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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誰不豎起大拇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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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兒,嚴格說,也不算你們盤古自家的。」

那黑臉漢子聽見這話,先是咧了咧嘴,隨即又把笑收了回去:「當然,也不算我們瓦拉乾的。」

「中間這道山樑過去,再往南一點,就是兩邊常年都能轉到的交界口。」

「平時誰先摸著貨,誰就拿。」

「也沒誰硬攔著誰。」

說到這兒,黑臉漢子停了停,眼神朝旁邊那個眼深的中年男人瞥了一下:「再說了。」

「我們今天也不是專門沖這邊山貨來的。」

「是讓東西攆過來的。」

這話一出來。

林勝利眉頭立刻皺了一下。

「攆?」

「啥玩意兒能把你們五個人兩條狗,全給攆到這兒來?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位還是咱們鄂倫春的朋友吧?」

於順搶著問了一句。

鄂倫春,這邊最多的一種漁獵民族。

不過說是最多,其實也沒多少。

民國時期,他們這個民族還有好幾萬人,可戰爭之後,就剩下幾千人了。

還分散在大興安嶺周圍不少地方。

但是毫無疑問,他們就是這山裡面最擅長狩獵的族群。

世世代代他們都是靠著狩獵為生。

他們甚至培育出了專門適合這大興安嶺山裡面狩獵的鄂倫春獵馬和鄂倫春獵犬。

於順實在是想不到,什麼東西能將他們給驅趕?

難不成遇到老虎了?

可如果是老虎,那動靜,他們肯定已經聽到了才對。

黑臉漢子沒立刻回。

他先吐了口白氣,又看了看趙慶山手裡那隻香獐子,像是在心裡掂量要不要把後頭的話往外放。

林勝利也沒催,就看著他。

隔了幾秒,那漢子才壓低聲音冒出兩個字:「豬神。」

這兩個字一落。

林子裡頭一下靜了不少。

於順先是沒反應過來,眨了兩下眼。

大山鼻子卻先抽了一下,臉上那點鬆快勁兒一下就收了。

趙慶山眼角也跟著跳了一下:「你再說一遍?」

「豬神。」

黑臉漢子這回說得更清楚了點。

場中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呆愣原地。

豬神。

這可不是什麼神明。

是實打實野生動物。

是獵人們的噩夢。

同時。

也是不知道多少獵人最想要證明自己的一個存在。

「就是很多年的老公豬。」

黑臉漢子似乎擔心幾個林勝利幾個年輕人不明白,解釋了一句:「然後還拖著一大群。」

「我們一開始以為就是普通大泡卵子帶著小群亂躥,想著遠遠盯一下,摸摸數。」

「結果一看,差點沒把我魂給看掉。」

「你們真看清了?!」

趙慶山這回聲音都變了。

「嗯。」

黑臉漢子點了點頭,臉色也沉了下去:「看清了。」

「大的那個,站起來跟個小馬駒似的。」

「背脊那塊,一看就硬得嚇人。」

「獠牙挑出來老長,雪地上一拱,樹皮都能給你剮下來。」

「後頭跟著的,少說也得有七八十頭。」

「真要把那片灌叢全算進去,過百也不是沒可能。」

「操......」

於順這回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張嘴就罵了一句。

「你們沒看花眼吧?!」

「這種玩意兒,是人能碰著的?!」

「看花眼?」

黑臉漢子苦笑了一下:「我倒希望我是看花眼。」

「可那幾條獸道讓它們踩得跟車軲轆碾過似的,雪都翻了層皮。」

「你跟我說這是看錯了?」

林勝利臉上那點笑,已經徹底沒了。

豬神這種東西,他當然知道。

前世在山裡混了那麼多年,也聽過不少。

可真碰上的,少。

一頭高齡大公豬就夠折騰人了。

要是後頭再拖著大群......

那就不是一頭兩頭牲口的問題了。

那是一片地兒都得讓它們拱翻。

「你們見著的時候,離這兒多遠?」

「往東南再壓兩道溝。」

「那片朝陽坡後頭。」

「有松林,有灌子,還有一大片翻爛了的雪地。」

趙慶山聽到這裡,已經把菸袋鍋別回腰後了:「那地方我知道。」

「去年秋上我還去過一回。」

「要真讓大群占住了,想往外轟都難。」

於順站在邊上,聽得喉結直動:「哥。這玩意兒......真有那麼嚇人?」

「你說呢?」

林勝利扭頭看了他一眼:「你覺得百十來頭豬,二十來頭大公豬,四十多頭母豬,再帶一堆半大小子和崽子,湊一塊站你面前,嚇不嚇人?」

於順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嚇人。」

「這就對了。」

「而且這還不只是嚇人。」

趙慶山接過話頭,聲音發沉:「野豬成群本來就麻煩,老公豬一多,衝起來沒個頭。」

「它們真要把那片地兒吃住了,邊上的獸道、套道、采山貨的路,全得讓它們堵住。」

「人進去,牲口進去,狗進去,都得出事。」

「還有地。」

林勝利補了一句:「要是離公社近一點,開春以後它們直接下地,苞米、土豆、豆子,一晚上就能給你拱爛一大片。」

黑臉漢子一聽,立馬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我們瓦拉干那邊,前頭已經有人在邊上看見過兩回了。」

「本來還想著,先盯穩了再往上說。」

「結果這兩天,它們活動得越來越往中間壓。」

「再拖下去,兩個公社都得跟著遭殃。」

說到這兒,他側身讓開一點,露出旁邊那個眼深的中年男人:「這位是白音。」

「十八站民族鄉請來的。」

「就是你們剛剛說的鄂倫春人。」

「專門請他來,就是想先把這群豬摸明白。」

「白音?」

趙慶山嘴角立馬抽了一下:「怎麼幾年不見,你小子變了這麼多?」

「趙慶山?」

那鄂倫春人聽到這話,也是愣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用帶著很重山里腔的聲音驚嘆了一聲:「你還活著呢!」

「你都沒死,我死個屁。」

「......」

於順聽得一臉發懵,來回看了兩人一眼:「趙叔,你認識?」

「廢話。」

趙慶山咧了下嘴,可那笑裡頭更多是吃驚:「這傢伙我前些年見過一回。」

「那會兒固河東邊出一頭夾生熊,連咬了兩條狗,後頭就是請的他。」

「我記得那次,他一個人跟了三天,最後在風口下頭堵住了熊窩。」

白音沒謙虛,臉上的表情也沒怎麼變:「那熊笨,而且你們也出了不少力。」

「你說得輕巧。」

趙慶山低低罵了一句:「那頭熊後來開膛,肚子裡頭還翻出半截狗腿,誰看了不打怵?」

「豬群不一樣。」

白音終於把話轉回正事上,他抬手往東南那邊指了下:「這群豬,已經開始分哨了。」

「前頭有探地。」

「中間有壓的。」

「大公豬不止一頭。」

「母豬護崽子,老豬壓陣。」

「這種群,硬碰硬,不行。」

「先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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