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占堆(2/2)
故而「甘耶寺」,亦是一處緊要的節點。
故而「甘耶寺」,亦是一處「明王」、「菩薩」的重要之地,此地便是由「財寶天王」的法脈來鎮壓,甚至於陸峰來到了這裡,看到了天上的那「湍流呼吸」,整個人再度想到了「蓮花欽造法寺」。
——這「仰人鼻息」的「甘耶寺」和「蓮花欽造法寺」,是否亦有相似之處,那逐漸毀滅了「蓮花欽造法寺」的「天火」,是否也是如今這樣的活物?畢竟破滅了「甘耶寺」的「厲詭」,亦是曾經留下來了一個過去的,已經被滅掉的「魔國厲詭名字」。
所有的念頭俱都隨著陸峰進入到了此間,源源不斷的展露出來,又被陸峰選擇其中,摘出來,挑選出來。
最後化作了種種可能。
念頭就像是珍珠。
思緒就像是一條線。
陸峰的思緒穿過了這些念頭,就像是在自己的眼前鋪展開來了數之不盡的「珍珠簾」。
在這「珍珠簾」之後,就是陸峰可得的真相。
上上下下的諸多事情,落在了陸峰的心裏面,但是並不影響陸峰和這些上師之交流,陸峰說道:「無可知道幾位上師,是廟子之中的那些上師哩?」
「我等並非是甘耶寺寺廟之中的僧人。」
那幾位上師相互看了一眼。
十分坦然的說道。
他們說道:「我們便是占堆師兄帶過來的一段念頭。
不過是有些事情,不得見於紙上,不得留於紙端。
又須得小心此事無人可知。
故而留下來了我們,藏在了這裡。
勉力維持到了如今,今日既然是見到你到來了,我們便可解脫。
請見了這些事情。」
說話之間,陸峰看到他們在須臾之間破滅。
化作了一個個破滅的念頭。
這些念頭之中,便是他們所說的,不可見於紙面,不可留於紙端之物。
他們想要沒入了陸峰的意中。
陸峰無有抗拒這些念頭。
任由他們進入了自己的「念頭」之中。
這樣進入到了「念頭」之中,其實便有兩種方式可以讀了此物,一是粗略一觀,像是翻書一樣翻閱,另外便是沉浸進入了此間,但是現在,陸峰的這化身,並非是為「本尊」。
故而在這個時候。
隨即等到陸峰睜開眼睛的時候,便是見到了「無頭屍身」躺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已經並非是「陸峰」了。
他此時便是這「念頭」的主人。
他之所見,便是這「念頭主人」之所見。
便是當年他就在河邊。
睜開眼睛之後看到的,就是順流而下的,大量的「佛經」和「無頭屍首」,濁浪濤濤,但是就在現在的濁浪之間,血液,泡爛的紙張,還有各色其餘不應出現在了河流之中的物什,在河水之中沉浮。
有僧人從河岸的那邊跳下去,想要將那河流之中的經文和佛像俱都撈出來。
止是這些僧人平時有養尊處優的,有潛心學習的,有作惡多端的,有慈悲為懷的。
諸般種種,不一而足。
但是無論是哪一種。
止是在岸邊的這些「吐蕃」士兵們來看,卻都無過於是一弓箭的事情。
看到了僧人從岸邊跳了下去。
那些「吐蕃士兵」抬手就是一箭。
鮮血順著這些僧人的背心流淌下來,叫他們和整個河流融為一體。
那些平日之中的「瑜伽」修行,亦還有其餘的神通咒力,此刻都消失不見。
僧人輕易的被這些箭矢所傷害。
而站在士兵旁邊的,則是站著的「巫教師」。
他們看著這些僧人,面無表情。
而河對岸,看到了這一切的人,有人咬牙切齒。
忍不住呵斥說道:「牛魔!」
「牛魔!」
便是在「陸峰」尚且無有反應過來,其實應是這念頭的主人未曾反應過來的事後,在他的身邊,卻已經有人發出了對於「牛魔」的詛咒。
止是還無有等到他們將詛咒發出去。
忽而的,那大好的頭顱就飛了起來。
頸血噴濺,宛若是一道彩虹一般。
隨後,那頭顱落在了地上,和地上的黃土混合在了一起。
這屍首落在了地上。
眼睛睜的大大的。
死不瞑目。
這首級落在了「陸峰」的腳下,就是「陸峰」亦被嚇到了。
他顫顫巍巍的轉過了頭,看到了穿著甲冑的武士就站在了他們的身邊。
這個時候,「陸峰」也注意到了自己手腕處「火辣辣」的疼痛。
止是這樣一顆人頭落下,就有幾位僧人上前,立刻都被那些身邊的甲士拿起來刀子,在這些僧人胸前囊了許多口子,鮮血潺潺的流淌了下來,叫這些僧人立刻倒在地上。
周圍的甲士亦抬起來了弓箭,對準了所有的僧人。
「陸峰」在瑟瑟發抖。
彼時,陸峰甚至還有時間來看看這位僧人——他在咒力修行上的成就並不大,佛心亦不穩定,見到了這樣的場面,他的佛心已經開始「搖搖欲墜」了。
並且他現在渾身上下,傷勢頗多。
甚至於在自己的胸前還有一處「傷痕」。
準確的說,是「烙印」!
是那些「巫教師」,為了羞辱這些僧人,在他們的胸前烙印下來的的奴隸烙印。
至於手腕上的劇痛。
那是手腕被大量的「麻繩」捆綁之後,磨破了血肉造成的傷痕。
並且這種「傷痕」此刻正隨著不斷他們的行走——他們是被押著看著眼前這一幕,另外一位「巫教師」走了過來,將地上的人頭一把抓了起來,送到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隨著這樣的行走,磨得越發的深了,甚至於連「麻繩」都已經發毛起來。
鮮血和這些「發毛」的「麻繩」混合在了一起,形成了更可怕的刺痛。
就算是「陸峰」,都有些忍受不得了,汗水從額頭上滾落下來,落在了眼睛裡面,痛的火辣辣的!
止他還有性命在身上。
那「巫教師」走了過來,將這頭顱拾起來,扎進了「口袋」之中,「陸峰」看到這「巫教師」的「口袋」是「人皮打造」,故而是一件法器。
捆綁住了「人皮口袋」的「繩子」是一條「色彩斑斕」的「活蛇」。
止是他將那「斬掉的頭顱」放進了自己的「人皮口袋」的時候,那「人頭」忽而活轉了過來一樣,開始不住地「哀嚎」了起來,這聲音透過了「人皮口袋」傳了出來,「陸峰」的「佛心」更加的動搖了起來。
哪怕彼時天氣正熱。
可是他卻像是墮入了冰窖之中一樣。
渾身上下都是冷汗。
甚至連皮囊之上的疼痛,都查之不覺了。
止是這般時日,那「巫教師」看著這些僧人,對著身邊的人肅然說道:「詛咒贊普——這是不可饒恕的大罪。
死了的人,便是死去,亦要從死亡裡面撈回來,被猛神毒火日日炙烤。
你們以為這樣死了,就一切結束了!?
我便是要叫你們真正的見見,甚麼是我的手段!
至於你們這些活著的。」
那「巫教師」高高在上的站著,看著這些僧人。
轉頭對著士兵說道:「你去告知了我的師兄,就告訴他,這一隊僧人,他們之中有人詛咒贊普。
已經無須得叫他們去做屠夫了。
我要將他們帶到了我的莊園之中,用他們來祭祀神靈。
我要叫神靈的毒火,日日炙烤他們,叫他們感受到了甚麼叫做苦痛。
要是他對此有甚麼意見,就來我的莊園之中找我!」
說罷,他從自己的腰間丟下來牌子,丟在了這士兵的手裡充作信物,隨後轉過了身,騎上了自己的高頭大馬,帶著這一隊「僧人」離開。
那士兵弗敢於攔住這位如日中天的「巫教師」。
讓開了道路。
這「巫教師」隨後示意那些士兵將領頭僧人的繩子放在自己手上。
旋即一把扯住了這繩子,隨後在河邊縱馬奔馳了起來!
這一下來的極狠,極快。
那些僧人被他拉扯的直接站立不穩。
「陸峰」止是覺得自己手腕之上,劇痛傳來。
叫他眼前一黑。
一個踉蹌,差點都站立不穩了。
但是隨即,他就被這樣拖拽著,在河岸旁邊奔跑了起來。
應他們這些「僧人」,其實都是來自於這「吐蕃王城」著名的大寺廟,一共是有三十個人。
止是如今,他們賴以生存的「大寺廟」已經被摘掉了牌匾,諸多「大上師」變成了「無頭屍首」,被丟在了河水之中,隨著河水漂浮,經典要麼被燒掉,要麼被丟在了水裡,至於他們,被串成了一串,本來是要拖到了王城旁邊的村莊之中做低賤的屠戶,還有一些僧人,去做了「鐵匠」等等。
都是三十個人一根「繩子」。
被「吐蕃士兵」綁在一起。
形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
故而這樣跑動下來,陡然之下,自然有僧人無有跟上,但是那前面的「巫教師」可無會管理這些,就任由那些人被拖在了馬上。
「陸峰」甚至於在這個時候,有些慶幸有人扎在地上。
拖緩了這馬匹的速度。
叫他可以跌跌撞撞的跟上了這前面的馬匹。
那些活人被拖在地上哀嚎,那前面的「巫教師」亦是不停。
他止當自己無有聽到。
就這樣拖拽著他們跑!
就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中。
不多時,地面上就多出來了一條「濃墨重彩」的血肉沫子組成的「道路」,亦是在這個時候,「陸峰」看到了這些人之中的「占堆」師兄,這位師兄亦是跌跌撞撞的跑著,但是他是這些人之中最為高大雄偉的,亦是最讓經論師父們最喜歡的。
不過亦是止看了一眼,「陸峰」就不再看了,他就這樣的「跌跌撞撞」的來到了莊園門前。
到了這個時候——
這三十人的「螞蚱繩子」上。
還活下來的僧人,亦無過於是「一掌之數」。
其中就有那位高大的「占堆師兄」。
其餘的「僧人」,俱都化作了「破麻布袋」也似之物。
他們身上的鮮血,磨破的血肉,落出來的骨茬子,一起和地面上的塵土混合在了一起。
已經看不得人形了。
就算是「陸峰」,此刻手背之上,亦快要深可見骨了。
看著地上的這些「抹布袋子」,那「巫教師」總算是從馬匹上面跳動了下來。
他的手中還有一把子刀。
他竟然就如此的拿著刀,將所有能夠看到的「腦袋」都砍殺了下來。
見到了此幕,剩下來的「僧人」,「感同身受者有之」,「兔死狐悲者有之」,「惶恐不安者亦有之」,止那「巫教師」可不管這些,他將這些死去「僧人」的腦袋俱都砍下來之後,將他們都放在了自己的「人皮口袋」之中。
他的「人皮口袋」仿佛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無論裡面落下去多少的「人頭」。
都不會滿足。
將這些腦袋都收了起來之後,那「巫教師」看著後面活下來的幾位僧人,露出來了滿意的笑容,隨後拿出來了自己的手鼓,開始搖動起來手鼓!
隨後從自己的袖子之中,抽出來了打卦的石頭,等到石頭落在了地上的時候。
他有些失望的將「手鼓」收了回來。
徐徐的說道:「算是你們有些運氣——活過了今天晚上。」
「陸峰」心神被眼前的「巫教師」所攝,惶恐不安,止是覺得眼前「昏天黑地」的恐怖,耳朵之中止覺得這「巫教師」所說,俱都如同是「惡魔的言語」,早就已經變了腔調,哪怕是現在的陸峰聽起來亦是如此,無有任何修正的可能。
止是在這個時候,「陸峰」忽而感覺自己的大腿上被用以的捏了一把,叫他精神略微振奮!
就是在這一下,他抬頭看了一眼,便見到了他們幾個人,被丟到了一座房舍之中!這應是他們這三十個人,所有的活人了。
不過「陸峰」看的最清楚的,還是眼前這高大的「占堆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