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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願賭服輸!我才是大水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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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按捺不住地抬起頭,想從夏目千景臉上捕捉到計劃被打亂後的驚愕或懊惱。

然而,他看到的卻依舊是一張平靜無波的臉,那雙眼睛清澈如深潭,映著棋盤的光,仿佛剛才被吃掉一子不過是投入水中的一顆小石子,未能激起半分預期的漣漪。

福田司心中掠過一絲被輕視的不快,但旋即又被「對手連大勢已去都未察覺」的念頭壓過。

想著終究是經驗淺薄的新手,連盤面優劣都判斷不清,屬實可笑。

就在他這縷思緒尚未飄散的剎那啪。

夏目千景的棋子已然落下。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敲在福田司驟然收緊的心弦上。

這一手並非補救失地,亦非穩固防線,而是一記凌厲精準的角行切入!

那枚原本看似被福田司陣型隔開的角行,不知何時已悄然調整好角度,此刻如手術刀般精準地落在了福田司「矢倉圍」肋部一個至關重要的連接點上。

福田司臉上的得意瞬間凍結,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猛地俯身,幾乎要貼到棋盤上,冷汗修地從額角滲出。

這手角行的突入,絕非孤立的一著。

它巧妙地將己方先前看似散亂、被逐一化解的進攻子力。

那匹突前的桂馬、另一側伺機而動的香車一全部串聯了起來,形成了一個蓄謀已久的協同攻擊網。

此刻,福田司駭然發現自己陷入了痛苦的兩難抉擇。

如果移動己方的桂馬去撲救正被角行威脅的飛車。

那麼另一側原本守護銀將的金將將失去重要支撐,整個右翼防線會立刻出現一個致命的空洞。

如果回防右翼,保護銀將與玉將的聯絡,那麼左翼的飛車一他重要的遠程攻擊主力—一將岌岌可危。

無論選擇哪一邊,他苦心經營了二十多手、看似固若金湯的防禦體系,都會在瞬間被撕開一道難以彌合的巨大裂口。

怎麼會這樣?

他是什麼時候開始布置這個局的?

難道從那個看似冒進的「疑問手」步兵開始,甚至更早那步看似急躁的角行交換時,他就已經在誘導我,讓我將子力調到這些看似安全實則危險的位置?

福田司臉色發白,手指懸在棋盒上方,卻久久無法落下。

時間無聲流逝,棋鐘上他的保留時間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減少。

豆大的汗珠滴落在棋盤邊緣。

經過漫長的煎熬,他最終只能痛苦地選擇捨棄相對次要的桂馬,試圖保住更具戰略價值的飛車,並期望能儘快將玉將轉移至相對安全的左側。

然而,這恰恰完全落入了夏目千景的計算之中。

啪嗒一夏目千景之後的落子節奏依舊穩定、迅速,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仿佛一切早已瞭然於胸。

他利用福田司陣型因割裂而出現的混亂與遲滯,連續施壓。

香車直線挺進,與重新獲得活動空間的飛車形成交叉火力。

一枚枚棋子如同精確制導的武器,步步緊逼福田司倉促轉移、暴露在外的玉將。

福田司的防線徹底崩潰。

他試圖組織零散的反擊或構築最後的屏障,卻發現自己的棋子已被徹底分割、牽制,玉將的逃逸路線被夏目精準布下的天羅地網徹底封死。

棋盤上,他的玉將已無處可逃。

「詰(將死)。」

夏目千景平靜的聲音響起,宣告了終局。

福田司怔怔地瞪視著棋盤,大腦一片空白,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輸了?

就這樣輸了?

輸給一個自己從頭到尾都視為「待宰羔羊」的新人?

他茫然地抬起頭,再次看向對面那個波瀾不驚的少年。

直到此刻,福田司才如遭雷擊般猛然驚覺。

不對勁————這絕對不對勁!

自己彈精竭慮,苦苦思索,用去了四十五分鐘,差不多所有的思考時間。

而對方棋鐘上顯示的時間消耗,竟不足一分鐘。

荒謬絕倫的現實與冰冷的數字,給了他最後一擊。

原來,自始至終,自己才是那條情然不知、歡快游向大白鯊」巨口的大水魚」。

裁判岸田峰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與對眼前少年棋力的重新評估,鄭重宣判:「勝負已分!本局獲勝者——夏目千景選手!」

夏目千景微微欠身:「承讓了,福田先生。」

福田司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終只能從牙縫裡擠出話來:「————看來我是被研究透了!」

他頓了頓,語氣生硬。

「願賭服輸。」

「賭注的事,跟我來吧————我的錢包在儲物櫃。」

說完,他近乎逃離般霍然起身,頭也不回地離席,無法再在這令他顏面盡失的棋桌前多待一秒岸田峰介走到夏目千景面前,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探究:「夏目君,恭喜成功晉級下一輪。」

「非常精彩的一局,尤其是中盤轉換的時機與終盤收束的精準,堪稱教科書級別。」

「謝謝誇獎。」夏目千景禮貌回應。

「那麼,依約作為公證人,我陪你一同去取賭注。」

「有勞。」

福田司儘管滿心憋悶與不甘,倒也算光棍,依約支付了一萬日元。

明明以為對方是個笑話,卻沒料到笑話竟是他自己?!

甚至還主動開啟賭約,簡直是擺著臉過去讓人打!

如此憋屈的場合,他怎麼還能待下去?

至於夏目君的實力完全強於自己?

哼,說不定也只是提前研究過自己的套路罷了。

若真是如此,能在這麼短時間就獲勝也並不意外!

畢竟自己的套路都被看清,還能不輸嗎?

早知道下次就不這麼早跳臉,不然這次也不會輸這麼慘!

念此,福田司臉色鐵青地快步消失在人流中。

夏目千景將額外的獎金妥善收好,平靜地穿過略顯嘈雜的賽場,走向選手通道,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通道入口處,他停下了腳步。

因為前面有人,堵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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