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爆了!(1/2)
幾個人說著,就朝著林勝利指著方向,快速推進。
四個人,四條狗,經過最近這段時間的配合,已經比較有默契,根本不需要多說什麼,就可以做好不錯的配合。
林勝利走前頭。
趙慶山背著槍跟在左後,大山貼著右邊的林沿走,時不時抽兩下鼻子。
於順最閒不住,背著包,眼睛一路亂轉,昨天的事情對他的振奮作用實在是太大了。
追風今天精神頭也足得很,尾巴一甩一甩,老想往前竄,或許是因為他們進入了一片還沒有踏足過的林子。
如果沒有踏雪壓著它,都不知道這傢伙已經跑到什麼地方了。
青龍跟趙慶山更久,腳步穩,耳朵也穩,除了喜歡往林勝利身邊湊,就再也沒有其他毛病。
「都往裡壓一點。」
林勝利停了一下,抬手往北邊指了指:
「過二道溝以後,咱們不走陽面,要走松林背陰那邊。」
趙慶山一張嘴,剛想要說什麼,就猜到大概。
「那邊應該路很不好走,人少,牲口更少,走得慢點。」
「對,可好東西就喜歡藏在這樣的地方,特別是現在這種天氣。」
林勝利點了點頭,用一種肯定的語氣說道。
「你小子以前總喜歡說自己是運氣好,現在暴露了吧?」
趙慶山笑了一下:「你這是心裡有譜啊!所有的那是句句在理,大部分獵人打一輩子獵,說不定都沒你懂。」
「有個屁的譜。」
林勝利抬腳往前走:「這玩意兒,本來就是賭。」
「山裡頭的東西,見著了才算你的。」
於順在後頭縮了縮脖子:「我現在一聽你說賭,就感覺能撞上東西。」
「你別瞎接。」
「我這不實話實說嘛。」
幾個人邊說邊走。
過了二道溝,雪一下深了半截。
前頭那條溝子不算寬,可陰面背風,雪積得厚,一腳下去,半條小腿都能埋進去。
小黃龍這傢伙跑在最前面,直接就滑了一下。
撲通一聲,狗爪子還刨了兩下,依舊沒站穩,整個身子都往溝沿底下溜。
「操。」
於順下意識往前撲:「別掉下去!」
「你別動!」
林勝利一抬手,直接給他壓住了:「你這時候撲上去,兩個人都得下去。」
說完這句,他把槍往背後一挪,順手扯了根繩子出來:「趙哥。」
「嗯?!」
「你拉我一下。」
趙慶山立馬會意,拽住繩子另一頭,腳下往後蹬了蹬。
林勝利則是順著溝邊壓下去,身子剛過去一點,小黃龍已經開始哼哧哼哧喘氣了,前爪還在刨雪,雪渣子一直往下掉。
「別急。」
林勝利趕忙下命令:「你再刨也上不來。」
現在的情況其實並不算嚴重,不然趙慶山早就忍不住了。
獵狗這玩意,對於他們這些獵人來說,就和家人沒有什麼區別。
「嗚......」
林勝利很快就湊了過去,一把揪住了小黃龍脖子後頭那層厚毛,另一隻手往它肚子底下一托。
「拉!」
趙慶山手上立刻發力。
大山見狀,也趕忙湊了上去,跟著用力。
大山這傢伙也許時機抓不准,可力氣絕對沒毛病。
林勝利順著那股勁兒往上一頂,狗整個讓他掀了上來,蹬蹬蹬撲到平地上,甩了滿身雪。
「你瞅你那點出息。」
於順蹲下去拍了拍小黃龍的腦袋:「還不如我穩呢!」
「滾。」
趙慶山回頭瞪了他一眼:「你剛剛差點也撲下去。」
於順嘿了一聲,不吭了。
不管怎麼說,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幾個人的腳步也跟著慢了點。
再往裡走,趙慶山就不讓於順亂踩了。
「跟著勝利腳印走。」
「哪兒雪深,哪兒底下空,你看不出來。」
「真踩進枯木窟窿里,腿給你別折了。」
「知道了。」
「嘴答應得快,腳給我也跟上。」
林勝利沒回頭,嘴角倒是扯了扯,趙慶山對於順還真是挺好的,一般的師父可做不到。
從北溝再往上爬,很快就看到了一片老松林。
這裡風小,雪面子平,腳印少,林子裡安靜得很。
走了差不多又有半個多小時,踏雪忽然停了。
追風也跟著頓住,鼻子朝一邊抽了抽。
「有東西?」
於順低聲來了一句。
「閉嘴。」
林勝利眼睛掃了一圈。
老松樹根邊上,靠著一塊斜著露出來的黑石頭,雪底下有一點不對。
雪下頭,怎麼有點透紅?!
「都別踩過來。」
林勝利腦子裡面猛地出現了一個想法,當即蹲了下去,用手指把那塊雪給慢慢撥開。
紅梗。
小葉。
葉面子邊上有點霜壓過的痕跡。
這特徵實在是太明顯了!
趙慶山看了一眼,胸口一下就提了起來:「參?」
「嗯。」
林勝利又把周圍那層雪清了清:「看著像。」
「我操......」
於順聲音都壓低了:「真撞上了?!」
「先別吵。」
「這玩意兒可不是說著鬧著玩的。」
趙慶山已經蹲了下來,臉上那股笑都壓不太住了:「讓我瞅瞅。」
林勝利撥開一圈土皮。
根邊還算穩。
沒斷。
看起來也沒有讓凍土拱裂。
「品相不差。」
「看這個頭,年頭也夠了。」
趙慶山往前探了探,嘴角一咧:「今天這運道是真往你身上撞啊。」
「挖嗎?」
「當然挖!」林勝利乾脆利落:「於順。」
「哎!」
「把包里的細木籤拿出來,可惜咱們沒有準備鹿骨簽,終究是差了一點,不過我手法還行,應該問題不大,你們去找點苔蘚過來。」
林勝利前世大概八十年代末的時候,跟著幾個三晉跑過來的中藥商人在山裡面混了幾年,後來又跟著人去了老毛子那邊的山裡。
前前後後也弄到了百來顆參。
有好有差。
積累了不少經驗。
「來了。」
林勝利直接結果,用木籤沿著邊一點點挑。
動作非常慢。
一點都不能著急。
於順他們幾個找來了不少苔蘚,用了些時間,可林勝利這邊,卻並沒有推進多少。
「這也太慢了吧?」
於順小聲嘟囔了一句。
趙慶山直接就是一巴掌:「你小子小點聲,別打擾了勝利。」
「老山參這東西,最怕的就是手賤。」
「根須一斷,價就得掉。」
「年頭越足,須子越細,也越難伺候。」
「趙哥。」
不知道用了多長時間,林勝利總算是把這人參給挖了出來
突然被喊了一句,趙慶山明顯愣了一下:「嗯?!」
「你估摸著,這支能值多少?」
林勝利打量著手中這個全須全尾的人參,臉上寫滿了笑容。
他知道後面的價格,八十年代末的時候,這一顆人參差不多能值七八百塊,遇到一些緊缺的商人,能要到一千二。
等到了九十年代末,市場價就達到了兩千五。
差不多在他重生的時候,得兩萬多一顆,哪怕是人工養殖的都得四千多。
可現在七十年代多少錢,林勝利還真沒有印象。
趙慶山低著頭,眼睛也沒離開那根:「這玩意兒,碰上真懂行的,一支能頂你好幾趟大貨。」
「熊膽值錢,鹿茸值錢,可都沒有這山參來得金貴。」
「尤其這種過了年頭的老貨,平時壓根遇不見。」
於順聽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那這不發了?」
「發個屁。」
趙慶山罵了他一句:「拿到了那也是勝利的,他發現的,也是他挖出來的。」
「你還是沒說多少錢?算了,回頭我去問一下咱們按規矩分,這進了山裡面了,大家就是一起的。」
林勝利擺了擺手:「大山,你過來記一下這個味道,這玩意以後會越來越少,越來越值錢。」
「你記住這味道,說不定能養活咱們一輩子。」
大山聽到這話明顯愣了一下,然後連忙走了上去,湊近,臉色凝重地抽了兩下鼻子。
「記住了。」
林勝利點了點頭,用苔蘚把人參給包了起來,隨口問了一句:「啥味?」
「香。」
「什麼香?」
「不知道。」
大山眼睛往左邊一偏:「不對,這味道不是人生的味道,你們看那邊!。」
大山突然指著一個方向驚呼一聲。
趙慶山瞬間抬頭。
林勝利也停了一下,順著他看的方向掃過去。
左邊那片低灌子後頭,有點動靜。
看起來應該不是大東西。
感覺很輕。
可卻也能看到。
這下不只是大山還盯著左邊,狗也盯著左邊。
追風鼻子都快插灌子裡頭去了,尾巴繃得直直的。
踏雪沒往前竄,只把耳朵壓低了點,喉嚨里滾了兩聲很淺的氣音。
「鹿?」
於順忍不住問。
「不是。」
林勝利搖頭:「鹿不是這個動靜,而且如果是鹿的話,大山肯定已經說了。」
「那是啥?」
「先看。」
幾個人壓低了身子,慢慢往灌子邊上蹭。
前頭那東西像是也覺著不對了,往前一竄。
雪面一抖。
一隻小獸從灌木縫裡掠了出來。
個頭不大。
比狍子小一圈。
腿細。
脖子長。
跑起來輕得很,跟踩著棉花似的。
和狍子一樣,它是雪上飛,也沒有毛病。
於順先是一愣:「這啥玩意兒?小鹿?」
「鹿你爹。」
趙慶山眼珠子一下就瞪圓了:「香獐子!」
「你看不到它嘴巴裡面那兩根牙嗎?!」
香樟子就是原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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