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天命賭徒(2/2)
運氣,這兩個字不管是在前世,還是眼下擁有著超自然力量存在的艾法拉大陸,都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存在。
很多時候,它可能只是一個藉口,但對於極少數當事人而言,卻也會以一種憧憬甚至敬畏的語氣,肯定它的存在。
而對於梭魚灣,乃至整個南方群島的賭場,這兩個字卻已經因為許多年前的一位傳奇人物,而成為了禁忌,成為了需要進行避諱的對象。
時至今日,在散落酒瓶的酒館角落,在陰影籠罩的小巷深處,賭徒們仍然會帶著崇敬與狂熱,談及那位已經成就傳奇的存在:
一【天命賭徒】·【泰摩拉的眉梢】·阿琳同時也是歷史上唯一一位,同時集齊了梭魚灣三片城區一共三十二家大型賭場全部黑名單的傳奇人物。
沒有人知道她來自何處,也沒有人知道她究竟懷有何種目的,才會以一個賭徒的身份,用如此屈辱而令人崩潰的殘忍手段,摧毀每一家賭場負責人的心理防線。
那段仿若永夜般的黑暗時期,已經成為了整個梭魚灣所有從事賭場工作人員的噩夢。
哪怕此前從未涉及過相關事物,在前不久從原東家手裡接手「金鱈魚」之後,赫拉也被以極其隱晦的方式,提醒了這段隱秘。
甚至還生出幾分興趣,利用自己的渠道進行深入調查,只可惜最後收集得到的情報寥寥。
而也正是因此,幾乎是第一秒,她就聽懂了自己手下的暗示。
「你的意思是,那位————回來了?」
「不不不!」光頭壯漢腦袋搖得就像是一個撥浪鼓,臉上不自覺露出恐懼的神色,「事情已經過去了許多年,梭魚灣里的親歷者都沒剩幾個,但鎮口那邊每時每刻都有大勢力專門派人盯著。」
「如果那位真的回來了,城裡面的賭場,特別是白崖區的那幾家,絕對不可能沒有動靜!」
「我只是覺得,現在咱們賭場裡的這個人,和傳說中那位的手段有點像。」
聞言,赫拉頓時鬆了口氣。
但只是松到一半,忽地像是想到什麼,又把那股氣憋了回去。
臉色陰沉而難看。
站在一旁,夏南顯得有些疑惑。
他能夠聽出,事件的根本,是「金鱈魚」來了一位運氣特別好的賭客,從今天下午開始直到現在都沒有輸過。
但畢竟初來乍到,對兩人隨後話語中提及的「那位」以及打的啞謎,卻是一頭霧水。
不知道是何種存在,讓人連名字都不敢提。
也不憋著,見赫拉和光頭壯漢站在原地,沒有上前的意思,直接向兩人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或許是存有某種逃避現實,帶著些拖延而不敢上前查看的心理,赫拉與光頭壯漢雖然剛開始表現得諱莫如深,但追問過後,還是左一句右一句地給他介紹了起來。
聽完,夏南神色突然變得奇怪。
【天命賭徒】阿琳,別的不說,單論這名字————他還真見過。
【命運硬幣】屬性面板上的備註,正來自對方。
當初的自己還因為其【泰摩拉的眉梢】的稱號而特別留意來著,後面因為現實世界遇到的各種事情才逐漸遺忘,被埋在了記憶深處。
但沒想到的是,時隔一年多的時間,自己竟然真的來到了梭魚灣,並再一次聽到了這位傳奇存在的名字。
心中不由感覺命運之奇妙。
而對方在梭魚灣留下的輝煌事跡,更讓剛剛晉升Iv3,從屬性面板那裡獲得了未來兼職路徑的夏南腦中不由產生聯想。
就像是自己需要完成一場用於恐懼、震懾的大型儀式,需要「點燃火種」才能夠達成兼職條件那樣。
會不會阿琳在南方群島各大賭場的動作,也是為了滿足某個職業的普升條件?
不過,以對方所鬧出的這種,許多年後仍然讓當地人諱莫如深,恐懼驚慌的誇張動靜,估計至少得是「超凡」,乃至更往上「傳奇」級別職業的晉級儀式了。
可能是知道站在這裡拖延時間只是慢性死亡。
赫拉深深地吸了口氣,碧綠眼眸深處閃過一抹堅定。
眼神示意身旁光頭壯漢找人分開人群,雙腿邁動間,已是朝著牌桌的方向走了過去。
夏南緊緊跟上。
兩人的位置處於牌桌的側後方,哪怕身前擁擠圍觀的賭徒們被光頭壯漢帶著手下推到兩邊,依然無法完全看清那位讓赫拉如臨大敵的賭客正臉。
夏南首先看到的,是一座在賭場中顯得尤為壯觀,由籌碼堆砌而成的小山。
那些賭徒們紅著眼睛,拼上身家性命也要博取的籌碼,此刻卻仿佛路邊隨手見到的石子那樣,被胡亂地堆在一旁,高高壘起,搖搖欲墜。
最頂端的籌碼隨著牌桌與骰盅的碰撞而微微搖晃,吸引著賭徒們的視線,甚至有人借著眾人慶祝的時候故意大聲叫喊或者跺腳,以期望這座由籌碼堆成的小山崩塌,趁著機會渾水摸魚撿個幾枚。
那位吸引了全場目光的賭徒,面孔被人群和籌碼擋在後方,只能望見其腦袋上,從籌碼山背後探出,一頂裝飾有白色羽毛的尖頂軟帽。
一雙繡有三葉草花紋的精緻高幫皮靴碰不到地面,在椅腳旁前後擺盪,似是顯出其主人眼下興致高昂的愉悅心情。
夏南突然感覺如此打扮顯得有些眼熟。
正思索間,赫拉手下分開桌邊圍觀者的動靜,也吸引了這位賭徒的注意。
白色羽毛輕輕搖晃,籌碼小山上方的尖頂軟帽往側邊移動,一張白皙而顯得微微泛紅的面孔,從籌碼後悄然探出。
黃褐色的晶瑩眼眸微微轉動,於年輕冒險者的面孔上定格。
熟悉的聲音在牌桌上響起:「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