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重逢(2/2)
伍德望著眼前的夏南,似乎在奇怪他為什麼會問出這種問題,然後才又忽地意識到,自己等人好像從未向對方說明過身份。
搖了搖腦袋,視線垂下,落在身前的清水之上。
「少爺的全名,是『海安·威克利夫』。」
威克利夫?
夏南莫名感覺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忽地一愣,壓低聲音,試探性地問道:
「威克利夫……紐姆城主?」
伍德沉默點頭。
好傢夥!
雖然知道海安家境不錯,是個富哥們兒,但他真沒想到,對方家中背景竟然這麼硬。
難怪隨便請個職業者導師過來,就是接近傳奇的超凡強者。
抬眉瞥了夏南一眼,仿佛察覺到了他在想些什麼,伍德開口解釋道:
「弗岡先生和主母曾經當過一段時間的隊友,我們回來的時候他正好在紐姆休息,聽說可能途徑河谷鎮,就順勢向他拜託了。」
這個世界的職業者數量雖然不在少數,但其中「超凡」,甚至接近「傳奇」的,也只是金字塔頂端的一小撮。
哪怕是紐姆這樣大城市的管理者,在地位方面,也指不定是誰高誰低。
能請動野蠻人弗岡,對方正好路過河谷鎮是一方面,他和半精靈母親的交情,更是主要因素。
順路教授某位冒險者一項合適的戰技,沒什麼所謂;但倘若涉及威克利夫的家事,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回想起自己來這兩天,從各種方面聽到的傳聞。
知曉威克利夫家好像出了點什麼事情。
夏南用頗為禮貌而不至於冒犯的語氣,小心開口道:
「海安……現在處境應該還好吧,有沒有什麼我能幫得上的?」
對於眼前黑髮青年的關心感到寬慰,伍德微笑著,神色中顯露出一抹濃濃的無奈,搖了搖頭。
「多謝關心,少爺情況還好,至少在人身安全方面……不會有什麼問題。」
能聽出對方話語中婉拒的意思,顯然這種涉及高層變動的事件,根本不是眼下的自己能夠摻和進去的。
夏南便也不再提。
「你呢?」察覺到餐桌上的氛圍有所冷卻,伍德主動找著話題,「在河谷鎮待得好好的,怎麼跑紐姆來了。」
「打算退休,過來養老了?」
聽對方這麼說,夏南臉上也浮現出些許笑容,剛想發動自己的幽默感,也順著話題玩笑幾句。
腦中忽地一動。
想到對方作為紐姆的土著,對這座城市肯定比自己要熟悉得多,本身還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職業者,對很多他不熟悉的領域都有所了解。
或許可以將自己眼下所遇到的困境,向對方說明一二,指不定能有所收穫。
想著,夏南便將自己晉級任務的目標,和目前遭遇的困難,告知給了對方。
「獸化症嗎……」指尖輕點桌面,伍德眉頭緊皺,「那就有點麻煩了。」
「這位名叫『巴克』的冒險者我並不認識,很抱歉不能給你幫上什麼忙。」
「但如果是『鐵桶蟾蜍』的話,我和酒館老闆倒算是老相識了,給你搭個線沒什麼問題。」
說著,便站起身,將夏南帶回到了吧檯。
「早說啊,都是朋友,整得這麼客氣幹嘛?」
相比起夏南剛才點單時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模樣,在伍德引薦之後,酒館老闆「倔驢」表現得格外熱情。
笑著為夏南遞上酒杯,為其盛滿。
「巴克嘛,那個大個子,壯得跟熊似的,我認識他的。」
「這小子剛退休的時候,經常帶著幾個狐朋狗友來我這裡鬼混。」
「家裡小子女兒一個個出生之後,就來得少了。」
「只偶爾晚上過來,一個人喝點悶酒。」
「前些天的事情我也都聽說了,冒險者嘛……能像他這樣過幾年舒坦日子的,已經算是不錯了。」
「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儘管問!老頭我肯定不瞞著!」
早已在心中組織好了語言,見對方這麼說,夏南便也不迂迴,直入主題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巴克還活著的話,他可能會在哪裡?」
「去哪裡……」倔驢摩挲著下巴上花白的胡茬,蒼老但精神的面孔上顯露出思索的神色。
「他這兩年來得少了,這方面我倒是還真不清楚。」
「不過,有一個人可能知道。」
「誰?」
「『漏勺』大本,以前我們這的廚子,也是巴克的隊友。」
「每年狩獵日,這幾個小子都會組隊一起去河谷鎮,今年應該也不例外。」
「如果想要知道他們任務途中遇到了什麼,或者巴克可能的藏身之處,你或許可以找他探探口風。」
聞言,夏南頓時眼前一亮。
「他住在哪裡,也是紐姆嗎,有沒有詳細的地址?」
「這……老頭子我確實就不知道了。」倔驢朝著夏南聳了聳肩,攤手道,「這小子在我這裡幹活,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搬家都搬過幾輪。」
「現在住哪裡,我確實不知道。」
「不過我可以幫你留意一下,你也知道的,我這酒館什麼都缺,喝醉了喜歡吹牛的冒險者倒是每天晚上都有。」
「指不定就有哪幾個小子,和大本有交情。」
見對方願意幫忙,任務進展有了實質性的突破,夏南心中也不由鬆了口氣。
從腰包中掏出一枚銀幣,放在吧檯上推給對方。
「那就麻煩你了。」
「好說,好說。」
右手一伸,桌面上的銀幣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倔驢眼睛笑得幾乎被褶皺擠成了一條線。
而也就在這時。
自方才搭線之後,便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伍德,卻突然伸手拍了拍夏南的肩膀。
「倒是正好,想知道大本的住址,現在……說不定不用等了。」
「嗯?」
帶著疑惑,夏南目光順著伍德所看的方向望去。
只見幾個身上紋有刺青的小混混,正嬉笑著大搖大擺走進酒館。
為首的光頭壯漢,神色張狂,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似乎在向他身後的小弟們吹噓著什麼。
手裡,頗為隨意地拎著一個沾著些血跡的黑布包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