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道人(2/2)
那「道人」坦然說道。其中坦蕩,出自於二者都是「心連心」,說話之間,難以掩飾。
便是遭人提點了這樣一遭,陸峰忽而就醒悟了起來,若是這一切都是真實,那麼這個「瓶子」本身,就是「啖僧食佛之無盡藏魯」本身,從來都無有甚麼「啖僧食佛之無盡藏魯」,有的止是這個瓶子。
魯,「巫教」之神靈。
「巫教」,「巫教家族」之權柄。
故而一位「大貴族」,他亦是「巫教」的「大領主」,也無是甚麼稀奇的事情,那麼佛門對他來說是甚麼?是解脫了「巫教」而存在的,想要竊取了它權柄的「盜賊」!
所以他得到了這個「瓶子」之後,便陡然而出了「啖僧食佛之無盡藏魯」,又有甚麼不對?他要的就是「啖僧食佛」。
陸峰想到這裡,他手持此物,心中卻一點都無有動作,如此的話,那這「瓶子」或許真是活的,亦說不準。
所以陸峰說道:「故而此物,就是天外之物?既然如此——你可知道『吐蕃古瓶』?」
陸峰連對方姓甚名誰法號幾何都無有動問,直接問了最重要之事。
「你是否知道『吐蕃古瓶』。」
那「道人」聽到這裡,說道:「『吐蕃古瓶』?我如何不知道『吐蕃古瓶』?我們這些人,不就是為了此物而來的?」
陸峰聞言,說道:「那『吐蕃古瓶』和『甘耶寺』,又有何種干係?」
「有何種干係?」
那「道人」說道:「如何能無有關係呢?你所說的『吐蕃古瓶』,是一個瓶子,你道是那個瓶子是如此出來的呢?
是彼時的僧人們打造出來的哩!
你道他們打造出來此物是為了甚麼呢?」
「道人」說道:「一鳥飛騰,百鳥影從。四方騷然,天下大亂。你說的『吐蕃古瓶』,卻也和你手中的物品仿佛,都是天外飛石。止和你手中的這物品不同的是,你手中的這物,是落下來就如此。
你說的古瓶,卻似後天形成的也!
其實事情到了打造了這瓶子的時刻,已經初現端倪。
黑霧起,血月亂,大河倒流,百鳥亂鳴,因果已顯,業力已至。當時的贊普便早就知道了這結果,便叫上下的僧人,都來打造這樣的一件瓶子,用以藉助了這『天外之物』,嘗試著將『業力』裝了進去。
不叫它出來。
叫這『地上佛國』再延續些許時日。
止這個瓶子還無有打造完全,當時修行亦是卓絕的贊普,便被人輕易勒斃。
隨後便是一片大亂的時刻。吐蕃廟子被關閉,那用以打造了那物的九層高樓,被人一把火燒成了灰燼。
自那之後,紛紛亂亂,有僧人帶著此物,來到了你們如今稱呼的『甘耶寺』的地方。止可惜,等到了我們知曉了消息,還無有過去,便遭遇了旁的事情,耽擱了下來。
如今看來,當時出去治詭的人,大約是全軍覆沒了。
終不得回。
你如此關心這件事情,你是『甘耶寺』的僧人?」
陸峰亦無有甚麼值得欺瞞的地方,說道:「不錯,我便是『甘耶寺』出身的僧人。『甘耶寺』遭了大厄,止剩下來了寥寥幾人。
我便是其中之一。」
「倒是難得,稀奇。」
「道人」說道:「『甘耶寺』能夠挺的過如此長時間,亦是一件罕見的事情。按理來說,便是無了吐蕃,到了後來,它也撐不住幾時,但是它無但是撐住了數百年,甚至於聽你的言語,還撐到了此時。
你卻無要高興。這並非是一件好事情。
這對你來說,方才是最可怕的厄難!」
陸峰問道:「請道長問,這件事情,又不好在甚麼地方呢?」
「道人」說道:「不好在甚麼地方?
當然是不好在堅持的太久遠了些!
你便是以為這個瓶子,是甚麼好東西麼?便是打造了這個瓶子,亦是業力到了的場面!
僧相無了,僧相的位置無了,那哀悼的聲音,那殘酷的詛咒,那眾人心中之所有願望,俱都像是最鋒利的錐子,扎向了此地!扎向了此時!
這些道理,當時的吐蕃無是沒有明白的人,但是不可說出來。
那些天外來物,那些天外來物如何是那般簡單的被打造成了那瓶子?便是以我們目前所知之法,目前所知之消息,為了鍛造那瓶子,便是幾大尚族,諸多『巫教』家族和大寺廟,都無可奈何的掏出來了當年埋下去的,藏起來的『天外之物』。
止貧道我得知的,就不少於八種。
用這些天外來物打造出的瓶子,自然帶著一股子奇特的味道。
可不止是會蠱惑人心呦!
之所以不妙在了今日甘耶寺方才出事。當然是應它本來就該出事!拖到如今方才有了事端,自然是應當年將其帶過來的僧人們,竭力維持,勉強維繫。
但是那三位僧人,俱都了不得的很!這三位僧人,一位號稱是『無上覺悟證元大師』,一位號稱是『頂禮六論親善大師』,還有一位名號,已經不可知,不可見。
他們三人和此物朝夕相處,保的一地平安。
止現在,這一地不平安了,那這事端,你是如何理解的呢?」
陸峰聞言,不驚不喜,不怒不悲,說道:「自然是三位大師已經鎮壓不得此物。」
那「道人」說道:「再往壞處想想!」
陸峰說道:「不必再往壞處想了。」
陸峰頂禮這位「道人」,感謝這位「道人」對他所言,復又說道:「那在湖面之上的,又是甚麼?」
「自然是『理藩院衙門』。
可惜了其中的袞袞諸公,雖已脫離了那處『衙門』。
但是誰料的整個『衙門』,都接藉助了『氣韻』,化作了『厲詭』?
便是留下來氣息的,俱都難以逃脫。」
「理藩院衙門?」
卻又是一個「鼎鼎大名」卻無緣得見之「厲詭」,陸峰撥動著自己手中的念珠,一時之間無有言語說話,卻又是好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