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學術交流(1/2)
原來是東胡使者和月氏使者觸怒了秦國皇帝,秦國皇帝才讓人帶兵征討,只是秦國使者講的這經過也太簡略了,根本沒講具體是怎麼擊敗的月氏人。
莫非是秦國人此戰勝得很艱難,損失很大,所以不好意思講?
有這種可能,月氏人並不弱,他們便在月氏人手裡吃過虧,秦國人擊敗月氏人很可能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也有不合理的地方,要是秦國人很艱難才擊敗了月氏人,證明月氏人的實力雖弱於秦國人,卻不會相差太多,那月氏人不會連自己的土地都丟棄了,跑到他們這跟他們搶土地,應該在休整後再和秦人戰過才對。
然而事實是,月氏人並沒有選擇從秦國人手裡奪回土地,反而逃到了他們這,寧願丟棄故土前往異域,也不願再面對秦國人,寧戰西方諸國,永不回東方見秦國!
肯定是在同秦國人的那一戰中,見識到了秦國人的厲害,覺得無法與秦國人抗衡。
一大臣問道:「請問使者,貴邦與月氏人交戰,傷亡如何?」
王陵笑道:「若說傷亡,倒的確有一些,主要是在行軍途中生疾。」
也就是說秦國人在與月氏人,還有那東胡人交戰時,幾乎沒有別的傷亡。
可這怎麼可能?
難不成秦國人用箭在遠處就把月氏人和東胡人給射滅了?
一些巴克特里亞大臣心中生出如此想法,轉念又覺得這不可能,現實中怎麼可能有那麼強的弓箭,在遠處便將敵軍消滅殆盡。
不對,秦國人有那種被稱為「火炮」的武器,弓箭不行,那火炮卻未必。
在他們聽到的消息中,火炮是一種極厲害的武器,月氏人之所以敗給秦國人,主要便是因為火炮。
傳聞,那火炮能相隔很遠便發動攻擊,攻擊時有雷鳴般的轟響,還會發出火光,實在想像不出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武器。
見王陵沒有詳細講的意思,歐西德穆斯一世等人便沒有再問,只是決定一定要派人去秦國,多打探秦國的消息。
這場展示後,「秦國使團」、「秦軍」、「秦國人的兵甲」成為巴克特拉城最流行最火熱的話題。
巴克特拉的街頭巷尾常有人爭論是他們巴克特里亞厲害,還是秦國厲害。
一般,爭論的結果是他們巴克特里亞比秦國更厲害一些。
秦國人的兵甲要勝過他們,可是他們有無敵的馬其頓方陣,能彌補兵甲方面的不足。
然後有人問要是秦國人也學會了馬其頓方陣,那又是誰更厲害?
這把一些人給問住了,但也有人覺得馬其頓方陣是偉大的亞歷山大創造,看著簡單,實則十分深奧,秦國人最多能學點皮毛,學不到精髓。
最終,還是他們巴克特里亞贏,要比秦國更勝一籌。
王陵等人知道這些談論後,只一笑而過,並未在意,贏不贏不是靠嘴上爭論出來的,得看真實的實力。
又過了兩日,這一日,王陵與酈食其帶著使團中的學者前往巴克特拉大劇院,將在那裡與巴克特里亞的學者進行學術交流。
王陵、酈食其等人到後不久,歐西德穆斯一世也帶了一幫大臣過來觀看學術交流。
今日沒那麼多觀眾,兩方學者各坐於舞台兩邊,每一方各有數名翻譯,有些像後世的辯論賽,只是人數更多。
大秦學者團坐於舞台之右,巴克特里亞學者團坐於舞台之左,這也是刻意安排,因為右邊是東方,象徵大秦是從東邊而來。
一眼看去,可看到巴克特里亞的學者以中年人、老者居多,少有年輕人,而大秦學者團則以青壯居多。
會出現這個現象,是因出使路途遙遠,青壯身體好,更能堅持遠行,若派一堆上了年紀的老頭出使,說不定走不到出使的國家,在途中就死了。
坐於巴克特里亞學者團首位的便是一名老者,他笑道:「即是交流,自當要了解彼此,若連對方所學所習之物都不知曉,又談何交流?請問諸位有哪些學問?」
先由大秦學者團介紹大秦的學術。
酈食其坐於大秦學者團首位,回道:「我大秦之學上研究天,下研究地,中研究人,可修身、可齊家、可平天下。閣下問我大秦有哪些學問,就在此為閣下講說一二!」
「我大秦有諸子百家,諸子皆為賢哲,百家則為諸子創立,傳揚其等思想學說的學派,像我,便出身於百家中的儒家。」
巴克特里亞學者團的學者們都認真聽著,沒有提問,待會兒有的是交流提問的時間,現在先聽秦國人說。
酈食其接著道:「儒家為諸子中的孔子創立,我儒家講求『仁』、『義』、『禮』、『智』、『信』。
「仁者,仁義道德也,人之所以為人,而非禽獸,便是因為有『仁』,見他人不幸而哀之,見某地生災而憫之,見美好之事而喜之,皆是『仁』的體現。」
「義者,即『宜』也,人之所以在世上存在,是因人所思所行與世間相適,義也是人當在世間所踐行的最正確最恰當的行為,即人當有何可為,有何不可為。」
儒家的「義」並非「義氣」、「正義」那般簡單。
酈食其講這些,翻譯已經不知道該怎麼翻譯,他們只是能聽懂雅言,又不是精研過儒家學問,聽得稀里糊塗,只能根據自己理解到的意思翻譯過去。
「禮者,人在世間的規矩,在我儒家著作《孟子》中有言,『離婁之明,公輸子之巧,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諸位可理解為人要是沒有規矩,便不能成為一個真正的人。人若隨意行事,而無規矩制約,將與禽獸何異?」
「小到有家,大到有國,皆是因有規矩存在。」
儒家的思想中有「法」的味道,這可能便是有些法家學者出自儒家的原因,但儒家思想接近「法」的那部分又終究和「法」不同。
儒家更崇尚德治,且講究省刑罰,而法家更推崇法治,講究嚴刑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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