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5章 生意種地兩手抓,操碎了心啊(1/2)
山里這時候還有點涼。李龍和孟海把事情說清楚了,把羊弄下來後,又去看了看正在修的路前面的情況,然後就往回走。
沒辦法,下午來的,這一路雖然比較平,但山路總有拐彎,有河道,速度不能過快,所以得抓緊往回趕,不然沒等出山天就黑了。
孟海也知道情況,沒留李龍。
大多數人和李龍熟悉,也就打個招呼,不過看李龍帶來了羊,他們一個個都挺高興的。
又能改善伙食了!
李龍匆匆趕回到山口的時候,看太陽還有一桿子高,便拐向了自己的木屋那裡。
木屋還好著,只不過附近很髒,乾草葉子、山里牲口的糞便還有一些隱約的血跡。
他下去到棚子裡看了看,發現大掃把還在,便拿著大掃把把木屋四周掃了掃,為的就是給附近過來的人證明這木屋有主,會有人時不時的打掃,別打它的主意。
掃完後,李龍也沒開門,上車匆匆離開了。
等他到山口那裡波拉提的屋子的時候,正好看到波拉提把幾個森林公安送走。
「他們過來檢查?」李龍的嘎斯車開到屋子門口停下來,下車後問波拉提。
「嗯,也不光是檢查,還給我交待任務……我去他大的葫蘆——給我安排活?我幹活的時候他還沒生下來呢!」
顯然,波拉提很鬱悶很惱火。
森林公安過來的幾個都是年輕小伙子,穿著制服,讓波拉提看不慣。
「還是你們原來的活嘛,」李龍笑笑,「誰安排不是安排呢?」
「就是看不慣他那個樣子。」波拉提發了兩句牢騷,然後問李龍:「我弄了個鹿娃子,你要不要?」
「要啊。」李龍說道,「他們沒給你弄走?」
「嘿,能讓他們看到?幾個生瓜蛋子,差得遠著呢!」波拉提到木屋後面,把一堆乾草挪開,李龍才發現在乾草捆子中間專門隔開一個空隙,有一頭小馬鹿臥在那裡。
這馬鹿的嘴用布拉條子綁著,發不出聲音來。
波拉提解開布拉條子,那頭小鹿立刻慌張的叫了起來。
叫聲很細,聽著很萌。
「今天才逮到的,大馬鹿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在一大片刺芽子下面臥著,我弄出來的時候讓扎了好幾下,你看我的這手。」波拉提伸手給李龍看,手上的確有幾個血道子。
這裡的人把有刺的灌木都叫刺芽子,甚至於把有刺的一些植物也叫刺芽子,具體是哪一種,看到才知道。
李龍只是掃了一眼,看出來波拉提胳膊上傷口雖然多,但並不重,就是劃拉了一下,三五天就恢復如初了。
所以他彎腰去把小馬鹿抱起來,前後都檢查了一下,沒發現有什麼傷口,只是可能困時間長了,有點萎靡。
「這小傢伙我要了,五百。」李龍比劃了一下,「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我看過了,公的。養兩年,就能割鹿茸了。」波拉提滿臉都是笑,一下子收入五百,相當於半年的工資了。
護林員的工資比較少,再過幾年更少,因為大多數都變成了兼職的了。
李龍把小馬鹿抱上了車,然後又從波拉提這裡拿了兩副鹿角和一塊玉石,付了錢之後就走了。
玉石質地一般,也就象徵性的給了十塊錢,波拉提就很高興了。
上一次哈里木他們從山裡也帶回來了小馬鹿——開春時節正是小馬鹿生長的時候,熟悉的牧民和護林員是能找到馬鹿蹤跡的。
李龍把東西裝車之後和波拉提告辭,然後往回開去。
暫時這幾隻小馬鹿養在大院子裡。眼下養殖這些馬鹿,李龍也沒那麼粗糙了。他要在縣裡找獸醫給馬鹿打針,預防一些傳染病,養一段時間,熟了,沒問題了,再送到老馬號去。
主要是老馬號那裡有不少馬鹿了,不能把帶著傳染病隱患的馬鹿帶進去,那樣會比較麻煩。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李龍把小馬鹿留在這裡,算是給明明昊昊當個玩伴。
每年都是這樣,不需要從老馬號那裡拿,直接從山裡收就能收到好幾頭馬鹿、狍鹿子——今年還沒碰到狍鹿子,就只有馬鹿了。
其實小野豬也挺可愛的,長大就不好了。
四月初,棉花準備開始播種。
李俊峰的屋子已經蓋起來了,沒蓋像李龍家那麼大的,就兩門四間磚包皮屋子,邊上加蓋了一個小廚房。煤棚、豬圈啥的也都一起蓋起來了——原本李俊峰的意思後面他慢慢蓋。
結果大家吃著羊肉抓飯、擀麵條比較好,一起就給他給弄起來了。
院牆是一米二的,不算高,擋個牲口啥的沒問題。
剛蓋起來還不能立刻搬進去,還要定家具,裡面要粉刷,打頂棚之類的。
這些都可以慢慢來了,主要是需要開始幹活。
上千畝荒地種植棉花,這個時代無論是村里還是鄉里都是大事。
鄉里也已經知道合作社的事情了,目前對合作社算是觀察狀態,李龍覺得鄉里的態度是旁觀,如果合作社發展的好,後面可能會鼓勵其他人也開展合作社。
村里沒事的,對種棉花感興趣的人都到他們合作社種地的地方去看。
需要的人手比較多,除了李家過來的人,各家從老家過來的親戚之外,謝運東還給村子裡過來圍觀的人說了,有幫忙的可以給現錢——雖然工錢不高,但願意參與的人挺多。
而且還不好意思拿錢——感覺就是幫忙,要啥錢呢?
謝運東知道合作社剛開始,是要立規矩的,這錢肯定是要給——主要的工作其實不難,就是給播種機鋪完薄膜後,給薄膜兩邊加土,保證薄膜的邊緣全部被土覆蓋。
這一點是李龍要求的,謝運東一絲不苟的執行著。
開春這一大片鹽鹼地被小海子裡的水漫灌過,表層快乾的時候,開大馬力拖拉機過來把地切了,然後就可以播種了。
種棉花一直用的是小型的點播機和條播機。為了棉苗能出土方便,合作社用的是點播的方式,就是播種機會先把鋪下去的薄膜戳個洞,然後再探下種子。
條播是先播種子再鋪膜,不戳洞,等苗出來後人工戳洞。
上千畝地,人工戳洞太麻煩,而且出苗後薄膜下溫度太高,遲兩天就會把苗燙死,划不來。
「老謝,你說為啥要把薄膜兩邊壓實,中間還隔一米壓一鍬土?」有人覺得賺這個錢太容易,有人則想不通。
「過幾天有大風,咱們這邊每年開春不是有黃風嘛,我們擔心這風把薄膜吹飛掉,那播種就白播了。」
聽謝運東說的人大都不相信。黃風雖然厲害,但這薄膜都是用土蓋著的,怎麼可能吹飛?
不過既然合作社出錢讓他們幹這個活,他們就盡心盡力——還能賺一筆錢呢。
在這裡跟著幹活的不僅僅是本村的,還有其他村子裡的人。李龍在地里看著的時候,感覺有幾個熟面孔,想想了反應過來,應該是當時農廣校里聽自己講種棉花的學員。
看來這些人是真的打算種棉花了,不然也不會跑這麼遠——或者說在這種環境下跑這麼遠過來看自己的合作社種棉花。
眼下從鄉里到隊上在修路,過來並不容易——李龍開著嘎斯車,是從莫合渠東側的老路繞過來的。
最開始的時候,莫合渠把四隊包括其他幾個生產隊和鄉里隔開,那時候這些生產隊還不歸目前這個鄉管。
那時候四隊的人去縣裡就是從莫合渠東面繞過去,後來鄉里在莫合渠上架了橋,這條土路基本上就不用了。
但路還在,還能走。
鄉里舖路是從西往東,開頭就是從橋開始的,一路往東鋪過去,分段實施。
雖然從目前來看,還要等一段時間,但交通局施工的進行也比較快,路已經快修到小學了,照這樣下去,五月份整條路就能修通了。
這點時間,大家還等得起。
有些人幹活,有些人不願意幹活,乾脆就跑到排鹼溝里去逮魚了。
這條排鹼溝開的比較倉促,不像後世的那麼寬那麼深,前段時間澆水的余水排進來之後,一些魚也跟著進來了。
現在水在慢慢減少,裡面的魚就露出了蹤跡。
李龍他們沒空去管這些,現在播種晚一天,初秋棉花結桃子就會晚一天。
李龍看多了棉花結太多的桃子,但到秋天沒及時開,最後反倒賣不上錢的。
所以開春的農時特別重要,不然也不會有「人誤地一天,地誤人一年」的農諺了。
合作社各家人都到了,幾台小拖拉機一起行動,分頭開著播種機在播種,每台點播機後面跟著兩個人,原本是黃色的大地,突然就鋪上了整齊的薄膜,看著就很舒服。
突然有人在排鹼溝那裡喊著:「逮著大板鯽了」,頓時就有不少人跑過去圍觀。
播種的這些最多也就轉轉頭,然後就繼續了。
現在是最重要的時候,根本沒空去管——如果是七月在棉花地里拔草的時候,有魚情,那麼大家丟下手頭的活去逮魚,沒人會管。
現在不一樣,播種,這時候除了火上房之類的急事,其實不會耽誤。
好幾天沒下雨,地里土被拖拉機和播種機揚了起來,幹活的一個個都是灰頭土臉的,李龍也沒例外。
雖然來之前已經預備了口罩,但這時候的棉布口罩的防護力一般,細小的灰塵還是能隔著口罩鑽到鼻子裡去,所以一般揭開口罩的時候,鼻翼兩邊都是有灰灰的土印子。
合作社這邊算是開春春耕最熱鬧的,其他地方也一樣在春耕。李建國沒在這裡,他開著大馬力拖拉機在給別人播種賺錢。
不光是他,另外一台大馬力拖拉機也幹著一樣的活。
就開春這一段時間,兩台大馬力拖拉機能給李家帶來兩三萬的收入,因為不光是本隊的地,其他生產隊也有請他們過去播種的。
李龍曾經有一段時間想著讓王財迷過來給大哥開拖拉機,畢竟他那台老舊的東方紅七十五,在地里幹活的時候基本上每天都會趴窩,太麻煩了。
後來想想算了。一來王財迷不肯,二來老家來了這些年輕人也是需要幹活,需要分層次的。
有李俊峰在前面引著,這些人大多數想法一想,多賺錢,多貢獻,看怎麼才能留下來。
雖然在四隊這裡幹活可能辛苦一些,但賺的錢多啊。
雖然瑪縣是個小縣城,但有了錢,哪裡都是一樣啊。
現在李俊峰已經能時不時的開李家的汽車跑了——光李建國院子裡的汽車就有兩台,李建國自己時不時開一台,另一台原來顧博遠的麵包車放著,李俊峰時不時的就能開一下。
在老家,能想嗎?
看這樣子,再要不了兩年,李俊峰自己就能搞一台汽車了——反正龍叔(爺)給賣的便宜。
回老家別說汽車了,拖拉機都不好買。
騎自行車吧!
誰能想到來北疆,反倒把自己生活的目標給提高了喲?
這也正常,在老家的時候,誰也不比誰高一等,到這裡就不一樣了,努力的程度不一樣,機遇不一樣,年底拿到的錢就不一樣。
好在在李家幹活蘊含著無數可能,無論是種地當管理,還是開大馬力拖拉機,又或者開小四輪,都能有所發展。
哪怕啥心思也沒有,埋頭幹活也能賺不少錢。
播種到中午的時候,看熱鬧的大都散去。讓李龍有些意外的是有些其他隊過來的在他們休息的時候湊過來開始問一些問題。
這些人的求知慾還是挺強的。
問的都是基礎問題,比如一個苗眼投幾粒種子,比如為什麼要把薄膜壓那麼實,還比如播種完多少天后澆水等等。
李龍一邊喝水休息一邊回答。
四月初中午的太陽也是挺毒的,附近沒有樹,李龍他們就在拖拉機擋著的陰坡上休息。
沒多久,梁月梅開著汽車來給送飯了——是的,開汽車。能開拖拉機的農民女人在這時候開汽車並不算啥,那玩意兒是互通的。
車上坐的謝運東的媳婦,還有賈衛東的家屬。楊苹苹要看孩子就沒來。
才開春,菜園子裡能吃的蔬菜就只有韭菜和芹菜,韭菜就不說了,芹菜頭年留根,來年化雪完之後,很快就能長出嫩芽來。
剩下的就是掐的苜蓿和刺芽子花等一些野菜。
四隊這裡這時候還沒槐樹,要過二三十年才有人引進,至於香椿之類的就更沒有了。
薺薺菜這時候也不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過來,野地里現在能挖出來吃的,就是蒲公英。這玩意兒苦,所以基本上沒人吃。
梁月梅帶來的飯是蒸的饅頭炒的菜。李龍早上過來的時候從菜市買了一些青辣子,這就是附近有種大棚的好處了。
所以中午除了韭菜炒雞蛋外,還有芹菜炒肉,裡面加了一點青辣子,味道聞著都香。
喝的是奶茶,這是李龍的建議——光喝磚茶的話,刮油,沒必要。
合作社播種的都圍攏過來吃飯,那幾個其他隊的就遠離了,去地里看播種的情況。
李龍叫他們過來一起吃,那幾個擺手不來,還挺客套。
大家收拾出一塊乾淨地方,因為人多,就分坐兩處,用帶來的水洗了手和臉之後,圍攏著坐下來,邊吃邊聊著。
幹活很累,上千畝地的播種,一眼看過去就是一個非常艱巨的任務,所以中午休息的時候,其實對身心也是一個極大的放鬆。
吃過飯休息半個小時繼續幹活,其實播種不算是種棉花中最累的,所以這時候大家還是有說有笑的。
因為太干,有些人的嘴唇已經裂了,時不時的喝水也不一定能緩解,把棒棒油塗嘴上就能緩解,但大多數男人不想去用,一來擔心吃進去,二來黏糊著麻煩。
不塗棒棒油,塗蜂蜜也行——李龍就塗的蜂蜜。
下午的日子過得比上午慢一些,總歸是要干到太陽落山才能回。
要趕好天氣把這千把畝地種完,這可是大工程。
這兩天播種他要在這裡看棉花,接明明昊昊的事情讓他安排給了老爹李青俠。
反正也就這幾天的事情,播種完成之後,剩下的就簡單了——或者說,剩下的直接僱工過來幫忙就行了,記帳、算錢。
種的多了就這點好處,在機械化還沒大規模開展之前,就得多用人工。
回到李家院子,奶茶、牛奶都已經燒好,李強也已經放學回來,已經做完作業,正在菜園子裡幫忙幹活。
這時候幹活的人就各回各家了,李龍在大哥這裡喝了奶茶,吃了些東西,然後開車回家去。一直走到敬老院那裡,看到柏油已經鋪在這裡了,就挺開心的。
其實從隊上到敬老院這一段路上也都已經重鋪了一層砂石,而且摟開了,不過因為有人走,所以沒壓平。
然後敬老院到鄉里這一段已經鋪上了柏油,特別是最近這一段,感覺柏油還是熱的,卻已經可以過路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