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場長?!會不會說話?!(2/2)
「我操......」
傷了腿那個捂著傷口,嘴唇發白,聲音都在發抖:「這也太穩了吧......」
旁邊那個胳膊傷了的也盯著前頭,眼睛都不敢眨:「怪不得......怪不得他們能幹掉豬神......」
「我們剛才還尋思著,先自己往外沖一波。」
「幸好沒沖。」
「沖個屁,你沒看那幾頭豬多邪嗎?咱們衝出去,估計早讓拱死了。」
「媽的,之前還總聽場裡有人說,盤古狩獵隊就是運氣好......」
「放屁!」
那人說到一半,自己先咬著牙否了:「這哪兒是運氣好?」
「這是真他媽有本事!!」
「你看那幾條狗,跟人一樣......」
說到這兒,他聲音一下子輕了些。
因為前頭那條黑狗又動了。
踏雪根本不貪。
一頭拖倒,它就鬆口。
回身。
壓下一頭。
拖後腰,卡前腿,逼它露出槍線。
「看見沒......」
那個胳膊傷了的,喉結滾了滾:「他們那黑狗,都快成精了。」
旁邊那個先前一直捂著小腿,臉白得跟紙一樣的工人,眼睛也一直沒從前頭挪開,嘴邊全是白氣,低低來了一句:
「咱們這邊帶隊的要是有人家一半穩,哪至於......」
後頭的話沒說完。
可意思,誰都聽明白了。
他們剛剛那一撥,根本就不叫救援。
叫送肉。
前頭要不是盤古狩獵隊的人壓過來,今天這斷木堆邊上,別說四個,說不定得躺一圈。
「都別發呆!!」
「順子,給他們壓傷口!!」
「還能動的那個,自己把槍給我放下!!」
「別回頭走火打著自己人!!」
林勝利的聲音壓過來,這幾個人立馬又是一激靈。
「我來!我來!」
於順嘴上反應得快,手上動作也不慢,趕緊把那兩把槍全給扯了下來,往雪堆邊上一插,然後直接伸手。
「啊——!!」
「你他媽輕點!!」
「我輕點你就等著流死吧!」
「閉嘴!」
「我閉!!」
前頭那邊,豬群已經徹底讓壓散了。
斷木堆邊上,橫著躺了六頭。
兩頭老母豬。
兩頭大公豬。
還有兩頭黃毛子。
剩下那幾頭,眼看同伴一頭頭倒,終於繃不住了,掉頭就往林子裡扎。
「追不追?!」
「不追!!」
林勝利這一嗓子壓下來,追風和青龍原本已經準備往前撲,立馬硬生生停住。
「都給我回來!!」
「踏雪!!回來!!」
幾條狗迅速回撤。
追風一邊退一邊還齜牙,明顯有些不甘心。
可它也知道,哥發話了。
那就只能回來。
「都站住!」
「點點人數!!」
「活著的幾個?!」
「活著四個!」
「傷重兩個,能動兩個!」
「死了一個!!」
這一次,回話的人,聲音都跟著穩了不少。
不是他們不怕了。
是剛剛那一陣惡戰,把所有人的魂都給震回來了。
「成。」
「都別往前站了。」
「趙哥,你帶兩個人去前頭再看一眼,確認一下沒有回拱的。」
「我去!」
「順便把那幾頭死透了的豬給我拖攏一點,別散著。」
「好。」
趙慶山應了一聲,帶著白音和馬國柱那邊兩個膽子大的獵人就壓了上去。
「踏雪,追風,跟著。」
兩條狗一聽見招呼,耳朵一豎,立馬又跟了上去。
這回它們過去,明顯就不是打,而是看。
邊上那四個活著被拖出來的工人,看著這一幕,嘴都張著。
那條黃狗剛剛撲得跟瘋了一樣。
現在一回來,居然老老實實地跟在人後頭。
那黑狗更邪乎。
剛才怎麼咬怎麼拖怎麼壓,他們全都看在眼裡。
可這會兒一回來,居然連叫都不叫一聲,安安靜靜地蹲在雪地邊上,盯著那片豬屍看,就好像一個人一樣,在檢查戰場。
「......」
「這不是狗了吧?」
「你閉嘴。」
「我沒罵它,我是說......這也太靈了。」
「廢話,勝利剛剛叫它幹啥它就幹啥,咱們這幾個帶的狗,哪能做到?」
「怪不得。」
「怪不得人家敢獵豬神。」
「這幾條狗,擱誰手裡不是寶貝疙瘩。」
正說著,趙慶山已經從前頭折了回來:「跑遠了。」
「那些活著的都鑽林子了,短時間回不來。」
「行。」
「那就把人全弄走。」
說著,林勝利往斷木堆那邊抬了抬下巴:「死的那個,先抬出來。」
「啊?!」
「啊個屁。」
「人都死了,總不能讓他繼續埋裡頭吧?」
幾個林場工人一聽這話,牙一咬,終於硬著頭皮上了。
剛剛他們根本不敢往回看。
這會兒盤古狩獵隊把豬給干散了,他們才敢重新靠過去。
斷木堆旁邊那屍體已經讓雪和血埋得差不多了。
拉出來的時候,幾個人手都在抖。
可沒辦法。
死的那個,也得帶回去。
不然的話,回頭真就只能餵豬餵狼了。
「輕點。」
「腿先抬。」
「別折了。」
「成......成。」
等屍體也讓人抬出來,林場這邊那幾個活著的,臉色更差了。
一個個縮在雪坎子後頭,眼睛紅得厲害。
也就是在這時候。
「讓開!!」
「人呢?!」
「傷員在哪兒?!」
林子口那邊,突然炸開了一陣亂糟糟的動靜。
腳步聲一層壓一層。
雪地被踩得咯吱亂響。
前頭幾個扛槍的保衛科幹事,悶著頭就往裡頭沖,後頭還跟著一群林場的人。
有抬擔架的,有背藥箱的,還有幾個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帽子都歪了。
「醫生來了!!」
「場長也來了!!」
「快!快讓開!!」
那幾個還縮在雪坎子後頭的傷員,一聽這話,眼睛都跟著抬了起來。
兩個剛把屍體拖出來的工人,更是下意識往那邊看。
下一秒。
一道人影從林子口大步壓了進來。
個頭不矮。
穿著一身深灰色棉大衣,領口扣得死緊,帽檐壓得低,臉凍得發青,可那眼神卻硬得很。
正是鄭守成。
他人剛進來,目光先掃過雪坡,又掃過斷木堆,再掃過那幾頭橫七豎八躺在雪裡的野豬。
最後,才落到了林勝利他們幾個人身上。
他的臉,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誰讓你們進來的?!」
這句話一出口。
周圍一下子靜了。
剛剛還在忙活著給傷員包紮的人,也都下意識停了一下手。
「鄭場長。」
前頭那個帶路的林場工人,嘴唇動了動,剛想要說什麼。
「我沒問你!」
鄭守成直接把話截斷,往前走了兩步,眼睛死死壓在林勝利臉上:「我問的是你們盤古狩獵隊。」
「誰讓你們擅自進林場地盤的?!」
「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們不清楚?!」
「前頭林場已經正式劃線,活動範圍怎麼定的,你們不知道?!」
「你們居然還敢帶著槍、帶著狗,成群往裡闖?!」
一連幾句砸下來。
周圍不少人臉色都變了。
那兩個剛從斷木堆里爬出來的傷員,本來還以為林場的人到了,這口氣能徹底松下去。
結果讓鄭守成這麼一吼,臉上的表情也都僵住了。
「我操......」
於順先是愣了一下,緊跟著,臉色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他忍不住低低罵了一句,手裡的槍一下攥緊了:「這他媽說的是人話?!」
「閉嘴。」
趙慶山壓了他一聲,可自己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