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二人去,無人歸(2/2)
旋即是化作了一隻「獅子」——「陸峰」是看到的確是一隻「獅子」衝出了黑暗,消失不得見。
隨後,時間流轉如梭。
周圍的一切都變化的飛快。場景之快已經完全失真,無可能從這些失真的場景之中,再度還原出來一切。
這位僧人的記憶,其實亦無過於是後來有人從整個記憶之中,「截取」了一段時間。
應以當做了「資料」。
等到了陸峰再度從這「如梭」記憶之中看到了場景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在馬上被顛散了。
他們一行人,再度出現在馬背之上。
這一次,他們真是「馬作的盧飛快」。
是不要命的奔逃!
風就像是刀子一樣,狠狠地刮在了馬上。
在他們的身邊,環境都開始了變化。
所有一切,俱都開始變得深沉。
無有了生機。
但是周圍的景色還是一樣的單調。
除了大山。
就是「大山」。
而「陸峰」往前看去,卻看到了在他們的最前面的「占堆」師兄的背後,竟然背著一個「裹屍袋」。
在這「袋子」之中。
鮮血淋漓。
在這馬匹的顛簸之下,留下來了一路的鮮血。
這些「鮮血」吸引來了數之不盡的「神鷹」。
那些「神鷹」在天上不斷的盤旋,但是卻弗敢於下來。
應在這些人之中,還有一個「神箭手」。
那「神射手」在奔馬之中,還可以找到時機,張弓搭箭,射死天上的「神鷹」。
遠處應是有人還在追逐他們,但是卻怎麼都追逐不上。
無過於在這「神箭手」的背後,亦是包裹著一具「鮮血累累」的「裹屍袋」。
鮮血浸透了「裹屍袋」。
留下來了一路上的痕跡。
大家不斷的亡命奔逃。
止是在不斷的奔逃的過程之中,鮮血流淌在了地上,化作了一道道不可見的「業力大潮」。
流淌在了記憶之中。
亦流淌在了現實裡面。
事情發展到了這裡,一切都逐漸開始消失了。
……
陸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前,便是一片「虛無」。
那些「念頭」化作的「上師」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之後,俱都消失不見了。
此地獨留下來了陸峰。
陸峰行走到了這裡,看著此地的「火塘」,微微躬身,將「火塘」收拾了,不出他所料,在這「火塘」之下,便是一個堆砌起來的洞窟大門,陸峰彎腰將其收拾出來。
隨後也不用火把,就如此的下去了。
就是在剛才發生的一切之中。
這些「上師」是告訴陸峰。
「甘耶寺」的創立者,應是那位「占堆」。
「後世甘耶寺呼圖克圖」對於寺廟的法脈描述,大體正確,細節模糊。
其實亦不算得甚麼大事。
畢竟這裡面沾染的因果太強,故而到了現在,這座寺廟能夠撐到現在,何嘗不是「菩薩」保佑。
「占堆」——或者稱其為「甘耶寺」的創立者,他的「感業」的「業」。
陸峰亦找到了。
「他背回來的東西呵。」
陸峰便順著此地徐徐往下。他不確定「占堆」上師就是後來的「呼圖克圖」。
應建立「甘耶寺」,再到有了「呼圖克圖」,法脈一定,名稱不同,「呼圖克圖」這個稱號是建立了寺廟之後,很久之後的事情了。
但是很明顯,他背回來的東西絕對無可能是「贊普」的屍體。
就算「占堆」身邊的人就是菩薩的「使者」,就是「刺客」,亦絕對帶不出來「贊普」的屍體。
便是在這個時候,陸峰已經行到了這「地窖」底下。
這就是「甘耶寺」的「地窖」底下。
外面的諸般「歷史幻象」,就是應此物而起,此物是在「瓶子」的底下——這件事情還是「呼圖克圖」的善念告知於陸峰的,歷代的「呼圖克圖」找到了此地的外面,不過卻並非是和陸峰剛才下來的上面一樣。
是放著瓶子和其餘「僧侶」圓寂屍骸之地。
在那底下,方才是此物。
此地無光,但是「紅鬃白玉獅子」是跟隨陸峰一起下來了。
它發出了白玉一般的光芒,照亮了此地。
叫陸峰看清楚了這底下,此地十分逼仄,是人為開鑿出來,在這石頭之上,到處都是血痕。
有些東西——就像是外面建立的「蓮花欽造法寺」一樣,神通是不靈的。
也想是這裡,這是一位「僧侶」自己開鑿出來的。
就是在這逼仄的地方上。
躺著一具「裹屍布」。
陸峰蹲了下來,將這「裹屍布」打開,看到了裡面的「俑」。
用以「巫教」儀軌的「俑」,那些「鮮血」便是從「俑」中出現,可是就算是過了這麼多年,「吐蕃」王朝都消失了這麼多年,這些鮮血還是在不斷的潺潺流淌出來。
浸濕了「裹屍袋」。
止是這些鮮血落在了地上。
就會消失不見。
陸峰心情已經完全的清楚明了事情的所有經過,到了這般時候,他索性直接詢問了身邊的「紅鬃白玉獅子」——「當年刺殺贊普王,這便是你所做?
亦或者是大菩薩的旨意?
在念頭之中,我見到了『占堆』化作了一隻獅子,趁亂回到了王城之中。
帶回來了吐蕃古瓶,亦見到了這個俑。
雖然無可具體得知是從甚麼地方帶回來的,我所見到,無過於是這『占堆』的其中一位追隨者之所見,這吐蕃古瓶,這俑,應是在當時混亂的王宮之中罷。
是你入了『占堆』上師的身體,做出了這些事情麼?」
直接面對當事人,陸峰無有遮掩隱瞞自己的想法。
直截了當的詢問。
「紅鬃白玉獅子」說道:「尊者,並非是我。
——但是的確是大菩薩的旨意。
刺殺罷了贊普,便是贊普所代表的最強之本源大力徹底崩脫——止原先事態無至於發展到如此,就算是贊普王被刺殺身亡,但是亦會有其餘的譜系成員,繼承了贊普王位,有了尚族支持,事情亦無可能甩脫到了如此程度。
止是到了最後,在刺殺了這位贊普之後。
原先天外之隕石帶來的無盡業力和惡意,這些俱都牽掛在了天的本源之中,逐漸和其彌合。
形成了變數。
故而到了最後,贊普身亡之後。
贊普的本源大力,無人可制,在他腳下的『厲詭』,『諸魯』,還有『本源大力』壘起來的『位格階梯』,徹底蹦碎。
故而不可收拾。
若是無有帶走這『天俑』。
等到了業力浸染,血海泛濫,便是貴族的神人譜系的鮮血和無數其餘無辜之人的鮮血混在了一起,淹沒了高原之後。
便是不可思議之供物。
本源之力化作濤濤血河。
『厲詭』、『惡魔』、『諸魯』浸泡在了其中。
再加上了這天外之物混合而生。
此地化作如何,難以想像。」
「紅鬃白玉獅子」說道:「故而我之所行之事,止是為了慈悲。」
陸峰未有說話。
過了半晌才說道:「大慈,大悲,大智。」
知曉了整個事情的經過,陸峰便是吃力的往上看了一眼。
那頭頂上呼吸之物。
並非是「天俑」。
或者說,「天俑」這個詞語,本來是一個生生湊出來的「詞語」。它的詞意其實還是在「俑」上,「俑」,施法的「儀軌」所用之物。
至於說「天」這個詞語。
更是一個抽象的產物,它曾經被「具象化」到了「諸生萬物起源之巫」的「天崇拜」之中,後來在佛法的「儀軌」之中亦有提及,甚至在陸峰的「人皮古卷」之中亦是如此,但是要是說這是「天意」的「承載物」之一。
陸峰便有些難以承受了!
原料此一番的兩尊化身。
尚且能回來一尊。
無有想到,真切到了現在,陸峰便是連一尊化身都保留不住。
無止如此,這一番陸峰原本打算丟棄之物,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看來人皮古卷」對於此物,無甚興趣。
陸峰說完,費力的將這「裹屍布」抬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作為一位僧人,他「兼職」「天葬師」。
但是無論如何,他是無有能力將自己背後的這「俑」切開之後,丟入了「屍陀林」之中的。
他背後的「屍陀林」,就算是「大大有名」,有屬於自己的「屍陀林護法」。
但是這些「俑」——業力之盛,亦或者是其中的「本源大力」,根本就不是「屍陀林」可以吞吃下去的。
起碼不是陸峰背後如此等級的「屍陀林」可以吞吃進去的。
丟在「神秘學本源的毒河」之中,或許還有可能叫其互相鬥法。
相互沉睡下去。
止是放著,就已經有了如此的威勢。
陸峰背了起來之後,隨即直接被此物壓的趴下,再也爬行不起。
難難難!
將此物從此間帶走,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