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鍛刀,著甲(2/2)
便是來到了這「厲詭」的身前,反手之間,一把就抓住了這「棒子」!
這一根「棒子」,就宛若是「巫教師」的「法杖」,陸峰抓住了其物,任由這些「頭髮」朝著他的小臂之上,密密麻麻的糾纏過來,過來多少,便被燃燒多少。
但是陸峰從自己的「中脈」之中。
傳出來了「嗡」的聲音!
這「震動」的聲音俄而之間化作了一道「咒印」,狠狠地印在了這「棒子」之上,就此一下,這「棒子」便「偃旗息鼓」。
再無甚麼反抗之力!
就如此簡單,這尊「被儀軌束縛之厲詭」便已經易主,便是在這已經易主的「法杖」之上,陸峰睜開法眼,見到了遍布在這上面,宛若是「蜘蛛網」一樣的血色因果線。
如是現在陸峰就斬斷了這些「因果線」,自然可以。
但是陸峰不欲這樣做。
他就要這些「因果線」。
順著這些「因果線」,陸峰迴過神來,就可找到和此物有因果糾葛之物。
無須得他自己推演去尋找,多費工夫。
故而暫時按捺下來了「一刀兩斷」的心思,他止叫這些「頭髮絲」,再度化作了山石,將其懷在了其中。
他再度以「獅子金剛坐」端坐在了虛空之中。
在他的背後,佛輪徐徐散發光輝。
六位「虛實不定」的「六道佛」端坐在了他的身後。
萬世慈悲之光出現在了此地,落在了陸峰的身上,襯托出來了陸峰的「慈悲法體」之殊勝,宛若是淡青色無缺琉璃。
陸峰赤身,淡青色琉璃法性法體,身後帶著「佛輪」出現在了此處。
展現出來了自己的「法身」。
而在他之前,「白霧」依舊寥寥,不可斷絕。
那「大慈悲韻」所化作的「寶瓶」之中,水源如三江五嶽,不可斷絕,不過這「刀子」之上,那「熾熱之感覺」似乎是稍微減緩了許多。
在那「白霧」之中,隨著陸峰的「諄諄善誘」,終究是「白霧」在略微的消散。
但是在這「刀子」之上,那「血與火」的場景——當年在「尚氏」領土之上,血與火一起交織的「血月屍河」,「流血漂櫓」,真實不虛的表現出來,哪怕是陸峰的「慈悲水」「智慧水」,亦短時間之中澆滅不得這其中的憤慨。
陸峰見狀,徐徐的吐出來了一口氣。
在他的呼出之間,一陣風出現在了此處。
在這風出現之後,憑空便出現了一道道「戒律碑文」。
這些「戒律碑文」從他的「海底輪」之中,徐徐體現,這是陸峰在「扎舉本寺」所在的「吉德爾草原」上所得之珍貴寶物。
是當年中原朝廷厘定下來,針對了「草原密宗僧人」的諸多大律。
後來被陸峰得到之後,亦增添許多。
形成了陸峰自己之物。
律人律己。
不過到了彼時,他拿出來了此物,便是存著將此物——戒律,和「刀子」交織在了一起的打算,如此算起來,這就是「戒刀」了。
不過想要打造出來「戒刀」。
便是陸峰,亦須得小心對待。
這一點陸峰心裡如同是亮堂堂的明鏡也似。
這一把「刀子」打造出來,一面對人,一面對己。
倘若是施用不好,就是自己,也難逃其中傷害,被割的鮮血淋漓。
但是陸峰便要的是如此的效果。
持戒!持戒!
故而現在,陸峰得了機會,立時燃燒起來了自己的「人皮古卷」,這上面五百餘載年月的「智慧資糧」,開始熊熊燃燒,不過此刻,這「智慧資糧」,燃燒的不緊不慢。
陸峰自己,依舊是以「淡青色慈悲法體」出現,皎如滿月。
他將「刀子」招手招了回來,一隻手抓住了這一把刀子,另外一隻手指則是徐徐的彈動起來了「刀子」,像是在彈奏讚歌一般,開始在上面「彈奏」。
那「寶瓶」依舊傾瀉「慈悲水」。
伴隨著陸峰的敲擊。
如同是「雨打芭蕉」,「碎玉四濺」。
在如此的情形之下,
陸峰的「慈悲法體」無有說話。
但是在此間,卻好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人站在這裡,在陸峰的身後開經講偈。
先是一個聲音,仿若是洪鐘一樣。
他說道:
「歸命盧舍那,十方金剛佛;亦禮前論主,當覺慈氏尊;
今說三聚戒,菩薩咸共聽;戒如大明燈,能消長夜闇;
戒如真寶鏡,照法盡無遺;戒如摩尼珠,雨物濟貧窮;
離世速成佛,唯此法為最;是故諸菩薩,應當勤護持。」
在這洪亮的言語之中,陸峰眼前的那「刀子」裡頭,在「血與火」的斗殺之中,不知何時,卻陡然的出現了一模黃色。
在這「刀子」裡面。
出現了諸多頭上帶著黃色「戒律帽子」的「陸峰」。
他先是一個人出現在了此處。
緊接著,便分化出來了十個人,百個人,到了最後,更是千人,萬人一同出現在了此處。
他在這「刀子」之中,雙手合十,張口言語。
但是看起來卻無所用。
不過是多出來了千萬個要被砍殺的頭顱罷了!
業力成血海。
在這潑天的仇恨之中,他的頭顱被斬去,肉身被踐踏成泥。
在這潑天的仇恨之中,他的帽子從頭上掉落下來。
他的舌頭被人扯出來。
他的頭顱被憤怒的奴隸用石頭砸碎!
在這潑天的仇恨之中,那些黃帽子的「陸峰」,有攔住了「尚氏私兵」的他,有想要和奴隸交流的他,有坦然攔住了私兵刀子的他,有護住了奴隸身死在了原地的他。
無數個他,就這樣輕易的死在了這裡。
無論是哪樣的他,都逃不開被殺掉的命運。
但是殺掉,就再出現。
哪怕是「陸峰」,在這刀子之中,也會像是普通人一樣流血,死亡。
他的血亦是鮮紅色,和其餘眾人,並無分別。
他的血,也和其餘人一樣,流落在了地上,匯聚成為了一條條血河,融入了此間,滲入了土地。
他的血,和奴隸的血,和貴族的血,和私兵的血混合在了一起,滋潤著這裡的每一寸土壤,直到在這無窮無盡的死亡之中。
忽而地上多出來了一抹慈悲的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