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局裡電話,上壓力了?!(2/2)
林勝利看著他:「是這回真不能分神。」
「您在這兒,比跟著去更重要。」
「......」
孫支書沒立刻接。
又沉了幾秒。
他忽然自己笑了一下。
那笑裡頭,多少有點無奈,也多少有點認命。
「行。」
「我不去了。」
「你小子說得對。」
「上回那一宿,老子確實熬得有點夠嗆。」
「只是沒讓你們看出來而已。」
「這回真要還硬往前湊,回頭說不準,還真得給你們添麻煩。」
這話一出口。
趙慶山幾個人都跟著鬆了口氣。
林勝利自己心裡頭,也跟著鬆了松。
說實話。
有孫支書在,氣勢是足。
可真到了豹子這種活兒上,確實是個負擔。
這點,他心裡有數。
只是這話,要換別人說出來,支書未必會聽。
也就只有他,能硬生生給勸回來。
「那就這麼定。」
孫支書抬起頭,重新把精神提了起來:「我留在公社。」
「今晚你們要是成了,回來直接來找我。」
「要是天亮還沒動靜,我就派人去你們撤出來的口子那邊接應。」
「還有。」
「真要看著不對,給我立馬撤。」
「豹子沒弄死,還能再等機會。」
「人要是折進去,那就全完。」
「知道。」
林勝利點頭。
孫支書看了他一眼,又想起什麼來,剛要開口。
「支書。」林勝利突然開口。
「嗯?!」孫支書腦子裡面已經在尋思著,如果你小子不是真的有什麼事情要說,而是只是想要打斷我,我就打斷你小子的狗腿!
「回頭麻煩您幫我去家裡頭說一聲。」
林勝利笑著說道:「跟慕華說,我們直接出發了。」
「她要是問,您就說我們今晚只是去埋伏,絕對不會拼命,讓她別擔心。」
「成。」
孫支書聞言,二話不說,直接點頭應了下來:「這事兒我親自去說。」
「你就別惦記家裡頭了,專心干你的。」
「行。」
幾句話落下。
屋裡那股子拖著的勁兒,一下就變了。
幾個人確定下來,便不再猶豫,沒有絲毫的磨蹭,直接就行動了起來:
「趙哥,繩子,麻雷子,羊,槍,都再過一遍。」
「順子,你帶追風和踏雪先出門,別讓它們在院裡頭亂聞。」
「大山,咱們去牽羊。」
「白音,你整體看看,咱們還缺什麼,現在時間緊,可別落下什麼,不然今天這行動就沒辦法展開了。」
在林勝利的招呼下,幾個人一下就全動了起來。
羊從後頭牽出來的時候,還在那兒不安地叫了兩聲。
追風耳朵一豎,踏雪直接站起了身。
青龍和小黃龍也都跟著壓低了腦袋,明顯是知道,今晚這活兒,不一樣了。
這個時候,天已經開始往下沉了。
雪地上那層光,也正一點一點發灰。
這會兒的盤古公社,還沒完全安靜,不少人都幹活回來,食堂那邊聚集了很多的人。
可他們這一行人,已經顧不上旁的了,直接繞路,避開了人群,帶著羊,進了山里。
....................................
與此同時。
盤古林場。
場部辦公室裡頭,爐子燒得正旺,可屋裡那股氣,卻一點都不暖和。
陳場長坐在桌後頭,手裡捏著一份剛送上來的生產統計表,臉色一點點往下沉。
「二號林班,三號林班,四號作業點,已有部分工人明確提出,不願意單獨進山作業,不願意夜間值守,不願意靠近胡蘿蔔崴方向林段。」
「媽的......」
陳場長低低罵了一句,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這事麻煩。
可他是真沒想到,麻煩會來得這麼快。
鄭守成那檔子事兒還沒有搞定,他這場長的位置,屁股都還沒焐熱。
結果轉頭,豹子就給他幹了一下。
死了瞭望員。
消息已經壓不住了,開始蔓延。
現在別說下面那些工人心裡頭髮毛,就連護林員和保衛科的人,這兩天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比平時小了不少。
明擺著,心裡頭都懸著。
這時候。
「叮鈴鈴!!」
桌上的電話,突然就響了。
在這安靜的辦公室裡頭,顯得格外刺耳。
陳場長手一頓,抬眼看了看那電話,喉結一滾,心裡頭莫名就有點發沉。
他伸手把聽筒拿了起來:「餵?盤古林場,陳紀帆。」
「老陳啊。」
電話那頭,聲音不高。
可陳場長一聽,臉色立馬就變了變。
這不就是新來的劉副局長的聲音嗎?!
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目標是什麼,其實已經不言而喻。
「劉局。」
陳場長坐直了些,語氣也跟著收緊了:「您找我有事?!」
「有事?!」
電話那頭輕輕哼了一聲:「我沒事找你幹什麼?!」
「你盤古這兩天動靜不小啊!」
「鄭守成剛下去,你剛坐上去,結果第二天,胡蘿蔔崴就死了個瞭望員。」
「現在豹子還在你們盤古和蒙克山之間來回竄,如果不是蒙克山那邊上報這個事情,我們都不知道,你這是打算瞞著我們到什麼時候?!」
「你不會想要告訴我們,你不知道這件事情吧吧?!」
陳場長攥著聽筒,手指頭都不自覺收緊了些:「知道。」
「知道就好。」
劉副局長的聲音還是不高,可那股壓人的味兒,已經一點點出來了:
「我還以為,你剛當上場長,光顧著高興了呢!」
劉副局長頓了頓,冷冰冰的開口:「冬季大會戰,本來就是卡著時間乾的。」
「這節骨眼上,你盤古除了這麼一個事情,已經好幾天了,還沒有解決,還跑到了人家蒙克山的地盤上,陳紀帆,你自己說說,這像話嗎?!」
陳場長的臉色,一下就更難看了。
他當然聽得出來。
對面這通電話,不是單純來問情況的。
是來敲打他的。
甚至可能將責任全都放在他這邊,將蒙克山給摘出去。
果不其然。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緊跟著,後頭那幾句就壓了下來:
「我先不說別的。」
「你自己想想。」
「你這場長,是怎麼坐上去的?!」
「鄭守成前腳剛因為事故下去,後腳你一上來,就死了瞭望員,豹子還越竄越遠,兩個林場都讓它鬧得雞飛狗跳。」
「這事情要是傳出去,工人不敢上山,護林員不敢單走,怎麼辦?」
「現在蒙克山林場那邊都在打電話催局裡拿主意。」
「你說怎麼辦?......」
「你這位置,到底坐不坐得穩?!」
最後這一句。
像一把鈍刀子,直接壓在了陳場長胸口上。
屋裡頭明明燒著爐子。
他後背,卻還是隱隱滲出了一層汗。
「劉局。」
陳場長壓了壓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別亂:「豹子的事情,我已經在處理了。」
「盤古狩獵隊那邊已經接手。」
「他們前頭在胡蘿蔔崴已經跟那豹子交過手,今天也在蒙克山那頭摸線。」
「等路線和習慣給摸出來......」
「盤古狩獵隊?!」
電話那頭,劉副局長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聲音裡頭那點譏誚,根本沒藏:
「你現在什麼事都指著一個公社狩獵隊?!」
「打豬,你靠他們。」
「抓特務,你還是靠他們。」
「現在連豹子,也得靠他們?!」
「你盤古林場,是沒自己的人了,還是沒自己會喘氣的槍了?!」
陳場長剛想要說什麼,對方卻說道:「行,這個事情就交給盤古狩獵隊了如果能解決,那自然是最好,解決不了,你和盤古狩獵隊一起受罰!」
不等陳場長開口,電話裡面便傳出了一陣忙音。
劉副局長,已經將電話給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