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是誰?(2/2)
葉夫人是傻子,說的也是傻話,什麼綠簪子,定胡說的罷。
丫鬟走了一個,酒釀突然定住了一樣,蹙眉想了好久,問剩下的,「你知道我是誰嗎?」
丫鬟收拾著一桌子凌亂,有點不耐道,「您是葉夫人。」
「我是誰的夫人?」她問,
丫鬟說,「沈老爺的。」
酒釀又問,「你認識秦意嗎?」
收簪子的手一頓,丫鬟慎重答道,「他是個潑皮無賴,您嫁給沈老爺後他橫刀奪愛,將您從盛京擄了去,送回來的時候染了病,這才讓您變成傻——」
「咳咳,變成愛忘事的樣子…」
話術都是沈老爺授意的,只要聽見什麼「秦意」什麼「東明岸」就要格外慎重,千萬不能答錯一個字。
酒釀覺得不太對,
秦意會送她小點心,送她小點心肯定就不是壞人,怎麼是潑皮無賴呢。
她剛想再問些什麼,但眨眼就忘了,剛才說到誰了?
於是她說,「我的小樹盆栽呢?」
話剛落,丫鬟抱著盆栽進來,酒釀騰的起身,一把抱過盆栽,在屋裡東跑西看,終於找到處陽光充沛的角落,把盆栽小心放了上去,
放上去,又說要澆水,提起厚重的華錦長裙就要出門,
丫鬟們連忙擋在門口,她們可是被下了死命令的,不許葉夫人踏出紫竹苑房門一步。
酒釀急得哭,像個小孩子一樣發脾氣,「讓開,我要出門!」
丫鬟們問,「夫人出門做什麼?」
酒釀一怔,
她忘了。
丫鬟早就伺候出了經驗,忙道,「夫人不想出門,夫人想睡午覺。」
趁葉夫人疑惑的工夫,其中一人偷偷從門縫溜出去打水,另外幾人把她哄上床,點上了足量的安神香,
安神香讓人健忘,
不過反正是個傻的,再傻一點又何妨。
…
一睡便睡到日落,就聽門口小廝一聲「老爺安。」傳來門就開了,
酒釀沒看清來人,就被兩丫鬟按著蒙了眼,
她大鬧,不消停地去拽眼上帛帶,丫鬟們急得一頭汗,葉夫人除了抱著盆栽發病的時候,其餘時間是見不得老爺的,一見就怕,怕了就躲,
躲床底躲桌下,還有一次甚至爬進了大灶膛里,蹭成個黑黢黢的影子,
她一躲,眾人就得抓,貓抓耗子一樣滿宅子跑,
累了累了,真不能這麼來。
沈淵進屋的時候眾人已經把帛帶繫上了,
床上的人很是生氣,但手被攥住,動彈不得,
他問,「柳兒,小樹盆栽還想不想要了?」
少女一驚,頓時停住,大喊,「不許動我的小樹!」
他便說,「你不摘帛帶,就沒人動你的小樹。」
被威脅,酒釀抬腳跺地!地磚隔著厚毛毯,居然還能被她跺得咚咚響,
撒完了氣,人也蔫了,
男人揮揮手,丫鬟們福身告退,
他問,「柳兒,還摘不摘?」
酒釀沮喪道,「你是誰呀。」
沒摘帛帶,是認命了。
沈淵嘆口氣,坐到她身邊,摸了摸她頭,「我是你夫君啊。」
酒釀想了想,碎成渣的記憶到處拼接,她記得自己去官府領過婚書,確實是有個夫君的,
她問,「你叫什麼呀?」
沈淵心口隱隱疼了下,廣袖之下,手掌捏成拳,
他柔聲細語,「我叫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