院中的松石移開,落在了夏目千景的身上。

她那妖異深邃的目光,同樣是一眨不眨地、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與專注,看著夏目千景。

他在仔細觀察著她,將她的形象分解為光影和線條,再重組於畫紙之上。

而她,也在同樣仔細地觀察著他,觀察他蹙眉思考時的神情,觀察他落筆果斷時的自信,觀察他偶爾眨眼時睫毛的顫動,將他此刻專心致志、仿佛與外界隔絕的身影,深深地印刻在自己的腦海與心底。

一段時間後。

夏目千景手腕一頓,停下了畫筆。

他稍微後仰身體,整體審視了一下面前的畫作,然後抬頭,看向依舊保持著坐姿的御堂織姬,平靜地說道。

「我畫好了。」

御堂織姬聞言,一直交疊放在腿上的雙手,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微微向內勾了勾,一個無聲而明確的索要動作。

「給我看看。」

夏目千景依言,小心地將畫紙從畫架上取下,紙張發出輕微的脆響。

他站起身,走到御堂織姬面前,將完成的畫作遞到她伸出的手中。

御堂織姬接過畫紙。

然後,她低下頭,目光落在了畫中的自己身上。

畫中的她,端坐於椅,背景是虛化的庭院景致。

每一根髮絲都似乎清晰可辨,眼神的深邃與唇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被精準捕捉,甚至連光線在她臉頰與脖頸處投下的細微陰影都處理得恰到好處。

栩栩如生,仿佛另一個平面的她。

御堂織姬那深邃妖異的眼眸,在看到畫中影像的瞬間,不禁連連閃爍。

果然。

她心中那個反覆被印證、卻依舊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結論,再次得到了最直觀的確認。

自己在他的眼裡,果然是「正常」的。

……在這個被無盡血肉與腐敗氣息包裹的、令人作嘔的世界裡,只有他,夏目千景,是那個唯一的、特別的、能夠看見「真實」的例外。

想到這裡,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確認、慰藉、乃至一絲隱秘喜悅的情緒,悄然在她心底蔓延開來。

她那形狀完美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揚起。

一個真切而罕見的、不再帶有任何玩味或探究意味的、純粹的微笑,在她臉上緩緩綻放。

果然——只有夏目千景是自己唯一的同類。

只是……微笑過後,那深邃眼眸中的光芒並未散去,反而沉澱為更深的思索。

一個巨大的疑問,如同黑洞般,在她心中盤旋不去。

為什麼……只有他能無視扭曲,如此清晰而準確地,為自己畫出這屬於「現實」的畫?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御堂織姬微微蹙眉,視線從畫裡移開,看著夏目千景。

說來……她從今天看見的第一面的時候,就注意到……他比起前幾天,身上隱隱多了一層非常微薄,不知道是什麼的透明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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