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梁王殿下,陛下旨意到,請您戌時進宮!」(1/2)
「即便有人查探,所有的痕跡都會指向漢王府那邊!」
聽到這話,朱高焱輕輕點頭稱讚,「幹得好。」
但旋即又語重心長地補充,「不過嘛,這點兒伎倆雖然能騙過別人,卻一定瞞不過老爺子的。」
此言一出,驚鯢的心猛地一震。
這位皇帝竟然是這般敏銳?
察覺到了驚鯢的錯愕情緒,朱高焱微微一笑,「不必驚訝。」
「縱觀古今,能從藩王一步步做到帝王之位的,他還真沒幾個先例。」
「要是沒有一點手段本事,豈非荒謬?」
驚鯢默默無語。
朱高焱擺了擺手,「行啦,沒事的話你就下去歇息會兒吧。」
「接下來的幾天,恐怕南京城就要掀起了不小的波瀾了。」
「除非有特殊需要,還是少在外面走動比較好。」
驚鯢點頭稱是,然後身形瞬間隱沒於原地。
隨後,朱高焱用接過的小手帕擦拭了一下手上的果漬,從凳子上輕輕躍了下來。
而後大步流星地朝著屋內踱步走去。
屋內,朱高隧依舊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處於昏迷之中。
朱高焱背著手來到床前,伸出手指在對方臉上輕拍了幾下。"三哥,醒醒呀。」
伴隨著含糊的一聲嘟囔,朱高隧慢慢睜開了眼睛。
結果只見朱高焱口裡含了一口水,徑直朝著他的臉上吐了過去。"我靠!」
朱高隧猛然起身,用手抹去臉邊的口水,怒視著說道:「老四,你是不是腦袋有毛病了!」
朱高焱滿臉激動地回應:「三哥,天啊,你真的還活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你不知道,剛才我喊你半天都沒反應,我都快要被嚇死了。」
朱高隧有些迷茫,突然拍了一下腦袋說道:「哦?對呀。」
「我記得我是被刺客擄走了啊,怎麼我現在在這兒?」
「老四,這到底是怎麼搞的?」
朱高焱無奈地攤開手,一臉茫然地回答:「我也不明白呢。」
「那些人離開後不久,我就回來了。」
「正好在湖邊發現你,所以就把你帶回這兒了。」
「三哥,你和那伙刺客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朱高隧愣了一下,緩緩點頭又搖頭。
隨後好像想到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咬牙切齒地說道:「對了,這個混帳老二!」
「老子不會輕易放過他!」
話音剛落,朱高隧立刻站了起來,滿心殺意地沖向門外。
而朱高焱摸著下巴笑了笑,低聲說道:「哈哈,好戲要上演咯。」
……
漢王府。
內廳里。
朱高煦氣急敗壞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門口值守的禁軍士兵,握緊拳頭髮出嘎吱聲響。"靠,到底是誰想害我?給我出來!」
「就靖難的餘孽而已,憑他們就想收拾錦衣衛?鬼才信得過!」
「背後肯定有什麼人在搗鬼!」
自從返回漢王府後,朱高煦便陷入被軟禁的狀態。
他明白目前朱棣正處於暴怒階段,無論如何解釋都是無用功。
最糟糕的是,朱高煦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辯解!
如果說自己與此事無關,可他又確實派人參與其中。
這事如果稍加調查,朱棣馬上就能知情。
但如果承認和此事相關,他自己也壓根搞不懂所謂的關聯在哪!!
幾十個刺客,
竟打敗上千精兵、數百位錦衣衛中的能人!
臥槽,這真是人類能夠完成的壯舉嗎??
要是朱高煦真有這般能幹的手下,他還瞎摻和什麼陷害誣告的事情。
直接攻打乾清宮豈不是更乾脆?
因此,這個冤罪朱高煦是徹底難以洗脫了。
更糟糕的是。
那個兄弟被綁架一事,恐怕朱棣八成就把帳算在他頭上了。
說不定還會命令他前去尋找解救。
這一系列負面效果疊加在他身上,讓朱高煦頭疼不已。"滾開,給本王讓路!」
就在朱高煦絞盡腦汁之時,門外傳來了洪亮的吆喝聲。
朱高煦抬起頭,眼睛一亮。"老三!」
朱高煦哈哈笑著迎上前去。
儘管他與大哥矛盾不斷,但這位從小一起成長的三弟,還是有幾分情誼的。
看到朱高隧安然無恙地歸來,朱高煦也很欣慰。
此刻。
朱高隧成功擺脫了禁軍阻攔,快速步入漢王府中。
當他看見正朝著自己走來的朱高煦時,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猛地抬手給了他一個耳光。"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聲響起。
朱高煦的臉頰迅速泛起了一道紅色印記。
朱高煦瞬間傻眼,震驚地問到:「老三,你今天怎麼失心瘋啦?」
「看清楚點,我是你二哥啊!」
朱高隧大聲罵道:「失心瘋的人是你吧!」
「朱高煦,今天非打不可你!」
說罷又要再次出手。
朱高煦面露憤怒之色:「老三,我真火了!今天你最好把話說清楚。」
「要不然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朱高隧冷笑起來,注視著朱高煦說道:「行啊!」
「行你個朱高煦。」
「以前我還以為你就這點智商,現在才知道你原來還是演技天才!」
「瞧你這栩栩如生的表現!」
「我要還是從前那個頭腦簡單的朱高燧,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朱高煦滿是困惑地說:「不對啊,我哪裡就成演技派了?我又沒演什麼。」
「你自己幹了啥心裡不清楚嗎!」
朱高隧勃然大怒,毫不留情就是一拳揮過去。
朱高煦剛被朱棣罵了個狗血淋頭,滿腔怒火無處發泄。
此刻又被不明所以地打了一拳,徹底引爆了脾氣,立刻飛起一腳踹向朱高燧的腹部。"啪!」
「砰!」
兩聲脆響之後,各自身上多了一塊青紫。
然而這憤怒絲毫未減,反而愈演愈烈,拳腳相加再度糾纏在一起。
周圍的僕從被嚇到紛紛後撤,丫鬟們驚慌失措躲入房內。
漢王妃韋氏哭喊著讓人上前勸架,並趕緊派人向宮中報信。
一時間王府之中鬧得雞犬不寧,一片混亂……
另一邊,朱高焱手拎草藥袋,哼著小曲兒悠閒地走向太醫院。
守門侍衛瞧見他立馬恭敬行禮,「參見王爺!」
朱高焱擺擺手道,「我去看看太孫,你們忙吧。」
「是。」
兩人互相看了看,連忙讓開通道。
朱高焱笑嘻嘻地邁步進去,剛剛踏入門便聽見一陣悽厲的啜泣聲……
「我的兒啊,到底是誰把你傷成這般模樣……」
「娘一定幫你查出這些人,把他們的家產充公,活剝他們的皮!」
「哎呀呀,看著心酸呀!從小到大,哪吃過這種苦!」
「娘一定會請最好的大夫給你診治……」
太子妃張氏正伏在床邊號啕痛哭。
床上躺著渾身裹滿繃帶的朱瞻基,僵直如木乃伊,連動都不敢動。
身旁桌上堆放的剛換下的舊繃帶還帶著斑斑血跡。
不僅如此,原本英俊瀟灑的臉頰上也遍布條條傷痕,狼狽不堪。
一旁的太子朱高熾推了推抽泣不止的妻子,低聲提醒道,「誒,你別哭啦,這外面還有人呢。」
誰知此話卻更激起了張氏的情緒,她嚎啕得越發厲害起來,「我哭怎麼了?我兒都被折磨成這樣了,難道我還能忍住眼淚不成?」
她邊哭還邊指責朱高熾:「嗚嗚……都是因為你……要是當初攔住孩子不讓他去,他就不會受這麼多苦楚!」
就在張氏悲愴之時,她隱約看見門口有個熟悉的身影——正是朱高焱。"哦,老四,快,你來給看看你瞻基大哥的情況。
如今被別人打得這樣慘,我這個當娘的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說著又抽泣了起來。
朱高焱拍拍大嫂肩膀以示安慰:「放心吧大嫂,有我在呢。」
周圍太醫看到這場景面面相覷,之前太子妃大發雷霆時,不僅罵天罵地,更是連他們這些醫者都挨個罵了個遍,就算是太子也無法阻止她的激動情緒。
而眼前這個才八歲的小王爺剛進屋沒一會兒,太子妃就像換了個人似的聽話許多,對他百依百順。
走到床邊簡單掃視一圈後,朱高焱不禁心頭暗自咂舌,驚鯢下手真是夠狠,若是換成其他人估計早就癱瘓了。
隨後將藥包遞交給太醫,叮囑說,「每天三次,按照要求外擦內服即可,麻煩您多操心了。」
那太醫接過藥物表情略顯猶豫懷疑,但終歸沒敢多問,畢竟在場全是最尊貴的人物。
太子妃張氏關切靠近詢問:「老四啊,按照你所說的這方子真的有用嗎?」
此時朱瞻基也甦醒了開來。
只見張氏急切望著兒子,「孩兒,你現在感覺還好些沒?疼得如何?」
艱難啟齒後,朱瞻基努力擠出一絲虛弱的安撫笑容回應母親:「娘,我很好,您不必太過憂慮。」
隨後轉過臉看向朱高焱,輕聲道,「四叔,他們沒對你造成傷害吧?」
聽聞此言,朱高焱的小臉頓時紅了幾分,略帶歉疚地道,「嗯……我沒事。」
是否自己玩得有些過頭了?
多令人心疼的大侄子呀。
朱瞻基輕吐一口氣,「這就妥了......」
「皆因我無能,未能挽留他們,使四叔白白承擔了一次危險。」
「我爹那兒也……哎!」
朱瞻基內心充滿懊惱。
如果自己能夠留住那些刺客,
就能徹底還清父親的冤屈了。
可惜...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