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咱們狠狠干他一票!(2/2)
「不過現在不像了。」
「你再這麼說,我可就真傷心了。」
「現在不傷心了吧?」沈慕華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反正你記住,不管怎麼樣,都要以自己的安全為重,其他都可以靠邊。」
就在他們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另一邊。
公社倉庫。
劉建設回到屋裡之後,反手就把門給關上了。
從懷裡面摸出一封信。
那是今天中午才剛送到他手上的。
上頭的字跡,他再熟悉不過。
拆開後。
一張信紙掉了出來。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小段內容。
「清剿的事你不要摻和。」
「林勝利現在是功臣,碰他是跟自己過不去。」
「等明年開春,活動範圍重新劃分,那時候再說話。」
「不過,清剿的現場指揮我點了他的名。」
「你看著就行。」
看著這幾行字。
劉建設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來:「看著就行......」
「真就只是看著?」
他慢慢將那張信紙捏緊。
眼睛裡面,閃過了一抹陰沉。
說是讓他別摻和。
可後面那句「我點了他的名」,到底是什麼意思?
如果真的只是讓他別亂來,那為什麼又要特意提這麼一句?
不就是在告訴他......
這次的事情,看起來是機會,實際上,也有可能是個坑嗎?!
只要這次清剿稍微出了那麼一點問題。
那麼,功臣......
可就不一定還是功臣了。
想到這兒,劉建設嘴角,慢慢揚起了一抹笑:「原來如此......」
「我懂了。」
....................................
次日。
天還沒有亮透。
盤古公社東南那棵歪脖子松下面,已經站了不少人。
兩邊的人,都到了。
盤古這邊。
林勝利、趙慶山、於順、大山。
再加上追風、踏雪、青龍、小黃龍。
瓦拉干那邊。
馬國柱、白音,還有另外三個精瘦的漢子。
同樣也帶了兩條獵狗。
「都來了?」
「來了。」
白音第一個開口。
這傢伙今天比前幾天更乾脆。
身上依舊裹著那件皮襖。
背著槍,腰裡面插著短刀。
眼睛還是那麼深。
給人的感覺,好像永遠都睡不醒似的。
可林勝利知道。
這傢伙一進山,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那就不廢話了。」
林勝利笑著說道:「事情你們昨天應該都知道了,上面讓我來負責,然後多找一些人,解決掉他們。」
「所以,今天我們還是偵查,不過目的變了,之前我們了解清楚情況就行,但今天,我們要研究,回頭怎麼端掉他們。」
林勝利可以明顯感覺到,在他前面那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幾個人的精神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打豬神,那肯定是有風險的,而且危險不小。
可對於獵人們來說,這卻也是一次非常難得的機會,可能一輩子只有一次的機會。
那可是豬神啊!
哪怕是在狩獵的過程中,當了個輔助,開了一槍,那也是可以吹牛吹一輩子的。
別的不說,給他們孫子吹牛,這不都有話題了嗎?
哪怕是再過個七八十年,人們一提起來,都還會有人記得他們的壯舉。
這是何等的榮幸啊?!
「你就說,要怎麼幹就完事!」
「是啊,說吧,今天主要是幹嘛?!」
「我們都聽你的!」
幾個人當即做出表示。
一個個那叫一個亢奮。
「今天主要還是看。」
林勝利想了一下,這才繼續說道:「先把豬群活動的幾個地方全都摸明白。」
「飲水點。」
「打食的地方。」
「白天休息的坡。」
「晚上散開的道。」
「還有,豬神到底站哪兒,什麼時候動,動的時候,前後左右怎麼分。」
「這些全都得記住,要比上一次更加詳細,上一回沒有走完的地方,也全都去一趟。」
「然後,咱們再看,後頭用什麼辦法,把它們給拆開合適。」
林勝利一口氣將自己的想法全都說了出來。
「成。」
「明白。」
幾個人幾乎同時點頭。
「還有。」
白音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過,聲音壓低了些:「今天真碰上了,誰也別手癢,槍別亂響,狗別亂放。」
「真驚了群,誰都別想著逞英雄,跑,撒開了跑。」
「誰能活著回去,誰就算贏。」
這話說得很直接。
甚至可以說,有點難聽。
可在場這些人,沒有一個覺得不對。
因為他們都知道,白音說的是實話。
豬神不是熊。
不是野豬。
更不是狍子鹿群。
真炸了群,誰頭鐵誰先死。
「成。」
林勝利點了點頭:「今天咱們就按這個來。」
「先走哪邊?」白音問道。
「東面。」
林勝利抬手一指,「先看它們最近是不是還在往東邊壓。」
「要是變了,那就說明它們已經開始散了。」
「要是沒變,那就說明,豬神還壓得住這群東西。」
簡單定下路數,一幫人很快就鑽進了林子。
天還早。
風也不算太大。
林勝利讓白音走在最前頭,這傢伙是專業的,掌握有一些漢人獵人們不知道的方法,最合適了。
他在一旁再盯著點,補充一些,就十分完美了。
兩個人的步子都不快。
可非常穩。
時不時就會停下來,拿棍子撥一撥雪面,看看底下的痕跡。
有時候還會蹲下來,聞一聞野豬糞便和泥地。
明顯比前幾天要更認真。
「勝利哥。」
「嗯?」
「這人......」
於順往前頭看了一眼,壓低聲音:「真有點東西啊!」
「廢話,人家祖祖輩輩都是靠這個吃飯的,你以為鄂倫春獵人是吹出來的?」
林勝利瞥了他一眼,「你就是這兒的人,難道沒聽說過,鄂倫春人的獵馬都會滑雪?人家的獵狗獵馬都比別人的更適合這片區域。」
就在林勝利說著這話的時候,白音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然後。
他一言不發地蹲了下去。
周圍其他人,也跟著都停住了。
「怎麼了?」
馬國柱第一個開口。
「豬道。」
白音用刀尖輕輕點了點前頭一片被壓實的雪面:「昨晚走的。」
「幾頭?」
「多。」
「多是多少?」
「先別問。」
白音說到這裡的時候,手往旁邊一撥,露出雪底下幾個被壓斷的灌木根:「前頭有兩撥。」
「一撥是大豬。」
「一撥是小的。」
「大地往這邊壓過來,踩得深。」
「小的跟在後頭,雪面更亂。」
「你們看這個。」
順著他刀尖指著的方向看過去。
果然。
幾串很深很寬的蹄印,斜斜往東面過去。
邊上又夾雜著一大片更碎更亂的小蹄印。
「又往東壓了?」
「嗯。」
「那就說明,它們還沒散。」
白音站起身,朝前面那片林子看了一眼:「繼續跟。」
又往前走了差不多半個來鐘頭。
地上的痕跡越來越重。
松樹皮、白樺樹皮,到處都能看見被蹭開的地方。
雪地里也多了不少被拱爛的坑。
有些坑底下,橡子殼和樹根都翻了出來。
「這幫東西是真能吃啊。」
於順看著腳底下這一片,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能吃是好事。」
「吃得多,說明停得久。」
「停得久,咱們就容易摸。」
「那要是吃完了呢?」
「吃完了就換地兒。」
「......」
「你真是問不完了。」
「嘿,我這不是想學點東西嘛。」
「你少問兩句,先用腦子記。」
兩個人低聲拌了兩句嘴,倒是把原本有點發緊的氣氛給沖淡了一些。
「停。」
就在這個時候。
白音又一次停住了腳步。
這一次,不光是他。
青龍、踏雪,也幾乎同時把耳朵豎了起來。
追風原本還想往前竄,可剛抬腿,就讓踏雪一個眼神給壓住了。
「有東西。」
「豬?」
「不是。」
白音壓低了嗓子:「上頭樹上。」
幾個人下意識抬頭。
什麼都沒看見。
「我去。」
於順剛張了張嘴。
下一秒。
白音手裡的短刀已經直接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