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你們耳朵是聾了嗎?識時務者為俊傑!(2/2)
畢竟,夏目君在學校里,她們基本沒看見過他專門研究將棋。
之前很長一段時間,他課間不是玩手機,就是發呆看風景。
最近則是沉迷於看少女漫畫。
反正就沒見他正兒八經地研究過將棋一天,翻看過棋譜一次。
要知道,他明天下午就要參加至關重要的第六輪將棋比賽了。
雖然她們心裡都覺得,夏目千景要在面對實力強勁的職業選手或頂尖業餘強豪的情況下獲勝,難度非常非常高。
但哪怕只是臨時抱佛腳,在比賽前稍微多鑽研一下,多積累一點實戰經驗,也算是盡了一份心力,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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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棋部。
部室位於教學樓相對僻靜的一側,門口掛著樸素的木質名牌。
夏目千景快步走到門口,抬手輕輕推開了部室的門,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踏入了裡面,一股混合著舊木頭、紙張和淡淡茶香的氣味撲面而來。
「我打擾了。」
他習慣性地開口說道,聲音在略顯空曠的部室里清晰可聞。
聞言。
聽到動靜的將棋部成員們,無論是正坐在棋盤前沉思的,還是在一旁觀戰或翻閱棋譜的,都瞬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轉頭看來。
當瞅見夏目千景終於出現在門口之後,他們眼中也瞬間迸發出興奮和期待的光芒。
尤其是顧問老師野村智宏,他可太期待夏目千景過來了,幾乎可以說是望眼欲穿。
要知道,他年輕時也曾是一名准職業棋手,在將棋界努力奮鬥過。
奈何之後年紀漸長,反應和精力不如年輕時,又沒能在規定的年齡限制內成功晉升職業段位,所以最終在將棋協會的官方等級上,最高也只顯示為準職業。
他自己也心知肚明,自己的實力天花板大概也就到這裡了,不然早就升上去了。
雖說如此,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對將棋的熱愛減退,也不意味著他不渴望與強者對決。
所以,只要安井亮斗與荒木結愛,還有其他將棋部的成員,甚至包括部長在部室里,他都會主動邀請他們進行對弈。
無他,單純就是因為喜歡將棋,享受在棋盤上運籌帷幄、針鋒相對的感覺。
現在,學校里好不容易出現了夏目千景這麼一個實力與自己相仿、甚至可能在某些方面更有靈性的對手,野村智宏怎麼說也要和他好好「戰鬥」一番!
倒不如說,從知道夏目千景晉級第五輪開始,他就一直心心念念想著與夏目千景對弈一局。
只是奈何這傢伙,之前死活都不來將棋部,讓他空有期待而無處施展。
不過今天,這小子倒是終於來了!
野村智宏摩拳擦掌,心中暗想:怎麼說自己這老資歷、前准職業棋手,也得在棋盤上好好「教訓」一番這個後輩,讓他明白明白,什麼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什麼叫薑還是老的辣!
而一旁的安井亮斗,此刻心中何嘗不是波濤洶湧,甚至帶著點不服氣的酸澀。
但更令他感到難受和不平的是,明明自己的實力評估下來,和夏目君應該是在伯仲之間,相差無幾。
可偏偏這傢伙就是一路晉級到了第六輪,而自己卻在關鍵的第五輪,遺憾地敗給了一個實力確實超過自己一大截的職業棋手。
安井亮斗忍不住想:若是自己當時也抽到像夏目君之前遇到的、相對弱一些的對手,說不定現在晉級第六輪的就是自己了。
而如果能晉級第六輪,肯定就能在月島同學面前狠狠裝一波,展示自己的實力,從而獲得她的關注和歡心。
安井亮斗甩甩頭,將雜念拋開。
既然無法在正式賽場上證明自己,那麼現在,在部室里證明,也是完全可以的!
畢竟夏目千景現在是晉級了第六輪的「名人」,實力得到了官方認證。
只要自己能在對弈中贏下夏目千景,不就能證明自己的實力完全不在他之下,甚至可能更強嗎?
想到這裡,安井亮斗的眼神也變得火熱起來,充滿了鬥志。
而荒木結愛的想法就單純直接了許多。
她看到夏目千景進來,立刻從座位上一躍而起,雙手叉腰,咧嘴露出一個燦爛又帶著點「不懷好意」的笑容,聲音洪亮地笑道。
「好小子!終於是肯大駕光臨了啊!」
她幾步走到夏目千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
「趕緊過來坐下!先跟你愛姐我下一局!讓我看看你這『第六輪選手』的成色!」
安井亮斗一聽,頓時瞪大眼睛,連忙出聲,語氣急切。
「不是——結愛!等等!怎麼看都應該是先跟我下才對啊!跟我下,對他才更有鍛鍊的效果啊!」
他試圖從「為了夏目千景好」的角度爭取優先權。
顧問老師野村智宏也立刻瞪大了眼睛,鬍子都微微翹了起來,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亮斗同學,你這話說的!放屁!這裡誰最大?誰資歷最老?」
他指著自己,義正辭嚴。
「我最大!我是顧問老師不是嗎?」
「而且我的實力,不也和你這臭小子差不多嗎?甚至可能經驗還更豐富些!」
「更重要的是,我還是老師呢!和我下,那才叫有『指導棋』的效果,能學到東西!」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理由充分,挺起了胸膛。
「還有啊!我之前答應要教給夏目君的『奔雷手』絕活,都還沒機會教呢!」
「怎麼看,都應該是先和我下才對!讓我先『指導指導』他!」
安井亮斗聞言,立刻不服氣地反駁,完全忘了對老師的「尊敬」。
「我先!老師您都下過那麼多棋了,不差這一局,先靠邊!」
「放肆!安井亮斗!你怎麼跟老師說話呢?」野村智宏吹鬍子瞪眼。
「您平時在部室里,不也是這麼跟我們說話、搶著下棋的嗎?我們就怎麼跟您說話的!」安井亮斗據理力爭,寸步不讓。
「哈!?我看你小子今天是翅膀硬了,想造反是吧?」野村智宏氣得擼起了並不存在的袖子。
兩人梗著脖子,大眼瞪小眼,臉幾乎要貼到一起,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方臉上了,一副誰也不服誰、都想第一個上的架勢!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眼看就要從口頭爭吵升級為肢體推搡的時候。
「砰——!!!」
一聲巨響猛然炸開!
只見一直冷眼旁觀的荒木結愛,毫無預兆地、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旁邊一張結實的實木桌子上!
整個桌子都劇烈地一震,桌面上擺放的將棋棋盤直接被震得彈跳了起來,上面的棋子嘩啦啦地飛散開,有些掉在桌上,有些滾落到榻榻米上,發出清脆的「噼啪」聲。
甚至,被拳頭擊中的桌面位置,都隱約出現了一個淺淺的凹陷痕跡,周圍的木紋都扭曲了。
荒木結愛收回拳頭,緩緩直起身,臉上那燦爛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背後發涼的平靜。
她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掃過瞬間僵住、臉色發白的野村智宏和安井亮斗。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無形的、沉重的壓迫感,一字一句地說道。
「都——給——我——閉——嘴!」
「我——說——我——先。」
「你們兩個的耳朵,是——聾——了——嗎?」
她每說一個字,野村智宏和安井亮斗的身體就不由自主地顫抖一下。
目睹了剛才那恐怖一拳的威力,以及此刻荒木結愛身上散發出的、宛如實質的駭人氣勢,兩人瞬間從爭吵的狂熱中清醒過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們可是都曾親身領教過、或者目睹過荒木結愛那「天生神力」加上「柔道黑帶」的可怕組合的。
野村智宏雖然是個成年男性,但體型偏瘦,而且早就過了能打的年紀。
安井亮斗雖然是正值青春的高中生,體格也算健壯,但在荒木結愛面前,他那點力氣和格鬥技巧,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此刻,兩人內心都無比清楚:想反抗?那真的是嫌自己命太長,或者骨頭太硬了!
安井亮斗反應最快,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臉上擠出一個無比僵硬、諂媚到極點的笑容,瘋狂打哈哈道,聲音都因為緊張而有些變調。
「哈、哈哈……那個,結愛你說得對!說得太對了!」
「我也覺得……你、你先和夏目君對弈,就真的挺好的!非常合適!」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用眼神示意野村智宏趕緊服軟。
野村智宏也被嚇得不輕,看著桌子上那個淺淺的拳印,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慌忙跟著點頭,語無倫次地說道。
「嗯、嗯嗯!對、對!荒木同學……你先,你先與夏目君對弈,就真的挺好的!特別好!」
「我們、我們沒意見!絕對沒意見!」
兩人的態度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乖巧得像兩隻鵪鶉。
荒木結愛冷哼一聲,收回了那懾人的目光,仿佛剛才的恐怖氣場只是幻覺。
她重新轉向夏目千景,臉上的表情又變回了那副帶著點爽朗和躍躍欲試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揚。
「好了,事情都解決了,這兩個傢伙不會吵了。」
「夏目君你過來這邊坐下吧。」
她指了指房間中央一張已經重新擺好棋盤的位置。
「讓你愛姐我,好好領教一下你現在的實力!」
夏目千景全程目睹了剛才那極具衝擊性的一幕,此刻也是同樣感到汗顏和一陣沉默。
他看著野村老師和安井亮斗那副心有餘悸、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又看了看荒木結愛那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的笑臉,以及桌子上那個隱約的凹陷……
識時務者為俊傑。
夏目千景走到了棋盤前,端正地坐了下來。
「請多指教,荒木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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