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2/2)
腦中的沙啞男聲只說到一半,又極為反常的突兀停止。
讓阿比不由一愣,下意識張嘴問道:
「像紐姆那樣的大城市怎麼了?」
「說話啊!」
「你怎麼了?」
而回應他的,卻只有一片冰冷死寂。
生怕這為深陷低谷中的生活帶來希望的存在消失,阿比的神色不自覺變得慌亂。
而正當他想著隨便找一處無人小巷,把懷裡東西拿出來仔細檢查之時。
一隻修長有力,食指與無名指戴有銀戒的手掌,悄然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阿比的身體被猛地嚇了一個激靈。
下意識轉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
「夏,夏南先生·您怎,怎麼會在這裡?」
夏南一臉狐疑地在眼前青年那張格外驚慌的面孔上掃過,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往街對面的冒險者協會努了努嘴:
「你說呢?」
「哈,哈哈」極為尷尬地乾笑兩聲,阿比神色僵硬,有些刻意地想要轉過話題,「是我多嘴了,艾德琳老大呢,她沒和您在一起嗎?」
「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自不可能讓他如願,夏南再一次問道:
「我說,你剛才一個人自言自語什麼呢?」
「沒,沒有。」阿比眼珠子瘋狂打轉,似乎在心中緊急組織著語言,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就是昨天晚上在賭場裡贏了些錢,有點太過於興奮了。」
說著,還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腰間鼓鼓囊囊的錢袋,像是這樣就能夠增加自己解釋的可信度。
「這幾天晚上您有空嗎,我請您吃飯怎麼樣?」
稍微猶豫了一下,想著才剛從協會二樓接取的石化蜥蜴任務,夏南搖了搖頭:
「最近可能沒空,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不過—」
在阿比極度緊張的注視下,夏南視線往他腰包的方向掃了一眼。
「鎮上雖然有治安官,但畢竟是冒險者的聚集地,不太安全。」
「我建議你趕緊去旅館或者銀行之類的地方把金幣存進去,身上不要帶太多現錢,不然被有心人發現了,很危險。」
「是,是,您說得對!我立馬就去把錢存好。」像是鬆了口氣,阿比連連點頭。
察覺到對方倉促表現,似乎急切想要結束這場對話,夏南便也不再多說什麼。
稍微寒暄了兩句,便告辭離開,
只不過,在最後離開之前,視線卻往對方胸口襯衣方向又警了一眼。
而偏偏是這最後一眼,卻像是點到了阿比的死穴,令他整個人冷汗直冒,愣在原地。
直到遠處的夏南徹底消失在街道上的人群當中,才回過神來。
右手下意識上伸,摸向前胸襯衣。
尚未來得及觸碰到那件硬物,熟悉的聲音便再一次於腦中響起,令他鬆了口氣。
「剛才那個黑頭髮的你認識?
曾經低沉沙啞的嗓音,眼下卻帶上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微妙語氣。
令阿比對對方之前突然靜默的疑惑不自覺消散,並在本能慣性的驅動下,毫不猶豫地回答起男聲的問題:
「『灰劍」夏南,在河谷鎮算是一位比較出名的冒險者,去年就已經獲得了職業等級,我上一次任務還正巧碰到他來著。」
「怎麼了,他有什麼問題嗎?」
極其詭異的,自接觸後從來知無不答,態度比賭場裡的侍女還要熱情的磁性男音,面對他的疑惑,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站在原地等了良久,直到阿比差點以為對方又出了什麼問題的時候。
其顱腔中,才終於又響起對方的話語聲。
並不複雜,只有四個字:
「離他遠點。」
背著木劍,夏南行走在街道上,腦中回想著方才與阿比接觸的場景。
從二樓接到任務,買完【石化抗性藥水】的他,正巧在協會對面看到對方,畢竟也是曾經的隊友,便想著上去和對方打聲招呼。
沒想到擁有著遠超同等級職業者,高達兩位數的感知屬性,他當然察覺到了阿比表現的不自然。
對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瞞著自己,不想讓他知道而根據其所感知的,那件事物似乎被對方藏在襯衣裡面靠近胸口的位置。
所以他必須查清楚這位已經逐漸疏遠的曾經隊友身上的秘密,跟蹤、審問,甚至通過嚴刑拷打逼問出他到底隱藏了什麼?
自然不可能。
沒有那麼多好奇心,他本身也不是這樣的性格。
在這個世界上,一個人有點秘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如果但凡身邊隨便一個人表現出異樣,他就必須要查清楚其中原委,那夏南這假期也就別想過了,更何況他眼下還正在準備一項即將開始的任務。
且來自自己這一年多冒險者的經驗,與從旅館中來往酒客口中汲取的信息,讓他清楚地知道,
胡亂放縱好奇心支配身體,很容易讓自己捲入不必要的危險當中。
萬一阿比身上帶著頭魔鬼之類的東西,自己摻和進去被盯上了,那可不就遭重了麼。
他只需要確定,對方所隱藏的秘密對自己沒有威脅就行。
而關於這點,剛才交談時夏南也暗中仔細感知過,並沒有察覺到什麼危險的氣息。
這便已經足夠。
散去心中雜思,稍微辨認方向,向著「岩錘」鐵匠鋪所在的位置走去。
斬首長劍受損嚴重,接下石化蜥蜴狩獵任務的他,在正式出發之前,還得再準備一把過渡用的長劍類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