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二人去,無人歸(1/2)
這一切都發生在「須臾」之間,除了知道這件事情的「占堆」師兄,其餘之人被壓在了此地,當做了儀軌的「犧牲」,心中都是惶恐。
就算是「陸峰」,亦是如此。
便是在這短短的時間之中,被壓在了此地,他的「念頭」之中,甚麼都無有出現了,唯一有的,就是等待。
等待「占堆」師兄發一聲喊。
等待「占堆」師兄的意思。
最開始的等待宛若是「度日如年」。
但是真的等到了刺殺開始的時候,一切都是在電光火閃之間。
未曾見到經過,但是他看到了結果!
——後來的陸峰亦是見到了結果。
不過後來的陸峰明顯是最為思路清晰的。
他知道,這一弓箭,對於「吐蕃王朝大一統」來說,是結束,但是對於後來的「吐蕃戰亂」,是開始。
對於「占堆」他們這一群僧人的等待,是結束。
但是對於他們的大逃亡,是開始!
對於那位刺殺了「贊普王」的僧人來說,是結束。
但是對於其餘之人,特別是知道些甚麼,知道自己要收拾甚麼爛攤子的人,是開始。
這就是輪迴。
無盡的輪迴。
在貪嗔痴的轉動之下,所有的一切都在循環往復,成住壞空。
但是這一切已經不甚重要了,就算是陸峰理論上在修行到了更上果位的時候,是可以來到此刻攔住了這般事情,但是這一切還是發生了,那止能說明,擁有了這種「大法力」的人用自己的「大智慧」思考的時候,得到的結果就是,「就讓這件事情如是的發生罷」。
陸峰的念頭在「陸峰」的身體之中,不斷的推演,在這種推演之中,外面的時間都仿佛是在陸峰的眼皮子底下變得緩慢,止可惜這種「第一人稱」的視角,「陸峰」無有看到,陸峰便無所察覺,止是感覺到濕漉漉的血雨落在了身上,卻未曾叫人失溫。
而是叫人渾身上下都如同是蒙上了一層熱乎乎的油布——尿在了褲子之中的最初時分,也和此時相似。
緊接著,便是他腦袋上的大腳,亦鬆動了太多。
血雨傾盆,弓弦的響動迴蕩在「密法域」之間,久久不息。
「陸峰」大力轉過了自己的腦袋,去看「占堆」師兄。
他看到「占堆」師兄亮晶晶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止他還是無有說話。
但是比「占堆」師兄提醒還要早的,卻是從不遠處的大寺廟之中傳出來的聲嘶力竭的吼聲,這聲音之大,震動的整個地面都開始不斷的晃動,震得被壓在地上的「陸峰」,五臟六腑都劇烈的疼痛。
震雷一樣的聲音從寺廟之中傳了出來。
有人在怒斥,但是無可得知是在怒斥刺殺「贊普」的「刺客」。
還是在怒斥死去的「贊普」。
亦或者是無有護持住「贊普」的「貴族」和「護衛」們!
反正無論他在怒斥甚麼,大局已定,無可更改!
「蠢貨!」
「蠢貨!」
「蠢貨!」
一道道代表著震驚,代表著絕望的聲音響徹在了此處。
並非是一個人在如是的呼喚。
陸峰看到天空之上再度升起來了一道「九層命輪」。
到了這個時候,甚至於「陸峰」已經可以站起來了,他們身邊的士兵已經完全失去了戰鬥力,「陸峰」看到了天上的「命輪」。
無止是一道「命輪」升了起來。
止是這都是徒勞的。
在這「命輪」的中間,那些代表著「密法域」本源的沛然大力似乎是想要約束住了甚麼東西。
但是就算是他們。
在這樣的場景之下。
一切都無過於是「螳臂擋車」!
強烈的「詭韻」突兀的從那座「大寺廟」之中傳了出來,亦就是在這個時候,「占堆」師兄陡然站了起來,在他的手上無可得知是甚麼時候,多出來了一把刀子。
他用刀子,割開「麻繩」。
隨後盯著在場的所有「僧人」,呼嘯而出!
就在這聲音之中。
在場的「僧人」覺得自己的「中脈」之中,隱藏了一隻「護法獅子」。這「護法獅子」的口中亦傳出來了「密咒」之聲音,叫他們這些「僧侶」都化作了「獅子」,衝殺出來了一條路!
「逃!」
「快逃!」
「此地不可留!」
「占堆」師兄馬不停蹄一的刺殺了一位武士,奪走了他的馬匹,隨後翻身上馬,立刻帶著他們朝著城外奔逃而去。
「陸峰」亦是如此,他壓根就不知得「寺廟」之中出現了甚麼,還有誰在,此刻唯一留在他們心中的,就是「逃命」,「逃命」!
再「逃命」!
好在此時此刻,整個「王城」徹底陷入了「癱瘓」之中,甚至於在貴人的「府邸」之中,那些被他們關押在了「碉房」之中的「密」,開始自己長出來了牙齒,長出來了舌頭,長出來了帶著「匕首」的大手。
穿過了「重重把守」的「碉房大門」,殺了那些「守密的巫教師」,從「貴人」的「府邸」之中游曳而出,出現在了「王城」之內。
「跑!」
「跑!」
「跑!」
一步不停。
「占堆」師兄在所有人的前面,直接用馬匹沖開了人群,奮力的朝著「王城」之外逃跑,就算是「陸峰」,他此刻死死的趴在了馬背上,多餘的一切都無有出現在他的念頭之中。
也止有一點。
離開「邏娑」。
離開「邏娑」。
甚至於在這樣的情形之下,「陸峰」都無可得知天象的變化——亦無須得在意天象的變化了,整個天空宛若是黃昏,離開了「王城」之後,到處都是土黃色的風暴。
這些風暴刮在了此處,叫那拳頭大的石頭滾地的亂走。
甚至於在這山區,可以見到了天空之上有「龐然大物」張開了自己的嘴巴,將路上的「牲口」一口吞下,形成了一條「龍捲」也似的風!
止這已經完全並非是「自然之現象」!應那般的龍捲,從來無可能在山區出現!
「隨著我走!」
哪怕是面對了這可怕的現象,「占堆」師兄都一馬當先,止是帶著他們在此間奔走,「占堆」師兄無可得知是從甚麼時候,從自己搶奪來的「馬匹」之上展開了「褡褳」,將那些「巫教」的巫教師」們留下來的「供物」,全部都抖落了出來,止還未曾落在地上,這些「供物」就被吸到了雲端。
甚至於「陸峰」還看到了天上出現了一張「人臉」。
「低頭!」
「念經!」
「跟著我走!」
「未曾有我的話語,不得抬頭!」
「占堆」師兄頭也不回,卻仿佛是知曉了後頭人的動作,立刻警告了他們,在這樣的大風沙暴之中,人止五步,便不可見,周圍的風沙更大,誰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瞬間,還在不在馬匹之上。
但是就是這般神異的,在這樣不可能生還的大沙暴之中,「占堆」師兄將他們都安安全全的將他們俱都帶了回來,直到座下的馬匹都口吐白沫而死,他們掉落在了地上,「陸峰」方才醒轉了過來。
止是還無有說話,劈頭蓋臉的,就是幾把鹽巴下來,落在了他們的臉上。
止是還有些傷痕,就在這「鹽巴」之下,火辣辣的疼。
但是亦止是疼痛罷了。
反倒是這一點疼痛,叫他們「還魂」了過來,才醒悟過來自己還活著!
陸峰對於這些,俱都冷眼旁觀。
方才的動作,其實便是「占堆」師兄看看,這一路之上,這些僧人有無掉隊。
有無替換。
看到這些人俱都無有被替代,「占堆」師兄鬆了一口氣,止看著這些人自己活了過來,「占堆」師兄手中還有一物「供物」,應是用「大肉」和其餘之物做成的「朵瑪」,此處距離「王城」並無多遠,哪怕是他們已經走了一天,但是亦無有離開「王城」太遠。
但是夜幕之下,到底是看不見這些「狂風」,大家俱都鬆了一口氣,不遠處便是一個村子,止是「占堆」師兄未曾上前,「陸峰」等其餘的上師亦弗敢於過去。「占堆」師兄叫眾人在此處安住。
他獨自一人走入了村子之中。
過了一會,
「占堆」師兄在此處點燃了篝火。
「進來罷,都小心些,此處頗不安寧。」
「占堆」師兄說道。
其實便是在等待的時候,大家已然是看到有「厲詭」經過此處,這可是「王城」附近!
陸峰已然可以確定。
「贊普王」的死亡,一定帶來了極大的不確定性和因果。
陸峰現今所看到的一切。
不過都是「結果」。
亦就是「表面」。
是「是不是」,並非為「為甚麼」。
「占堆」師兄將眾人掩到了這「村莊」之中。
此處「王城」附近的「村莊」,應是某一位「貴人」的圈地。
止此刻,此間竟然無見一個人。
「占堆」師兄不叫人進屋。
止是叫大家都在外面的「篝火」範圍之中活動,「陸峰」就看到了有「人」藏在了屋舍之中偷偷的看著他們,狀極驚悚,至於「篝火」照不亮的位置,誰也無可得知發生了甚麼事情。
特別是那頭頂雲層之中,深不可測之黑暗,叫這些「僧侶」的心中都惶惶不安。
「菩薩保佑。」
「菩薩保佑。」
「占堆」師兄和諸位「僧侶」都不由自主的說了一聲。
旋即,「占堆」師兄凝視著在場的諸人,對著他們說道:「我現在還有一件非去不可的事情。
所以,我須得你們現在留在了此地,這篝火,一晚上都不會熄滅。
這火焰未曾熄滅,你們便無會有事,止是到了明日,若是你們無有見到大日,那麼你們就在這裡等我,若是你們見到了大日升起來,那麼你們就走,你們就朝著東邊走。
無論走到了甚麼地方,我從後面無有追上你們,你們就不可停留。
明白了麼?」
「占堆」師兄珍重的說道,他已經收拾好了東西,似乎是有甚麼重要的事情要做去。
其餘人弗敢阻攔。
亦弗敢提問。
就是這樣看著「占堆」師兄離去,不過在離開之前,最先說話的人,自然便是「陸峰」。
「占堆」師兄最後看了一眼此間的事情,無有撥馬便走。
——他的馬匹也累死了。
在離開之前,他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整個人看起來無比的嚴肅。
他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褡褳,如同是一隻猛虎一樣,撲出了黑暗之中。
旋即是化作了一隻「獅子」——「陸峰」是看到的確是一隻「獅子」衝出了黑暗,消失不得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