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終為女帝,功過是非(2/2)
「武媚稱帝後,才逐漸發揮出科舉這把針對門閥士族的利器,她對科舉的流程進行了修改,增多了科目,增加了錄取人數。」
「另外,她還設置了武舉,擴大選官範圍,使科舉不再為門閥士族壟斷之物,讓庶族的有才之士也有機會出人頭地。」
「在和李治共同執政時,還下詔修訂《氏族志》,將其更名《姓氏錄》,明確規定『皇朝得五品者皆升士流』,也即是能夠做到五品官,都可以被抬升為士族。」
馮劫一眼便看出這法子的厲害處,笑道:「此法甚好,使士族增多,便不值得珍貴!」
確實是這樣,在大唐穩定時,這法子的效果也就那樣,可等安史之亂後,大量平民和庶族之人被授五品官及以上官職,從而上升為士族,士族一下子就不值錢了,誰還不是個士族?
而且,這些人還能在其中混淆視聽,姓崔的都稱自己出自博陵崔,姓盧的都稱自己來自范陽盧……
突然冒出這麼多李鬼,一下就打破了人們心中五姓七望高不可攀的形象,使他們從高處跌落。
李念道:「但武媚這些做法並沒能完全解決門閥士族的問題,只是削弱了大唐的門閥士族,使他們不再像之前那般強大。」
「因為大唐皇族也是門閥士族,其他王公勛貴也是,如何能根除?」
「門閥真正被打殘,使之從此一蹶不振,是在唐末時出了一個狠人,那位『內庫燒為錦繡灰,天街踏盡公卿骨』,將高高在上的門閥公卿們打落塵埃,盤桓在華夏數百年的門閥士族自此徹底勢衰。」
只是聽李念說那句「內庫燒為錦繡灰,天街踏盡公卿骨」,便能感受到從中透出的森森殺意,將珍藏無數珍寶的內庫化為灰燼,將曾經顯赫高貴的公卿踏在腳下。
這句話所形容的人絕對是個殺人如麻的狠人,這種人確實能打破原本固有的秩序!
李念並未就此講說這位,而是繼續道:「武媚還整頓吏治,嚴懲貪污,廣開言路,注意納諫,還勸農桑,薄賦役,在對外方面,有勝有負,雖然大唐的疆域在其手中有所減少,但不全是武媚之過。」
「後世有人拿李治在位時,大唐最廣袤之疆域去比較武媚時疆域,說大唐疆域縮減全是武媚之過,孰不知大唐疆域縮減在李治時便已有或已埋下隱患。」
「且李治時大唐疆域雖達至最廣,但很多地方實際不為大唐所控,如突厥之地也曾為大唐之土,然那裡當真歸了大唐所有?」
蒙恬搖頭笑道:「那只是突厥在名義上歸附於唐,所以被視為大唐疆土,等突厥反叛,自然再難屬大唐。」
李念道:「但武媚在有功之時也有許多問題,為了使自己皇位更穩固,她任用酷吏,這些酷吏在她有意縱容下,給人羅織罪名,並施以酷刑,為其等所害臣民不知多少。」
「武媚還頗為虛榮,如其同意諸蕃酋長奏請,征斂洛陽銅鐵,造天樞於端門之外,立頌以紀其功,她喜好享樂,大興土木,大修宮殿和佛寺,她還在宮中養了面首……」
其實不用他解釋,始皇帝等都明白「面首」是何意,但李念還是解釋了下:「面首便是男寵、男妾。武媚的男寵還不止一個,有薛懷義、沈南璆、張易之與張昌宗兄弟……」
始皇帝聽到這,面色古怪地問出一個問題:「此時,武媚年齡已不小了吧?」
王綰等人也反應過來,武媚在被大唐太宗召進宮裡時已有十四歲,這麼多年過去,已經有五六十歲了吧?
這女人是真厲害,這麼大年齡,不僅成了女皇,要治國理政,還能有如此強烈旺盛的需求,難不成其有采陽補陰之術?
李念笑道:「武媚在稱帝時,已六十有六!」
那不是比沛公稱帝時的年齡還大?
六十六歲,一般人都活不到這個年齡,這女人居然還能稱帝,還能養面首。
見始皇沒再繼續問,李念接著道:「武媚的第一位明確有記錄的面首薛懷義,早年時得武媚寵愛,連明堂也是其督工所建,曾權傾一時,可等武媚不再寵他時,其心懷怨恨,竟放火將明堂燒了。」
「明堂這個建築,又稱『萬象神宮』、『通天宮』,在隋朝時就有建造計劃,但未得實建,待到大唐建立,高祖、太宗、高宗都未能建成,可武媚卻將明堂建成,這是她的一大功績,卻被薛懷義一把火燒了,薛懷義的性命也被這把火燒沒!」
「而張易之與張昌宗因年少俊美,比薛懷義更得武媚寵幸,連武承嗣、武三思等都得爭著奉承二人,武承嗣、武三思可是差點做了武媚太子的人。」
王綰皺眉道:「武媚想要立其侄為太子?」
李念道:「武媚還真生出過這想法,只是被當時的宰相狄仁傑給勸住了。」
「這狄仁傑也是個不得了的人物,其不僅能在武媚手下干出一番政績,還能安穩保命,且其桃李滿天下,後來發動神龍政變、讓武媚退位的好幾位便是他學生。」
「狄仁傑當時勸武媚:『姑侄之與母子孰親?陛下立子,則千秋萬歲後,配食太廟,承繼無窮;立侄,則未聞侄為天子而祔姑於廟者也。』,自此後,武媚再無意立武承嗣、武三思為太子。」
王綰笑道:「這狄仁傑所言極是,武氏眾人再親,又如何能與母子相比?若武承嗣、武三思即位,定會立武氏宗廟,縱使感其姑傳位之恩,也不會將其奉於宗廟。」
「反觀李唐這方,李顯、李旦皆為其親子,即便武媚奪去其等帝位,武媚也終是其等生身之母,其等若再即帝位,便是不以天子之禮將武媚奉於宗廟,也定會以太后之禮奉之。」
李念道:「武媚正是想通了此點,才放棄了立侄為太子之念。」
「卻說那張易之與張昌宗得了武媚寵幸後,二人也非善類,仗武媚寵幸胡作非為,陷害宰相,與大臣結怨,此看似二張之禍,實是武媚之責!」
「武媚另一問題是她重用武三思、武承嗣等,這些人才幹不足,卻擅阿諛奉承、溜須拍馬,得武媚重用後,自然會依仗權勢為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