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爆了!(2/2)
香樟子就是原麝。
能夠產出麝香。
這玩意主要就分布在東北這片區域,在首都京城那邊也有一些,大部分都是滿清時期皇帝弄去皇家狩獵場,皇家園林的。
後來在西方列強入侵的時候,也有一些被送去了歐洲。
日不落的那些人,喜歡稱呼它們是吸血鬼鹿。
原因就是他們嘴巴裡面有兩顆朝下的長長的牙齒。
林勝利很快就清了。
這個傢伙,前胸線條細,後腿發勁兒快,腦袋小,身子一竄一竄,貼著地勢走,根本不往高處跳。
再加上那股隱隱約約的香味......錯不了!
「的確是原麝,而且是公的,有香囊的那種。」
「我操。」
於順的呼吸一下就重了:「真是香獐子?!」
也難怪他會這樣的反應,麝香是一種非常珍貴的藥材,同時也是一種在國際上非常受歡迎的香料來源。
國家想要創造外匯,這就是一個比較重要的來源。
醫藥公司常年高價收購。
但凡是干獵人這行的,全都知道這個事情。
搞到之後,哪怕是交給公社,也可以抵扣好大一筆工分。
弄到一頭,可以休息半年,那都一點不為過。
「小聲點!」
林勝利一抬手,把幾個人全壓住了。
香獐子膽小。
真驚狠了,幾下就能鑽沒影。
「趙叔,左邊。」
「知道。」
「於順,你別亂動。」
「我不動,我不動。」
「狗先別放。」
「成。」
那隻香獐子停了一下。
耳朵動了動。
像是在分辨風裡頭的味。
踏雪壓得更低了。
追風喉嚨里滾了一聲。
「別叫。」
林勝利拍了它脖子一下,眼睛死死盯著前頭。
趙慶山已經從左邊壓過去了。
大山沒動,就站在原地,鼻子一抽一抽,像是在等它下一步往哪偏。
就在這個時候,那隻香獐子又動了。
它似乎想往右折。
剛抬腿,林勝利肩上的槍已經頂穩了。
「趙叔,卡。」
「來了。」
趙慶山低低應了一聲。
狗也跟著繃住。
「走你。」
砰!
槍聲一炸,林子裡的雪面都像跟著抖了一下。
那隻香獐子往前躥了兩步,腿一軟,直接栽進了雪裡。
「中了!」
於順一嗓子差點喊穿林子。
「你他媽小點聲!」
趙慶山嘴上罵,腳底下卻已經竄了過去。
幾個人一齊圍上。
香獐子倒在雪裡,脖子還在抽,眼看就是不行了。
林勝利蹲下去看了一眼,點頭:「正著。」
「沒廢。」
趙慶山長長出了口氣,手在皮毛上一抹:「真行。」
「今兒這一趟,先是老山參,再是香獐子。」
「你小子......」
「是真帶著財氣進山的。」
於順在旁邊樂得嘴都快合不上了:「哥,我現在真服了。」
「前腳剛乾了特務。」
「後腳你帶著我們就摸著這倆玩意兒。」
「這叫什麼?」
「這叫運道壓不住!」
「滾蛋。」
林勝利也樂了,抬腳輕踢了他一下:「少他媽廢話,先收拾。」
香獐子這東西,值錢值在肚子那一塊。
尤其公的。
麝香就是頂用的東西。
上頭要,藥鋪子要,出口也要......
「趙哥,你來。」
「成。」
趙慶山這活兒比誰都熟,手一落下去,刀口開得又准又穩。
「都瞧著。」
「這玩意兒可別給我弄廢了。」
「這一刀下偏了,今天這趟就得少半拉魂。」
於順立馬蹲近了看,眼睛都不敢眨。
「就這麼點東西,真有那麼值錢?」
「值。」
趙慶山低著頭,手上沒停:「你別看它小。」
「這玩意兒,比你前頭背回去那半扇豬肉都金貴。」
「就這麼說吧,國家一直都是六十七塊錢一兩的價格收,這麼多年就沒變過。」
「你要是膽子大,去黑市,一百二十塊錢一兩也能賣得出去。」
「老山參還得看品質,看看回收的人懂不懂,香獐子這東西,懂不懂都知道值錢,根本就不看品質。」
「我們可不做違法的勾當,六十多塊錢一兩已經非常高了。」
林勝利蹲在邊上,抬手摸了摸踏雪的腦袋,又看了看追風。
倆狗還在喘。
眼睛卻都盯著那隻香獐子,明顯也是功臣心態上來了。
「你倆今天也記一功,一會給你們吃內臟。」
追風一聽,尾巴立馬掃了兩下。
踏雪倒還是那副樣子,耳朵輕輕抖了抖,算是聽見了。
東西很快處理好。
趙慶山把麝香單獨包了,交到林勝利手裡。
「你收著。」
「成。」
林勝利接過來,貼身放好,又拍了一下。
於順在旁邊看得眼都熱了:「哥。」
「嗯?」
「這趟真值啊!」
「廢話,我都不敢想,咱們回公社以後,那幫人得把咱們吹成啥樣。」
「你少嘚瑟。」
趙慶山笑罵了一句:「回去路上你再吵,我真把你嘴縫上。」
「我這回可不是吵。」
於順胸脯一挺:「我這是替咱們盤古高興。」
大山在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
這會兒卻突然開了口。
「有狗。」
「嗯?我們的狗不都在這嗎?」於順下意識接了一句。
「不是咱們的,有人來了。」
幾個人一下子全都警惕了起來,在這大山裡面,危險的可不僅僅只是這些動物,人有時候比動物更危險。
特別是一些關內來的盲流子,他們可是真的會動手殺人搶劫的。
哪怕是一些關外的獵人,也有一定的概率會見財起義。
好消息是,他們今天大部分收貨都比較隱蔽,可這香樟子就是香樟子,還是容易讓人覬覦。
搞到了,那可就是幾個月的工資啊!
「真來人了?」
林勝利站起身,抬手把槍重新拎了起來:「哪邊?」
大山抬手一指:「東南。」
「他們正在往這邊靠。」
趙慶山也跟著眯起了眼:「我好像聽到了,四條腿踩雪的動靜,不像野物。」
「是人帶狗。」
「還不止一個。」
「操。」
於順臉上的笑一下收了回去:「該不會又撞上一撥吧?!」
「先別慌。」
林勝利壓了壓手:「聽。」
幾個人全靜下來。
林子裡那點窸窸窣窣的響動,很快就更清楚了。
有人在走。
腳底下踩雪,帶著節奏。
還有狗鏈輕輕碰木把的聲。
「感覺應該不是奔著咱們來的。」
趙慶山猶豫了一下:「更像是聽見槍響,然後狗子朝這邊跑,然後他們追著狗子跑。」
「嗯。」
林勝利點了下頭:「準備著點,先看看是哪路。」
也就幾句話的工夫,東南那邊的林子一晃,幾道人影已經從樹後露了出來。
前頭也有狗。
各個個頭不小。
後面跟著五個人。
這五個人已經氣喘吁吁。
為首的是個黑臉膛漢子,背著老套筒,帽子上全是雪。
旁邊還站著個眼深的中年男人,身上裹著皮襖,腰間別著一把短柄刀。
他一出來,眼睛先看狗,再看槍,最後落在趙慶山手裡的香獐子上。
「嚯。」
黑臉膛漢子先出聲了:「這槍一響,我還當你們遇上啥大東西了。」
「鬧了半天,是下著寶貝了啊。」
林勝利沒先接話,只把幾個人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穿著不算齊。
可槍都是真傢伙。
人也不是亂糟糟的盲流相。
至於那兩個狗,鼻頭都油亮,爪子也收得穩,一看就是跑山狗。
「哪片的?」
趙慶山先張了嘴。
「東南。」
黑臉膛漢子朝後頭一指:「瓦拉干公社的。」
「你們呢?」
「盤古。」
「盤古?」
那人眼睛一動,視線立馬又回到林勝利身上:「你們就是盤古狩獵隊?」
「怎麼?」
「我們聽說,你們都能自給自足,還可以額外供應給林場了?」
那個黑臉漢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們公社的支書都想要跟著你們組建一個狩獵隊了,不過聽說,上面又限制了你們的物資,我們那邊一直在猶豫。」
「不過對我來說感覺無所謂,反正我怎麼都要狩獵?有沒有狩獵隊都一樣。」
「相比之下,我更好奇,你們怎麼跑來這邊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邊應該是我們盤古的地盤吧?」
林勝利插嘴,直接將話題給轉移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