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太子,本子寫好了嗎?(2/2)
「讓二嫂帶上瞻壑一起去說情。
爺孫二人相見的時候若是祖父心軟了,興許就放過你這一馬了。」
「你得好好數落一番自己,教教他們說話得當。
我現在得走了。」
「至於大哥那邊,我能盡力頂住。
老大家的那個小子實在不好惹,整日裡表面巡查防務,背地裡都在搜羅著你的把柄。」
「如果讓他真給抓住證據,並且搬上朝廷大談特談,就算太祖爺從地下爬起來也沒轍救你!」
......
乾清宮裡的養心殿。
朱棣正對著銅鏡站立,一邊任由太監為自己整理衣裝,一邊隨口問道:「諸國使臣已經安置好了嗎?」
鄭和在一旁回應:「太子殿下已經妥善安排好了所有的使節事務。」
「那些願意留在迎賓院休憩的照常打理招待;想要外宿的也登記在冊了。」
「到了來年春天冰層化掉時,就隨著船隊各自回國去吧。」
朱棣輕輕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就在此刻,一位名叫小鼻涕的太監走到了宮殿之中,來到朱棣的身旁,悄悄低聲道:「皇上,小王爺帶著那個女客來了。」
朱棣挑起了眉毛,「哦?那姑娘?倒是可以去看看了。」
鄭和忍不住好奇追問:「您說的就是遊園會當時陪著您的那位女子吧?」
朱棣笑著回答:「不錯,這孩子眼力很好,那個女孩極有智慧並非庸人。」
鄭和不由地笑了笑。
朱棣眯著眼看著鄭和問道:「你笑什麼?」
鄭和答道:「屬下覺得殿下年紀輕輕就有這般眼光和見識,也是他的福分。」
朱棣聽罷開懷大笑道:「梁王這小子鬼精鬼
「他在想些什麼我全然不顧,但這姑娘註定要留在朱家。」
「她如同一塊美玉,要是放在瓦礫間碰損了,實在可惜。」
鄭和聽罷淺笑一聲,輕輕點頭。
朱棣也笑了笑,說道:「你也隨我去瞧瞧吧。」
兩人換好衣裳後,一同往保和殿行去。
此時朱高焱與孫若微已然在保和殿等候多時。
看見朱棣進來,兩人立刻躬身行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免禮。」
朱棣聲音洪亮地回應著,而後目光轉向朱高焱,笑容可掬地道:「小子,你倒把朕的話銘記於心了。」
「比起你那三個不爭氣的兄長,真是省心得多啊。」
朱高焱咧嘴憨笑著回答:「爹,你們先聊著,我去四處轉悠一會兒。」
「那你去吧。」
朱高焱離去了,大殿裡便只剩朱棣、鄭和和孫若微三人。
朱棣安坐於龍椅,示意鄭和為孫若微搬來一張凳子。
孫若微受寵若驚,低聲說道:「臣女叩謝皇上隆恩。」
朱棣擺擺手,「這兒無需過多拘束。
小姑娘,你且說說,那天為何救朕一命?」
這話雖簡短,實則暗含深意。
朱棣早已探知孫若微的真實身份,所以此問不如理解成「為何沒有對朕下殺手?」
然而孫若微並不清楚朱棣心中所慮,只按自身真實想法道:「天子遭逢厄難,百姓理應盡力援手,又怎可袖手旁觀?」
「我大明朝就算沒了我朱棣,也斷然不能少了天子這一支柱……」
...
此刻,殿外另有一番情景。
當朱高焱出門後,周圍竟略顯陌生。
他舉頭一看才意識到自己方向走反了。
原來並非從保和殿正面出去,而是走向了一座偏門,其正前方是坤寧宮,那是嬪妃們棲息之地。"現在回去講自己搞錯了道路實在太丟臉,還是我自己摸索一下出宮的路線算了。」
朱高焱如此想著,沿保和殿的石逕往前緩緩邁步。
恰好此刻一群嬪妃有說有笑地自坤寧宮走了出來。
眾妃一眼瞥見朱高焱孤身站立的身影,剎那間止住了笑聲。
因為宮中女子平日甚少得見男子身影,此刻望向這位少年王爺的雙眼中滿是疑惑與好奇。
其中一個梳著髮髻並鑲嵌鳳簪打扮華麗的女子緩步上前,向朱高焱款款一拜:
「不知尊駕可是梁王殿下?」
朱高焱聞言,稍一點頭以示回應,「不錯,正是本王。」
那女子聽後,回頭看看身後的眾人,瞬間笑聲響遍整個空間,其餘女子亦紛紛圍攏上前行禮作揖。"民婦拜見梁王殿下。」
確認身份後,朱高焱並沒有流露出過多的驚訝之情。
畢竟他這樣年輕的外貌加上一身華服的確頗為引人注目。
他問道:「各位可知宮門通往外界的具體路徑?」
安貴妃(剛才詢問之人)開口道:「啟稟殿下,由這裡無法離開宮殿,僅能從保和殿出去。」
不過稍頓一下又補充說:「殿下若是焦急趕路,妾身倒知曉另外一條通道能夠出宮,願意親自為殿下帶路。」
「我也樂意效勞。」
其他嬪妃齊刷刷向前一步,爭相表露自己的意願。
這中間大多數人來自貢女或是遠地選入宮廷的女人。
皇帝朱棣年紀漸大,久未再納新妃。
因此,這些身處深宮高牆之中的女人平素難得見到一個男子。
今天忽逢英姿颯爽的小梁王蒞臨,頓時個個心花怒放興致盎然。
就這般,在眾多嬌媚嬪妃環擁之下,朱高焱踏上前往宮門之路。
而另一邊——
乾清宮之前,漢王妃帶領著朱瞻壑已經到達門前。
守門太監小鼻涕態度恭敬但卻十分堅決:「王妃殿下,當今聖上正在會晤貴賓,請您先行回府吧。」
王妃不死心追問:「麻煩您替我說一句,我有極其緊要之事求見皇上可否通融一下?」
小鼻涕沒有多餘言語,轉身徑直入宮匯報。
漢王妃心頭滿布煩悶。
今日無緣得見朱棣,
當漢王妃正感到無可奈何之際,恰好遇上了被眾多妃嬪簇擁著準備出宮的朱高焱。"四 prince!」
漢王妃看到朱高焱時,眼裡閃過一抹亮光。
隨即便帶著小朱瞻壑走上前去。"老四,你趕快帶二嫂進宮一趟吧!」
她心中十分清楚,只要有朱高焱領路,絕不會有人膽敢攔阻。
但她所不知的是,漢王本就是朱高焱親自下令軟禁起來的,又怎會真的幫忙向皇上說情?
再者說了,漢王妃與他平時也極少有來往。
今日一上來就語氣這般強硬,無非是倚仗長輩身份,以為對方年輕便好欺負。
對於這種性格的傢伙,朱高焱心裡實在不願多加理會。
不過不等朱高焱開口回絕,旁邊的安貴妃已經搶先開口說道:
「哎喲,這不是漢王妃嗎?」
「今天吃什麼東西了口氣這麼大呢?」
「明白的人知曉您是在請小王爺幫忙,不明真相的人還以為您打算鬧事哪。」
漢王妃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張彩,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你給我躲遠點!」
這時安貴妃發出了悅耳動聽的笑聲,笑得前仰後合:
「雖然和我確實沒關係,可這是後宮地界呀。」
「身為漢王妃您不在漢王府好好待著,跑咱們這邊幹嘛呢?」
「哦想起來了,漢王府好像已經被查封咯。」
漢王妃的面色驟然黑下來如同鍋底一般,怒氣攻心全身顫抖。
而站在一旁的朱高焱則興致勃勃地看著兩人爭吵起來。
果真,這安貴妃言語確實尖酸刻薄,句句都直擊對方痛處。
不過,那漢王妃看上去顯然也不是容易對付的角色,在最初的憤怒過後,冷冷一笑進行回擊:「哼!怎麼著也好過你。」
「張彩,我記得你入宮也差不多六年了吧?難道到現在還沒機會見著皇上的面嗎?」
「眼看都快到二十歲了呢,我都替你悲哀,往後餘生就在這紅牆深院裡面一個人孤寂生活,不會覺得無聊嗎?」
話才剛出口,頓時讓安貴妃臉色全變了。"不用假惺惺可憐我,倒是您自己該先悲天憫人才是!」
「依我看啊,那漢王沒事兒可挺愛往我們後宮這邊逛噠。」
「漢王妃您出門時候要不乾脆戴頂帽子,遮擋陽光,免得撐傘太過辛苦了。」
……
漢王妃:「你!」
緊接又是一番唇槍舌劍。
直到最後,漢王妃依舊沒占得什麼好處,滿肚子怨氣離去了。
然而朱高焱倒對此結果甚為歡喜。
抬眸瞄了眼時間,隨即徑直朝保和殿那邊踱步過去。
此時此刻,保和殿內。
朱棣與孫若微的談話也逐漸進入尾聲階段。
朱棣輕輕把玩手中玉扳指,開口詢問道:「小姐,你以為那位年輕人怎樣?」
孫若微笑容溫潤,並未過多思索,直接回答說:「還算......挺好。」
「儘管偶爾有些調皮搗蛋的傾向,不過他極具聰慧且頗具遠見卓識。」
那一天遊園活動之中,孫若微其實已經認出了驚鯢。
雖當時為了掩護身份未佩戴銀白色面具,可是那一雙修長腿部線條讓她記憶格外深刻。
在刺客襲擊那一刻看見驚鯢果斷擊殺刺客。
那一刻,她便猜想到這一切應當是朱高焱精心布局好的結果,這才如此誇獎他聰明有遠見。
朱棣陷入沉默半晌之後,終於拋出了最後一個疑問:
「姑娘,你說那名小子對朕有沒有暗藏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