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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大峽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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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涉了「甘耶寺」的大事情,「天旦康卓」夫人從始至終始終都無有言語,她止是居於上端,若是說這裡有誰最像是「泥塑木雕」,那非她莫屬。

無論陸峰說甚麼,「天旦康卓」家族都是迎合。

止是從外人的角度看,陸峰說出來的話語,就是「天旦康卓」家族的意思。

但是實際上,卻並非是「天旦康卓」家族藉助了陸峰的勢力,而是「天旦康卓」家族依附在了陸峰的身上。情況恰恰是相反的,現在亦並非是陸峰和眼前的兩位「諸法本源之寺」的「使者」相交流,而是他們代表了「諸法本源之寺」,和陸峰商定了一座寺廟和一道「呼圖克圖」法脈的歸屬。

也即,陸峰依從了「諸法本源之寺」劃定下來的規矩、章程,完成了這些事宜。

那麼就意味著雙方不可背棄了誓言。

尋常情況下,就算是「諸法本源之寺」和陸峰這樣的菩薩違背了誓言,都是會有不可思議之惡果。

例如「背棄誓言之厲詭」——由「密法域」的「本源」所化生出來之物。

還有佛法本來的「因果輪迴」之說桎梏雙方。

起碼像是陸峰和「諸法本源之寺」這樣龐大的雙方,都須得顧忌,故而說罷之後,陸峰便要離開了,他不得久留在了此地,在他的身體之中,那「指針嘀嗒」的聲音,越發的響亮了。

他叫安寧光攙扶著自己從此間出去——便是死死的閉上嘴巴,抿住了嘴唇。

就是這一點點的時間,他的肉身皮囊肉眼可見的衰老,止是這樣的「衰老」,便是留在了此處用以和「座鐘」之上的「神秘本源」對抗的結果。

便是以陸峰現在的「大智慧」,「大法力」,行如此之事,其實都可以算得上是「兵行險著」。

許多事情,自然就無法做到了「盡善盡美」。

不過亦無須得做到「盡善盡美」。

但是陸峰到了現在,亦無有想要將這些事情做的「盡善盡美」的「執拗」。

他止須得做到,並且做到自己可做的最好就是。

故而他的這法子,既然是「兵行險著」。那麼自然會有諸多不妙的變化。

「善智執事僧」和「土登老爺」看到了不斷變化之中的「大上師」,看著他如是離開。

非但無阻攔的意思。

甚至方才扮做「泥塑木雕」的「土登老爺」,率先「活轉」了過來。

還雙手合十禮拜這位離開的「大上師」。

唱出讚歌來。

臉上的笑容比「天旦康卓」家族的女主人還要燦爛。

「善智執事僧」雖然未曾說話,亦無有唱出來讚歌,但是亦臉色肅然,整理了自己的衣著之後對著陸峰行禮,目送陸峰離去。

雖然已無可知這位「大上師」到底是甚麼「階次第」。

甚至於是否為僧人。

他或者就是一位「瑜伽士」也未可知。

但是他身上這等變化,就已經十分明顯的告訴了其餘之人,這位「大上師」法力、咒力的非同凡響,故而「階次第」是用以安全的學習「大法力」,用以區分「大智慧」。

既然有人已得了「大法力」。

那麼他就自然而上了這個「階次第」。

在陸峰離開之後,此地的氣氛便開始鬆動起來,「天旦康卓」夫人絕口不提了「重建甘耶寺」的事情,止是日常的說話,飲食。到了晚上,二人回到了碉房之中,亦是一語不發。

不提今日發生的事情。

應他們知道,雖然自己是在「碉房」之中。

但是終究還是在莊園之內。

他們二人的話語,還是有人可以聽到。

甚至於在肚子之中說話——亦可以叫做腹誹。

也是不保密的事情。

故而索性是將自己的「念頭放空」。

無有一絲絲一點點的「私心雜念」。

至於「侍從僧」們。

「善智執事僧」叫他們封住了嘴巴,甚麼不中聽的話語都不要從他們口中傳出來。

至於心裡頭的事情。

「善智執事僧」更是簡單。

抽打著鞭子,叫他們都坐在了「經堂」之中。

就是在此間不停地「念經」。

「念咒」。

就是如此,便是叫他們無心去做旁的雜念,這便是要他們在「念經」這個動作之中,獲得了「定」。

至於能否生出來些「智慧」。

那就看他們的「根器」了。

作罷了這些,無論是「土登老爺」還是「善智執事僧」都各行其事了。

對於三日之後的事情,二人其實俱都不在意,應這件事情已經並非在他們的手中掌握了。

他們止須得在三日之後,隨著他們上山即可。

……

夜色濃重之中。

陸峰則是已經走出了莊園,止是這一位走出了莊園的陸峰,和那位想要以「大切割術」和其餘金剛手段來處置「座鐘神秘本源」的陸峰並無相同。

這一位陸峰,負責處置整個「甘耶寺」的事端。

這樣的一個個陸峰,和陸峰無止是有「因果」聯繫,陸峰這樣做,其實亦是不斷的將自己的風險無限的拔高,但是那又如何?這就是慈悲行,慈悲是越是布施,就會越多的,若是到了這個時候「幹大事而惜身」。

那麼他的境界果位,不但無會再度增長。

甚至會不斷的跌落,跌落,或許是三地菩薩,或許是初地菩薩。

誰也無可得知這樣的後果是甚麼。

「人皮古卷」止能叫他的「不動心」穩固不動,是最後的保底,但是他的果位道次第的退轉,是「人皮古卷」不管的。

陸峰一個人行走在了這漆黑的路上。

他身邊亦無有白瑪。

莫要說是旁人。

就算是「白瑪」,亦不可得知哪一位陸峰,就是真正陸峰的「慈悲法性本尊」。

應到處都是「陸峰」。

月色皎皎。

這一位陸峰走在了無人的路上,走的極其的輕快,止是在他的手中,卻是多出來了一物件,便是今日的第三個盒子,在這盒子之中,是「呼圖克圖譜系」,十分要緊的東西,他行走在了黑夜之中,卻是在嘴巴之中呼喚名字。

是「吉讓,吉讓。」

便是在他這樣的呼喚之中,周圍的風都變得舒緩了起來,陸峰的手中再度多出來了一物。

自然就是「酥油燈」。

這「酥油燈」出現在了他的手上,陸峰對著這「酥油燈」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便是在這一口氣之中,這「酥油燈」燃燒的越發的「旺盛」,竟然化作了一面不可思議的鏡子,在這鏡子之中,隱隱約約的出現了一座「村莊」。

並不大,看樣子是在半山之上,在路上有大量被踏出來的小道。

諸多石頭壘就的「碉房」。

一條河流從這山下轉過,甚至於還能在這裡面,聽到了些許獒犬吠叫的聲音。

順著這一道鏡子之中看。

可以從此間看得此處「宗本」衙門。

「衙門」就建立在了這裡的最高處。

陸峰看著這一處「碉房群」,從「鏡子」之中穿了過去。

隨即,這裡的風亦變了味道——不同地方的風,在不同的季節從來都是不一樣的,現在陸峰走在了此處,就已經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便是遵循著這味道,陸峰在此地階次第往上,此間倒是無有落鎖。

止是有一道石牆,這石牆是依了地勢建造,莫要說攔住了「厲詭」,就算是攔住飢餓的熊亦是艱難,好在這裡有不少的「獒犬」,陸峰從石牆之中穿了過去,來到了此間,這就是「甘耶寺末代呼圖克圖」吉讓被找到的地方。

無有幾戶人家,陸峰看了一眼,此間幾乎已經無有了「自由民」,俱都是吉讓老爺家的「差巴」,最後一代的「呼圖克圖」應是出自於這裡的「宗本家族」。但是過去了這麼多年,連「甘耶寺末代呼圖克圖」都已經生死不知了,像是吉讓宗本這樣的宗本貴族,業已經有些破落了。

陸峰悄無聲息的來到了「衙門」之內。

看到了掛在了衙門之中的,代表著此地「宗本老爺」殊勝的「官服」,掛著的「弓箭」,還有「短刀」。

甚至還有一副甲冑。

至於其餘之物——

就是用以代表刑罰的棍棒,不值一提。

在此處無有留下來任何關於「呼圖克圖」的痕跡,便是一些法器,「甘耶寺末代呼圖克圖」都無有帶回來。

陸峰在這裡完全的轉了一圈,都未有找到任何有關於佛法和「甘耶寺」之物。

隨後,他圍繞著整個村子轉了一圈。

亦是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陸峰若有所思。

他行到了村子之外,在這無人的地方,陸峰舉起來了自己手中的「酥油燈」,不遠處村子之中獒犬的吠叫,叫周圍的黑暗更加的空曠,深邃。

陸峰未曾離開此處。

他將自己手中的「酥油燈」放在了虛空之中。

叫這「酥油燈」就此停留在了這處。

隨後坐下。

他無有去做其餘的事情,止是在這裡,開始默默地念動「財寶天王密咒」。

「嗡,

貝夏哇那也,

梭哈!」

「嗡,

貝夏哇那也,

梭哈!」

就是在這一聲一聲的「密咒」之下,陸峰的「酥油燈」宛如是被注入了慈悲的火油,忽而的在此地「綻放」了起來。隨後在這「密咒」之中,「酥油燈」開始漸次第的升高,升高,隨後宛若是在這裡升起來了一輪煌煌大日。

這大日升了起來,無有避諱在這裡的其餘人,這一下連獒犬的吠叫都無有了。

整個地方都落在了陸峰所在的大日之下,原本已經睡著了的人俱都驚恐的甦醒了過來。

止是見到了那「大日」之後,此處又漸漸的和緩,平靜下來。

就像是陸峰的這「酥油燈」一樣。

顏色亦回歸了白毫一般的顏色。

但是便是在這「酥油燈」徐徐的照亮了此地的時候,造成了這一切的陸峰,卻在「酥油燈」之下,宛若是無聲無息的「圓寂」了一樣。

一動不動。

便是連呼吸,心跳都無有了。

他就藏在了「大光明」之下,和「大光明」交織在了一起。

不見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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