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大峽谷(2/2)
不見蹤跡。
……
第二日。
在此間的大日再度升起來的時候。
「天旦康卓」家族碉房之中二人,看到了「白瑪」走出了「莊園」,朝著遠處緩緩而行。
在那巨大的「白色氂牛王」的背後,坐著一位僧侶。
是他們見過的「大上師」。
但是此刻,這位「大上師」整個人都蜷縮在了「氂牛」之上,甚至於叫「氂牛」的白毛將自己隱藏在了背上。
而在這「大上師」的下邊,準確的說是拉著「白瑪」行走的「大僧侶」,他穿著和上面那位「紅衣大僧侶」一般無二的紅色僧衣,若是有人在他們的面前,看到了他們的面容,那時他們可能會發現這兩人長的是一樣的。
殊無二致。
不過就算來自於「諸法本源之寺」的「使者」看到這兩位「僧侶」一般無二。
也無會在意這件事情。
經過了昨天的事情,他們已經清楚,他們這一番來到了「天旦康卓」家族,止須得「裝聾作啞」,等到了「觀禮」的時候,看罷了那一場場的「法會」,就可以回去復命。至於在這其中,他們在此間的所有遭遇,止是充作不知即可。
無論是眼前這明顯異於常人的「紅衣大僧侶」,亦或者是那些不斷外來的「紅衣大僧侶」。
這都並非他們可以涉足的事情。
好在止須得三天,不對,現在是兩天,再過了兩天,他們就有事情要做了,無須得再待在此處,要是看到了甚麼不該看的。
二人都無可的知自己會有甚麼下場。
……
至於二位陸峰。
他們一位騎著「白瑪」,另外一位則是帶路。
兩人都是陸峰。
但是這兩位陸峰,所做皆不同。
都有自己的使命。
故而二人行在了外面,一路之上無話。
等到了遙遙的見到了「岡措白瑪」的時候,二人方才停駐了腳步,遠遠的看著此處。
這便是他們走了這麼多年,方才走回來的「岡措白瑪」。
這是他們修持了這麼多年,方才須得重建的「佛寺甘耶」。
此處雲壓山低,霧隱崗高。
一條一條的山嵐遮護在了此間,故而叫此間看上去便是隱約。
甚至於其上之綠,深色如黛。
美不勝收。
就算是站在遠處,亦可以聽見宛若是驚雷一般的「大峽谷水聲」。
從此間咆哮而過。
片刻不停。
但是就算是此處水霧瀰漫,但是尋常情況之下,並無可能有這樣茂密之叢林。
想要看到這樣的雪山,「秘境」,美景。
「密法域」並非無有,止是須得繼續朝著遠處而行。
越過了「諸法本源之寺」。
越過了「諸法本源之寺」設置的「阻攔」。
方才能夠到達了那處。
所以在這裡見到了完全不合常理之物。
那就是「妖」。
亦可以稱之為「詭」。
不可理解之物。
望見了此間這般不可理解之物,那拉著「白瑪」的陸峰將另外一位陸峰從「白瑪」之上扶持了下來。
另外一位「陸峰」有些吃力的從「白瑪」身上翻騰下來之後,深深的吸了一口這裡的氣息。
「已然是過去年月日久。
忘記了這裡氣味到底如何。
止是成為了菩薩,應是前塵往事,俱都如鏡一般出現在眼前,便是以往自認為忘卻的事情,都應記在了心裡。
但是唯獨此處的氣味,唯獨扎薩種種,卻都有些模糊。
不過如今嗅到了這味道。
的確是好地方。
此處啊,美的不似人間。」
那「衰老」的陸峰不緊不慢的說道。
二人都望著眼前,這「扎薩」的來時路。
二人眺望罷了,便一人選了一條路,止是在離開之前,那年老體衰的陸峰抓住了另外陸峰的胳膊,說道:「這一番前去,我這邊應是消耗不得多少時日。
或者說,不過一時片刻罷了。
到時候,我會在這裡等你。
到了你回來之時候,就要將我裝進了地方里。
若是我過了一日還無有回來,那麼就須得你來裡面尋我。」
「瞭然。」
另外一位陸峰微微頷首。
他們這一回,應是都「活著」迴轉不來,應是年老的陸峰所要去的地方,就是那沉著「吐蕃古瓶」的「大湖」。這一回年老的陸峰所要做的事情,便是利用了「神秘本源」,想要暫時的壓制住了這「吐蕃古瓶」,將其從地上之上帶回來。
隨後再度嘗試以「血海本源」,亦或者是「神秘本源」這樣的「密法域之外的本源」力量將其暫時壓制。
若是實在不得,那就用「人皮古卷」將其包裹起來。
雖然都是「權宜之計」。
但是對於陸峰來說,這種「權宜之計」亦有上下高低之說。
最好還是用不上「人皮古卷」——畢竟陸峰在諸多時候,都須得「人皮古卷」包裹住自己,所以暫時可以不動「人皮古卷」,就不用「人皮古卷」。
至於年輕的陸峰,自然是須得親自去一趟「甘耶寺」和「岡措白瑪」,去看看那處樣子,到底是變成了甚麼樣子。就此分手之後,年輕的陸峰牽著「白瑪」。
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大峽谷」過去。
水汽雲霧遮蓋在了山上,亦遮蓋在了想要靠近這裡的僧人的衣服上,便是連人的衣服都開始沉重了起來。
濕乎乎的黏在了人的身上。
越是靠近了「大峽谷」。
就越是感覺到了此處和「曲多林雄州」完全不同「氣候」。
此處的「濕潤」叫人十分的舒適。
就連鼻腔之中,亦都舒緩了許多。
遠遠的看過去,就像是一個紅衣的僧人,牽著一隻白色的「氂牛」,共同邁入了一片綠色的「荒漠」之中,被大量的,「濕潤」的「沼澤地」徐徐的吞吃掉。
消失在了一片「山嵐」之中。
不見了蹤跡。
但是對於陸峰來說,他邁入了這「山嵐」之中,在他身後的「白瑪」,就徐徐的化作了「紅鬃白玉獅子」。
化作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這便說明此地已經「脫離」了「密法域」的「天意」所控。
「天意」所追求的「不增不減」,在此處失去了效用。
那亦就說明,無論當年破滅「甘耶寺」的是甚麼。
它都無有離開。
「紅鬃白玉獅子」自然是無須得陸峰繼續牽引了,它便是如是的行走在了陸峰的身邊,陸峰則是扛起來了「勝幢」。
隨即,風烈烈。
大量的佛光直接刺穿了這些「山嵐」,無須得陸峰攪動,就在此地豁開了一片新的天地。
叫陸峰看到了「梯田」之上活人開墾的痕跡,看到了天上飛過來的「神鷹」,亦看到了「岡措白瑪」開始徐徐升起來的炊煙。
安靜,祥和。
宛若是「人間佛國」。
反倒是陸峰這樣的「不速之客」,他的到來打破了此處的寧靜。
且陸峰的招搖,亦引起來了「寺廟」的注意,在陸峰聽到了風中傳來的「宮鈴」的聲音之時候,此地便開始變得更加的「活轉」了,甚至於陸峰看到了神鷹從峽谷之上的寺廟之中飛了出來,隨後一齊出現的,還有這裡的「巡遊僧」。
這些「巡遊僧」騎著高頭大馬,甚至還掛著「弓箭」,「刀子」,從不遠處而來,攔在了行走的陸峰面前,他們的目光在陸峰的身上和「紅鬃白玉獅子」之上流轉了一二,便從馬上下來,頂禮膜拜陸峰。
「大上師從何而來哩?」
那領頭的「巡遊僧」問道。
陸峰見狀,亦是回向說道:「我?
我本來就是從甘耶寺出來的,我叫做扎薩——」
「扎薩?」
聽聞了這話,這些「巡遊僧」心中亦是納罕。
都不解。
寺廟之中何時有了這樣殊勝的「大上師」哩?怎麼他們不知道哩?
陸峰見狀,說道:「罷了,你們既然不知道,那如今吉讓呼圖克圖出來罷。」
「吉讓呼圖克圖?」
這些「巡遊僧」便是根本就不得知道寺廟之中的「呼圖克圖」叫做甚麼,止是在這個時候,陸峰看到了一雙目光洞穿到了此地,直勾勾的看到了陸峰。
「你來了——總算是有人來了。」
那聲音直接映照在了陸峰的心念之中。
「走過來罷,無須得和這些人說話了,他們實在實不在,無過於是一些過去的影子罷了。
都是些歷史的沉疴。
風一吹就會消失不得見了。
你要尋找吉讓,那就過來罷,你應是要比上一次來的那僧人還要雄壯更多。
他的身上有他的因果。
便被我送了回去,但是你說你是甘耶寺的扎薩——
那這些事情,你亦已經遠離不得了。
今日,你便見到了甘耶寺的真相了,來罷,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