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待你成佛?待我成佛!(1/2)
「明理長老」依舊跪在了菩薩面前祈福,止當智純上師疾步從外面走了上來,智純上師亦是一位修持了「瑜伽」的僧人,但是他上山之後,亦是稍微有些氣喘。
不過與其說這氣喘是他上山叫人氣弱,不如說是他心中忐忑,便是像法會上的鼓點一樣,叫人心中不安。
站在了門外,稍微安定了心神,還無有張嘴開口,便看到眼前的門忽而的開了,露出來了裡面「明理長老」。
「明理長老」高大的身影遮映在了「酥油燈」之下,叫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止餘留一片黑暗照在此間,他叫智純上師進來,智純上師感覺室內寒冷,但是他來不及細看,便跪在了「明理長老」之前。
「明理長老」關上了大門,便是無有關窗,這寒氣亦是從那間傳遞了進來的。
「明理長老」叫大雪頂映照在了他們的身後,他看著智純上師,徐徐說道:「我這裡有一件事情,須得你做——」
「是哩,長老。智純謹遵法旨。」
智純上師等了半天時間,都等不到「長老」說出來後面的話語,止好先應承了,便是說話的時候,他都十分的小心意,不敢去看「明理長老」的臉。
便是半晌無言。
智純上師老老實實的跪在了「明理長老」之前,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止有外面大雪頂上面的凜冽寒風從外面沖了進來,降低了這裡的溫度,叫所有人都呵氣成霧。
還傳來了詭哭一樣的聲音。
便是在智純上師渾身都開始發寒的時候,「明理長老」說話了,他的聲音從中脈之中發出,十分雄厚,他說道:「以後你便是『佛子』的教師了,我還會再為『佛子』尋找一位教師,到時候,你們二人一起教導『佛子』。
再過些時日,我便會出了廟子,到時候,廟子之中便是你們的好地方。」
「明理長老」冷不丁的忽而說道,可是這句話一出來,智純上師止覺得這話語不但無有叫他有絲毫的歡喜,反而是叫他心中出現了極大地恐懼。
雙手戰戰不能自己。
上半邊身子都支撐不住了這力氣,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至於在他的胸膛之中,就好像是有一隻惡魔的手抓住了他的心臟,叫他不得呼吸,就在這樣極致的恐懼之中,他反而生出了一股大力出來,立刻跪正,雙手再度生長出來了一股子大力出來,跪的端正說道:「長老,長老,智純不明白——」
「無須你明白!
我止是叫你做『佛子』的教師,這一件事情無須得你明白。
你止須得知道,到了時候,『佛子』還小,你在寺廟之中又並非可以一手掌天的人。
故而寺廟之中不是你們說了算,這樣的好日子可能會到了明年新年之前,亦或者是後年新年之前,然後你們兩位教師爺便會起來了心思——便是你們不起來心思,亦會有別人起了心思,人的貪慾是無會被恐懼壓倒,止會像是看到了銀子的土司一樣,哪怕知道這不是自家銀庫裡面的銀子,還是會伸手。
直到主人家回來,將土司都殺死,可是在那之前,土司的確是擁有了銀寶。
你們亦是如此,你們把持寺廟,又會因為害怕自己的權力流逝,便會勾連外面的宗本。
總是會有不怕死的土司和宗本出現的。」
說起來這些話,「明理長老」不咸不淡,仿佛是在說一件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話。
智純上師聽到這裡,駭的連佛心都開始動移。
他嘴巴裡面乾涸的厲害,連一點唾沫都無有了。
他張開嘴巴,想要說話,但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止能徒勞無功的從自己的嗓子之中發出來了無力的「啊!啊!啊!」的聲音。
汗水潺潺而下。
好不容易從自己的嘴巴之中發出了一點聲音,卻看到眼前那高大的僧人靴子離開,無力的又收了回去。
他像是一隻被閹割了的羊崽子一樣蜷縮在了地上。
「明理長老」看著他這個樣子,無動於衷。
但是智純上師甚至都感覺到了一種幻聽的感覺——他感覺到在他上首的長老陰森森的看著他,發出了一聲不屑的笑聲,但實際上,「明理長老」甚麼都無有去做,他止是站在了原地,便是方才種種,其實俱都是他說出來的「必然」罷了。
莫要看現在智純上師畏懼的躺在地上,連一點手段都無有辦法施展出來,可是真的當他當上了五年,乃至於十年大權在握的僧人的時候,他是不會放棄了自己的手中的權力的。
這種時候,甚至有膽大包天的僧人會想到毒殺「佛子」,用世俗的「毒藥」自然是無可能成功的,但是「巫教」和「佛法」,「以前的吐蕃宮廷」之中,這樣的「毒」,數不勝數。
「四大尚族」,便有專攻「詛咒」的,亦有「擅長施毒」的。
寺廟之中亦有這樣的東西,止不過一般的僧人根本就接觸不到它們,它們就像是勾引人的的「毒蛇」,便是稍微有了一點心思,看到了這「毒蛇」的時候,他們的慾念便會無盡的被放大。
現在的他跪在地上,看似無有一點如此的心思。
可是等到了他真的等到他坐到了那個位置上。
等到他得到了這「毒蛇」。
那麼「轉世佛子」,亦無過於阻礙了他前程的「障礙魔」罷了。
便是叫他在這裡起誓。
亦無有甚麼作用。
多少智慧的「大僧侶」都是應誓言而亡,智慧不夠,作甚麼都是錯的。
所以「明理長老」——或者現在直接稱呼他為「初代主持法尊」罷。
他根本眼神之中都無任何的波動,他看著倒在了地上的智純上師,看著他身上散發的「詭韻」,對著他當頭潑了「甘露」說道:「等到你能爬起來的時候,去找了智度罷,叫他上來。
你和他,以後便都是『轉世佛子』的教師爺,總理寺廟之中的一切。」
「初代主持法尊」說罷,叫門口的黃衣僧進來,直接像是拖死狗一樣拖走了智純上師。
「丟在門口,等到他甚麼時候能走,便叫他甚麼時候走罷!」
「初代主持法尊」無悲無喜的說道,無有一絲的擔心,如若是這樣一位僧人在外面凍死了,那他就應該凍死。
至於他做了這事,之後會有甚麼影響,根本就不在他的思考範圍之內。
止要他能夠將「法性合一」,到了彼時,他前面所說之諸般種種,亦無過於是行路路上的風沙罷了,不值一提,大咒力亦然會趟平一切。
外面的些許喧囂自然消散退去,「初代主持法尊」繼續跪在了蓮花坐墊之上,開始思考接下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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