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2/2)
「知道。」
幾個人動作極快。
趙慶山帶著青龍和小黃龍,壓左。
於順拽著追風,壓右。
白音和大山直接往後頭那條退路摸過去。
踏雪本來想跟著林勝利往前,結果讓他一手按住脖子,直接指去了外圍。
「你也出去。」
「今晚不用你盯前頭。」
踏雪耳朵動了動,盯著林勝利看了兩秒,這才慢慢退開。
很快。
整片窪地就靜了下來。
林勝利自己一個人,壓在正南那片亂石堆後頭。
石頭高矮不一,雪落上去,白一塊黑一塊。
他趴下之後,槍口剛好能從兩塊石頭之間探出去一點。
前頭那隻羊,就在視線里。
不遠不近正正好。
「呼......」
林勝利輕輕吐出一口白氣,手在槍身上慢慢挪了挪,找了個最順的姿勢。
接下來。
就是等。
天一點一點黑透。
胡蘿蔔崴這地方,一到夜裡,壓迫感比白天重得多。
三面山影往下一扣,中間這塊窪地就像讓人硬生生按進了雪裡。
羊一開始還算穩。
過了沒多久,就開始叫了。
「咩......」
一聲出去,在四周山影之間來回撞了撞,顯得格外空。
沒人動。
也沒人接。
又過了會兒。
「咩!!」
這回聲音更急了。
於順縮在右側一叢灌木後頭,凍得腿都快沒知覺了,嘴唇動了兩下,到底沒敢吭聲。
趙慶山在左邊趴得更死。
白音和大山後頭也沒動靜。
四條狗更是安靜的出奇。
追風中途憋不住,鼻子裡噴了兩口氣,剛想往前探,結果讓於順死死按住脖子,腦袋都差點埋進雪裡。
「老實點......」
於順貼著它耳朵,用氣聲反覆磨:
「今晚不是你跑的時候......」
時間一點點磨過去。
羊叫了半宿。
從前半夜,一直叫到後半夜。
有時候停一會兒。
有時候又急得連著叫好幾聲。
夜裡那股冷氣越來越重,蹲久了,連槍身都像帶著冰碴子。
可誰都沒動。
因為誰都知道,今天這局,越熬,越關鍵。
也不知道熬了多久。
差不多到了後半夜。
天最沉的時候。
林勝利原本還盯著前頭那片北邊陰口子,心裡頭已經過了無數遍那豹子可能出現的位置。
可就在這時,踏雪在外圍,突然很輕地動了一下耳朵。
林勝利心頭猛地一緊。
方向不對!
下一秒。
羊也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猛地一抬頭,身子一下繃住了。
「......」
林勝利整個人都僵住了。
腦子裡那股冷意,幾乎是一瞬間就竄了上來。
南邊?!
這傢伙沒走北邊陰口子?!
就在他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的時候。
窪地南側偏東一點那條緩坡邊上,終於有個影子,慢慢從黑里滑了出來。
先是耳朵。
再是腦袋。
然後是壓得極低的肩背。
豹子。
絕對是那豹子。
可它來的方向,完全不對。
不是前頭幾次踩過的那條線。
也不是他們這幾天反覆拼出來的那條北線。
它直接從南邊,繞過來了?!
它一出現,整個窪地都像是讓什麼東西給壓住了。
羊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咩!!」
這一聲都變調了。
可豹子沒有立刻往前。
它停住了。
就停在窪地邊緣,站得極輕,尾巴在後頭緩緩地擺了一下。
它先看羊。
看得很直。
可看了沒兩秒,它腦袋就慢慢抬了起來。
抬向南邊。
抬向亂石堆。
抬向林勝利藏著的地方。
「......」
林勝利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
可這一刻,他硬是沒敢動。
因為那豹子,正在掃視周圍。
目光在那片亂石堆中不斷地遊走。
就像是在一塊一塊地看。
看石頭。
看雪線。
看陰影。
看那裡頭到底有沒有東西。
它的頭,微微偏了一下。
耳朵也跟著輕輕轉了轉。
然後。
它還是沒撲。
沒前壓。
沒試探。
甚至連繞半步都沒有。
它就那麼盯著看了很久。
久到林勝利自己都覺得,手指有點發僵。
久到連右邊埋著的於順,都忍不住心裡頭一陣一陣發毛。
終於。
豹子把頭收了回去。
它又看了一眼羊。
然後直接轉身。
走了。
從容地像是它自己過來轉了一圈,確認這地方今天不該下嘴,就順著來路,慢慢退回去了。
不是竄,更不是驚。
逃更犯不上。
就是走。
走的從容。
踏雪在外圍一下繃了起來,整條狗都想往前壓。
「噓!!」
林勝利一聲極短的口哨,直接壓了過去。
踏雪耳朵一抖,硬生生停住。
追風那頭也跟著躁了一下,可一聽沒第二聲哨,也只能僵在原地,尾巴繃得死直。
幾息之後。
那豹子就徹底沒進了黑里。
窪地裡頭,只剩下那隻還在發抖的羊。
還有一片壓得人胸口發悶的安靜。
「......操。」
右邊,於順終於憋出了這麼一句。
聲音壓得很低,可那股子憋悶和不敢信,全在裡頭了:「它走了?!」
林勝利緩緩吐出一口氣,把槍口慢慢放低。
腦子裡面忍不住去想「就這麼走了?!」。
幾個人又等了一會兒。
等到確認那邊真沒動靜了,才慢慢從亂石堆後頭撐起來。
趙慶山最先從左邊摸過來,臉色難看得厲害:「媽的......它是看見啥了?!怎麼就走了?」
「可能我們留下了什麼漏洞吧......」白音從後頭過來,話不多,步子卻快,直接就往那豹子停過的地方走。
他一蹲下,就沒再說話。
只是盯著雪地。
盯著那幾道停下來的腳印。
腳印不亂。
前掌壓得實。
後掌跟得穩。
中間還有一點尾巴掃雪的輕痕。
「咋樣?!」
趙慶山蹲過去問。
白音伸手比了比那幾道印子,又看了看周圍雪殼塌陷的程度。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它在這兒,站了至少一盞茶工夫。」
「......這麼久?!」於順臉都變了:『我們之前都沒有看到!』
「嗯。」
白音點了點頭,聲音發沉:「它一直在觀察,肯定是看到了什麼才會這樣的。」
這話一出來,幾個人全都轉頭朝亂石堆那邊看了過去。
夜裡,亂石堆還是那片亂石堆。
可讓白音這麼一點,味兒一下就不對了。
「哪兒不對?!」
於順盯著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腦子裡都快打結了:「我咋看啥都差不多啊?!」
「不是全差不多。」
林勝利這時候,終於開了口。
他站在原地,眼睛還看著那片石頭,聲音壓得低低的:「是輪廓。」
「雪光打在石頭上,邊線和旁邊有點不一樣。」
「它看的,就是那塊不一樣的地方。」
「......你是說,它看見石頭後面有人了?!」趙慶山皺眉。
「沒看見人。」
林勝利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但是它足夠的敏銳,加上還不是很餓的關係......」
這句話一落。
幾個人全都沉默了下去。
「哥,那現在咋整?!」於順蹲在旁邊,還是有點沒緩過來。
「怎麼辦?!」
林勝利轉頭,重新看向那片亂石堆,眼神一點點又冷了下來:
「明天白天再來。」
「把掩體重新偽裝,如果可以的話,我們的氣味也做一定的偽裝,我就不相信了,還能解決不了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