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太子,本子寫好了嗎?(1/2)
朱棣望向朱高熾,沉著臉質問道:「太子,本子寫好了嗎?」
朱高熾支吾其詞:「還在寫,在寫……發生了如此重大之事,實在歸咎於我監國不力,我要向父皇請罪。」
朱棣冷笑幾聲:「不用了,我都習慣了。」
「刺客、**、反賊這些情況我也見怪不驚,早已習慣。」
聽罷此言,朱高熾惶恐地垂下了頭。
楊士奇等人面色也頗為沉重。
其實朱棣敲打太子也是對他們的警示。
這般嚴重的事情發生,他們這些朝廷元老自是責無旁貸。
隨後朱棣轉向兵部尚書金忠:「金忠,山東和浙江兩省的部隊調動情況如何?」
「臣已經傳書大將韓世充和汪統。
二人分別於昨日清晨和午間發兵,總計有二十五萬人馬。
按照計劃後日一早抵達京城!」
朱棣皺眉下令道,「太慢,務必加快行程!即便是辛勞一些,明日入夜之前就必須抵達!」
金忠忙回應:「是!」
接著朱棣看向**詢問:「錦衣衛那邊進展如何?」
朱高隧低聲回答:「兒臣已命全國錦衣衛全力調查此事,可惜依舊沒有任何關於那股勢力的具體線索……」
這一番話讓朱棣神色愈加嚴肅起來。
錦衣衛暗線遍布天下,情報網絡堪稱龐大,幾乎連每一名明王朝官員的晚飯都能掌握。
可面對活躍於大明境內的數十餘萬之眾,竟如同空氣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就表明,所謂「影」
的這支部隊很可能具有極高水平的情報網,在錦衣衛探查面前居然可以隱藏行蹤。
當此情勢,朱棣便將自己的推測向眾人道出。"一支能力不低於錦衣衛的情報機構?」
眾人聽聞皆為震驚。"若是真的這樣,那就更加難尋根究底了。」
大家又進行一番商議,惟獨內閣次輔楊溥始終靜默佇立原處未發一言。
朱棣留意到了他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禁開口問道:「楊大人,可是有什麼想法?」
楊溥聞問立即拱手說道:「剛才聽見陛下所說的內容,我有所聯想。」
「不知陛下還是否記得到前一次江陽湖事件?」
朱棣稍作點頭:「說下去。」
「上回江陽湖一事,那羅網組織展露出來的實力相當了得。」
「可以說,甚至還超過了錦衣衛……」
說到這裡楊溥深吸一口氣才緩緩補充道:「我想斗膽推測,這所謂的『羅網』同那個『影』組織,會不會有著某些聯繫?」
……
返回養心殿後,朱棣一直眉頭緊皺不曾鬆懈,全因為先前楊溥不經意的一句話。
或許那被稱為「羅網」
的力量,跟如今這個叫做「影」
的神秘軍隊真有牽連。
這簡單一句話就像一根刺扎進他的思緒中一般,使得他對整件事情的理解更加透徹。
確實如此。
他此前為何未曾留意到這一點?
首先,依照紫袍人先前的推測,能夠確認,在遊園會中參與刺殺刺客的人物應當屬於羅網。
接著,羅網現身的時機距離叛軍覆滅的時間相差不過兩刻鐘。
兩者很有可能是協同行動的!
這意味著,只要追查到羅網的下落,就有可能順藤摸瓜發現影的蹤跡。
想到這一層關係,朱棣心頭稍安,但憂心忡忡卻占據著更多情緒。
畢竟,若羅網與影有所關聯,那絕對不算好消息。
這兩個勢力之中,一方以極強的偵查和刺殺能力著稱,另一方則具備摧城拔寨的戰爭實力。
一旦它們聯手,對大明王朝將構成更大的潛在威脅!
「陛下!」
此時,從屏風後走出的紫袍人身姿筆直。
他來到朱棣身邊輕聲啟奏:「已經徹底搜索了應天方圓兩百里的地方,並未找到『影』的任何線索。」
「可確認『影』已撤離應天。」
聽完這番話,朱棣略顯緊繃的情緒終於有所緩解。
眼下這場迫在眉睫的大禍患總算暫告一段落,這是值得慶幸的消息。
朱棣懷著一線希望追問:「還有其他『影』相關的頭緒嗎?」
紫袍人沉思片刻道出一番話:「我已經讓族人在巴蜀、潁川、北疆、西域四大區域內的十八個顯赫家族中展開尋訪,可惜依舊沒有『影』的半點信息。」
「不過,西域納蘭家中透露過一件事情引人關注。」
「紫蘭軒主近期抵達京城。」
雖然身處廟堂,但朱棣也曾耳聞納蘭一族的名聲。
作為西域的兩大家族之一,與孤獨氏齊名並被譽為「西北雙雄」
,在當地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洪武年間,朱元璋建立明帝國時曾派遣使者遠赴西域,分別同納蘭家與獨孤家結交友好關係。
當年秦王朱樉的正妃正是納蘭家族中的長女。
自靖難之役結束以來,隨著建文帝政權的覆沒,納蘭家與獨孤家逐漸疏遠了與大明的來往聯繫。
朱棣疑惑發問:「朕知道納蘭家聲望不低,但這個紫蘭軒主又是誰?」
紫袍人回應解釋:「紫蘭軒主是個頗為傳奇的角色。」
「她出現在西域不過兩年光景,便一手打造出了名為紫蘭軒的新派系勢力。」
「依靠經營天下各類機密消息而廣為人知,迅速躍居西域聲名遠播的存在。」
「因此也被譽為當今西域最具風采的女子。」
朱棣摸著鬍鬚喃喃而道:「無所不知的天下情報網絡?確實令人感到好奇......」
紫袍的話語讓朱棣察覺到了對方暗含之意。
顯然是想藉助這位紫蘭軒主的力量探尋那股神秘勢力的行蹤線索。
這一策略確實值得一試。
朱棣微微點頭表示認可:「江湖中的事務還是你擅長,去會一會她吧。」
紫袍人聽罷,沒有多餘言語,輕輕一動便隱匿消散。"紫蘭軒……」
朱棣輕輕搖頭,心底實在不抱太大指望。
說到世上最擅長調查搜證的體系非錦衣衛莫屬。
連錦衣衛都無法探得的信息,一個剛嶄露頭角的江湖門派又怎可能有何建樹?
...
漢王府邸之內。"啪嗒——」
「哐當——」
珍貴無比的瓷器一件件被擲出院門,碎落在地時發出來的尖銳破裂聲刺入耳膜。
朱高煦滿面憤慨快步至門口處:「究竟是何意思?為何還不讓我離開?」
把守於門前的兩名禁軍侍衛齊整拱手施禮:「王爺殿下,聖上有旨命您暫時不得離府。」
朱高煦氣急怒喊:「我有天大的冤屈亟待向皇上傾訴!你們竟敢擋路!速速退開!」
這兩名禁軍侍衛顯得進退維谷難以決策。
就在此際,朱高隧從容踱步而來。
兩侍衛忙低頭行禮問候:「參見大人。」
朱高隧笑著予以回敬,繼爾邁步上前走到朱高煦身旁,輕拍他肩以緩和他的激憤情緒:「老二呀,何必大發雷霆呢?這些兄弟亦是按令行事而已,咱們不可叫人為難不是嗎?」
朱高煦悶然不出一聲轉身徑直走進房內。
朱高隧隨後也隨
步入內堂之後,朱高煦滿臉憤懣地質問朱高燧:「老三,你說這是怎麼一回事?爺爺到底打算把我禁錮到什麼時候?」
朱高燧輕蔑一笑:「我還正想問你呢!」
朱高煦睜大眼睛瞪著他:「老三,難道連你都不信我嗎?」
朱高燧卻沉默不語,隨即列出了一串地名:「太原府、順天府、開封府和濟南府——都是北方的戰略之地,那些守將可全是你的舊下屬。」
「朱高煦,你還敢說這些反賊跟你毫無瓜葛?!」
這時,朱高煦終於噤了聲。
朱高燧指著他說:「瞧你這德行,一點耐心都沒有!」
「你現在該暗自慶幸才對。
父王眼下正在忙於對付那股神秘的勢力,顧不上理會你。」
「等到他把那件事處理完了,看還會不會饒過你!」
朱高煦聞言面色一僵:「老三,你知道那伙人底細嗎?」
「要是我知道就再好不過了。」
朱高燧越說火氣越大:「你呀,一門心思只想對付老大。」
「結果怎樣?現在鬧出這般大事,老大的確挨了不少責罵。」
「我也因此遭罪了,你更是麻煩纏身,你就為了這麼點私利,圖啥?」
朱高煦惱怒回應:「你老指責我有什麼用?是我想讓他們冒頭嗎?」
「我心裡對那些人滿是怨恨!這些年我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費在這兒了!」
「要不是這場變故出現,我都快……」
說到這裡,見朱高燧依然神情嚴肅,朱高煦的聲音漸漸軟了下去,「罷了,沒什麼好說的。」
朱高燧走到朱高煦身旁,鄭重地說道:「老二,你要記住一件事:我們兄弟間感情最深,我是絕不會害你的。」
「前些日子殿上有人在背後嚼舌根說你不好,父王還在眾面前訓斥了他們一頓。」
「這意味著,事情還有挽回餘地!」
「當務之急,就是趕緊去跟父王認錯,一定還有轉機。」
「要是再耽擱,等風波過去後,大家又都來添油加醋,就真的無計可施了。」
朱高煦望著大門口嘆了口氣:「我現在連門都不能邁出去,能怎麼辦?要不然,你幫我去求求情?」
朱高燧瞪起小眼睛回道:「放什麼屁話?當然不能我去求!難道你想讓父王把咱們哥倆一同禁足?」
「哈哈......若真那樣,那以後我就天天請你喝兩杯解悶。」
朱高燧低聲嘆了一句:「別瞎扯了,當下只有個法子,就是找二嫂。」
「讓二嫂帶上瞻壑一起去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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