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邪神竟是我自己?(三十八)(1/2)
禹喬說完這句話,就因困意上涌而讓關既明離開了。
關既明沒有急著走。
他如鬼魅般站在禹喬的門口一動不動,還是反覆回味禹喬說的那兩句話。
阿薩托斯大人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是他暴露了忮忌的缺點,惹得她厭煩了嗎?
還是他的情緒過於激烈,不夠克製冷靜?
關既明緊緊盯著貓眼,似乎想透過它看到裡面的人。
她還在吧。
應當是在的。
他的身體一靠近她就忍不住發燙。
而現在,他身體的溫度還沒有下降。
甚至,他還聽見了自己身軀內血肉的蠕動與血液急流的聲響。
他真是個努力維持正常的信徒嗎?
如此痴迷於神,如此冒犯於神。
不,他應當是正常的。
神秘學專業的同學們說了,這是完全正常的表現,信徒就應該如此狂熱地追捧他的神。
想要愛撫是正常的,想要親吻也是正常的。
情感、意志、身體本就歸屬於神。
所以他的情感因神而濃烈,意志因神而脆弱,身體因神而敏感,這難道不是很正常的嗎?
關既明已經想不起來這種依戀是在什麼時候愈發愈烈的。
一開始是膽怯的敬愛。
她離他太遠,又離他太近。
遠到他無法直視她的真實容顏。
近到他可以隨時觸碰她捨棄的形態。
她的強大已經深刻地印在了他的腦子裡。
關既明的確有謝威的暗中幫助,有足夠養活三代人的遺產,但一個孤兒的生活又能好到哪裡去?
在發現有人試圖冒犯他時,關既明就知道,在這個世界,醜惡的不僅有怪物。
他聰明地知道利用一切來保護自己,但他脆弱的心靈跟不上他靈活的身軀與聰明的頭腦。
七歲的他目睹了怪物食人,目睹了神吃怪物。
小小的關既明有太多的秘密不能和別人說。
關既明無法對著心理醫生敞開心扉。
他唯一能敞開心扉的只有她了。
他的悲傷,他的憤怒……那些無能卻又柔軟的情緒全傾瀉在那個遙不可及的神上。
小小的他能抱住小小的布娃娃思念她。
可漸漸地,越來越大的身軀卻無法再抱住越變越小的布娃娃。
他的身體在某個時刻發生了特殊的變化。
那些壓在心上的秘密把關既明變成了困在海上的浮島,他接觸過且一直持續有好感的異性始終只有她。
果然,他在夢裡又見到了那個無所不能的神。
他在夢裡向她傾訴他因身體變化而產生的不安與煩惱,說著自己搖搖欲墜的理智,她卻在夢裡笑著告訴他應當如何去做。
夢醒後的關既明無法接受自己的醜陋不堪。
他好像變成了一個不知廉恥的盪夫。
他的膽子因為她的不出現而變得越來越大。
在那個窗簾緊閉、房門反鎖的房間裡,他仗著她的拋棄而用著她遺留的物品做起了不可告人的遊戲。
供台上的小香爐還在徐徐地吐出長長的香菸,她的物品上殘留著檀香。
他在罪惡中反省,流著淚沉淪。
到了最後,愉悅已經成為了一種痛苦的折磨。
關既明想,要是神能來的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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