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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談判(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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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石城]

又是安雅河畔,又是軍官住宿區外的街道,又是一中一青兩名聯盟軍人。

月光下的河水像是一條白銀鋪就的道路,兩人沿著「銀河」默默走了一段路,蓋薩突然朝河面啐了一口,冷笑著,開門見山地問:

「你知道詹森·科尼利斯給我開了什麼價嗎?」

「您去找蘭科·博伊爾少校私談了?」溫特斯蹙眉。

「當然去了,誰沒去呀?」蓋薩一副理所當然地態度,挑釁似的反問,「你沒去?」

溫特斯坦然回答:「我還真就沒去。」

蓋薩一時語塞,他輕哼一聲,搖了搖頭,「說明你還太嫩。」

溫特斯笑了點下頭。

蓋薩又磨了會牙,才再次開口。

從他的語氣和表情中能看出,對於接下來所說的內容,上校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

「蘭科·博伊爾代表詹森·科尼利斯許諾,」蓋薩說,「只要我願意合作,他可以把格羅夫·馬格努斯『操作』掉,助我取而代之。」

蓋薩原本想看到狼崽子大吃一驚的表情,沒想到溫特斯·蒙塔涅一點也不驚訝,甚至還在輕輕點頭,令上校有一點失望。

「您信他們的承諾嗎?」溫特斯問。

「太他媽滑稽!太他媽可笑!太他媽荒謬了!」蓋薩連罵了三聲,眼神卻有點飄忽不定,「所以不像是假的。」

「假如我處在科尼利斯本部長的位置,也會做兩手準備,」溫特斯若有所思,「『毒蛇』馬格努斯已經聲名狼藉、人人唾棄,與其高成本維持他的統治,不如重新尋找一位受歡迎的合作者。」

「呦呵?你還幫他分析上了?」蓋薩啞然失笑,「還淨挑好話說?」

「不是只說好話,」溫特斯從容不迫地說,「只是把好話說在前頭而已。

「政權更迭,究竟是會在短期動盪之後帶來穩定,還是會急速滑向下一次政權更迭,完全是未知數。

「譬如,舊帝國曆185年,南科里亞發生軍事政變,甘迺迪皇帝坐視自己的附庸被推翻,從結果來說,他沒選錯。

「但是就在兩年後,舊帝國曆187年,甘迺迪皇帝又默許威爾南的腐敗統治者被自己的部將取代。這一次,卻讓威爾南的情況變得更加糟糕。

「當然,事後來看,肯定能找出各種各樣的『先見之明』。可是對當時的人來說,恐怕誰也不敢斷言未來會走向何方。」

講到興頭上,溫特斯忍不住補充了一句,「而且就在威爾南政變的同年,甘迺迪皇帝也被刺客開了瓢……」

蓋薩聽得又生氣、又想笑,「你……你這都是從哪知道的?」

「從冥河重返人間以後,」溫特斯一本正經地回答,「我就一直在勤學苦讀。」

「滾一邊去!」

溫特斯聳了聳肩,好像在說,信不信由你。

兩人又在河岸的矮牆上悶坐了一會。

「我是不會被詹森·科尼利斯收買的,」蓋薩率先打破沉默,有點疲倦地說,「但是他們既然能給我開出這個價碼,就能給別人也開出同樣的、甚至是更有誘惑力的價碼。

「的確,」溫特斯贊同地點頭。

「斯庫爾·梅克倫和馬加什·科爾溫來找過你嗎?」蓋薩低沉地問。

溫特斯明白上校在問什麼,他嚴謹地回答:「還沒有。」

「他倆也沒來找我,」蓋薩冷聲。

溫特斯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點僵硬的關節,開玩笑道,「為什麼,我感覺,就算我們不同意交換人質,蘭科·博伊爾的目的也達到了?」

蓋薩恨恨地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根子上,還不是因為我們自身有問題?所以必須趕快做出決策,越拖問題越大,動起來反而就沒問題了!」

一想到白天那場投票表決的結果,蓋薩就無比惱火,「今天你為什麼不支持我?」

「先別急,聽我說,」溫特斯轉過身,先前的自由散漫全然不見,他直視蓋薩·阿多尼斯,意氣風發地問,「既然您已經聽過詹森·科尼利斯的條件,為什麼不聽聽我給您開的價碼?」

蓋薩滿頭霧水,下意識皺起眉頭。

溫特斯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我需要您同意設立外新墾地,可以暫時不給予外新墾地的赫德人完整公民權,但是必須制定給予他們完整公民權的時間表。」

蓋薩的眉心直接擰成了一個結,但他沒有開口說話,忍耐著繼續往下聽。

溫特斯又豎起一根手指,「第二,我需要您支持巴德中尉成為國民議會的議長,同時支持卡伊·莫爾蘭成為國民議會的副議長。不必擔心《分離法》,巴德中尉的退役申請已經提交。」

蓋薩的表情已經變得有點怪異,但他還是沒有開口。

溫特斯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我需要您同意釋放加斯帕爾上校及其部下,並且同意他們返回江北行省。運輸可以由我來負責,您不必擔心。」

不管蓋薩上校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溫特斯豎起第四根手指,「第四,我需要您同意馬加什·科爾溫中校的計劃,允許他獨領一軍,動用『合適』的兵力,『征討』北麓行省,打通連接維內塔的路線。」

「第五!第六!第七!」見溫特斯還要豎第五根手指,蓋薩·阿多尼斯終於忍無可忍,騰地起身,頂到溫特斯面前,口水都噴到了後者身上,「第八!第九!第十!還有多少?!」

「好小子,」蓋薩上校氣得都有點哆嗦,「什麼便宜都讓你占了,是吧?」

他怒極反笑,用一種深受震撼又忍俊不禁的扭曲表情,厲聲質問:「你這是給我開價碼?還是在給我下最後通牒?!」

「我還沒有說我的價碼,」溫特斯沉靜如水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能讓人信服的力量,「上校。」

「什麼?」蓋薩稍微冷靜了一些。

「我,將支持你,成為帕拉圖共和國陸軍最高軍事指揮官,」溫特斯泰然自若地擦掉臉上的口水,繼續說,「第五,我需要你保證,在得到充分的情報支持前,不要貿然出兵攻打諸王堡……」

——

「他真的是這麼和你說的?」斯庫爾·梅克倫一臉不敢置信,狐疑地問,「你沒聽錯嗎?」

「我聾嗎?」蓋薩沒好氣地反問。

斯庫爾上校思忖片刻,「這不是一筆公平的交易——條件簡直好到令人不敢相信!」

蓋薩輕哼了一聲。

斯庫爾上校小心翼翼地問:「你確定……他沒有別的盤算?」

蓋薩一呲牙:「你怎麼不自己去問那小子?」

斯庫爾不說話了,低頭看著手指,再次陷入沉思。

「你怎麼說?」蓋薩轉頭問馬加什·科爾溫中校,直截了當地問。

馬加什中校的表情陰晴不定,漫長的沉默之後,他緩緩開口:「我……可以接受。」

蓋薩沒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

「不得了,」馬加什·科爾溫深吸了一口氣,釋然地笑了起來,他很有風度地稱讚道,「從來只見過少年得志,氣盛輕狂,目空一世。這還是我第一次親眼見到有人能……能做到這種程度……」

「你真的確定嗎?」斯庫爾實在放心不下,又問了一遍,「溫特斯·蒙塔涅甘願讓出最高軍事指揮官的職務?這可是……」

——

「你真的確定嗎?」蓋薩難以置信地問,「你要把最高軍事指揮官的位置讓給我?這可是……」

明明是自己撿了個便宜,蓋薩卻反而著急起來,「我告訴你,這可說不定是你今生距離這把椅子最近的一次!等到我們拿下諸王堡,說不定內戰就結束了!你再想往上爬,就難了!」

下一秒,蓋薩·阿多尼斯看到狼之血的眼眸如深潭般幽黑,後者的語氣無比平靜,說出的話卻令他脊背生寒。

「真希望我能和您一樣樂觀,」溫特斯·蒙塔涅問,「您為什麼會認為戰爭能在諸王堡結束?」

——

「所以他還要了一樣東西,」蓋薩每次回想起溫特斯·蒙塔涅問的那句話,都感到一陣悲涼和絕望,他甩了甩腦袋,暫時不去想以後的事情,專注於眼下。

「他的第六個條件,」蓋薩對斯庫爾和馬加什說,「他要『第二陸軍學院』。」

「本來也是他張羅辦的,」既然已經接受現狀,馬加什·科爾溫的態度變得十分乾脆,「他要拿走,無可厚非。」

斯庫爾上校卻有點患得患失,他有點不好意思,卻又憂心忡忡,「說實話,我……我還是有點,唉,他太年輕了。把陸軍學校交給他,用不上二十年,帕拉圖陸軍裡面就全都是他的學生了,到那時,他也才四十歲呀……」

蓋薩沒有理睬老戰友,又豎起一根手指,「他的第七個條件——他要一顆將星。」

「哦?」馬加什·科爾溫聞言,好奇地問蓋薩上校,「您說服他了?」

「不是給他自己要的,是給約翰·傑士卡要的,」蓋薩·阿多尼斯瞥了斯庫爾上校一眼,「他希望我們同意,由獨眼傑士卡擔任『第二學院』的首任校長。」

——

蓋薩·阿多尼斯上校成為新政府臨時最高軍事委員會主席的消息,在公告張貼出來以前,就已經如同野火一般傳遍了整個楓石城乃至新墾地。

等到公告正式張貼,反而讓很多人有了一種靴子落地的空虛感。

對於這項『任命』,新軍內部有人不解、有人不忿、有人不平、有人歡呼雀躍。

軍隊之外的旁觀者們也對此議論紛紛,流言四起。

但是不管軍隊內外的人們如何看待此項任命、解讀出多少隱情,都不會改變這樣一個事實——帕拉圖共和國新編軍這台戰爭機器,已經正式開動起來。

指揮序列的釐清,就像是打開了蓄水池的閘門。

署著[蓋薩·阿多尼斯]名字的一張張羊皮紙,如同洪水般奔涌而出,流向新軍的每一塊骨骼、每一根肌腱、每一處血肉,將這台戰爭機器從沉睡中喚醒。

戰爭又要來了,無人對此懷疑。

——

[楓石城大教堂]

自上一次集體表決以後,四郡軍隊的正式軍官,第一次雲集於此。

每名軍官都領到了一份寫著自己姓名的、漆封的委任狀,但是在得到命令之前,誰也不敢打開。

布道台上,蓋薩·阿多尼斯——現在是准將了——表情冷峻,語氣嚴厲地發表講話:

「……你們手中的委任狀,就是你們的最終任命。

「可以不滿,可以不服,可以忿忿不平。

「但是,命令就是命令!

「不容拖延!不容申訴!不容拒絕!」

蓋薩一揮手:「現在,聽口令——開封!」

大教堂里的軍官們齊齊揭下漆封,打開了自己的命運。

——

[城外軍營]

[預備軍官宿舍外]

侯德爾躲在宿舍外面的角落,緊緊閉著眼睛,用力打開了通知書。

又呲牙咧嘴地做了一會心理準備,他才鼓足勇氣,重新睜開眼睛。

甫一睜眼,他立刻一目十行地在信箋內尋找。

把信封交到他手裡的正式軍官已經告訴了他,「藍色是『是』,紅色是『否』。」

突然,有人從背後拍了一下侯德爾的肩膀,嚇得侯德爾一激靈。

敢在這種時候刺激侯德爾的,只有克勞德·李。

「怎麼樣?」克勞德問。

「什麼怎麼樣?」侯德爾有點想哭,但他強行忍住眼淚,故意裝作滿不在乎地說,「咱是誰呀?咱是閣下的親兵!能有什麼問題?」

可是克勞德卻分明看到,侯德爾如同捧著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般,將通知書護在懷裡。

——

[城外軍營]

[鐵峰郡軍靶場]

「梅森學長!」伍茲——現在是上尉——怯生生地停在辦公室門外,朝著門裡大喊,「大炮我可就拉走啦!」

房間深處,傳來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滾!」

「行!我這就滾!」伍茲上尉忙不迭地跑路。

不過臨走出靶場前,他還在一個勁地叮囑一個臉上長著可怕胎記的軍官。

「要多開解學長,」伍茲拉著胎記軍官的袖子,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不要太難過。要是他有什麼異樣,立刻通知我。」

胎記軍官——『惡魔』昂斯冷淡地點頭。

挽馬拖著鐵峰郡軍的大炮離開了靶場,現在,它們已經屬於新組建的新軍炮兵團。

連同大炮一起被劃撥出去的,還有大部分炮兵,以及配套的彈藥、裝具。

馬鈴鐺聲音消失之後,鐵峰郡軍的靶場立刻變得冷冷清清。

惡魔昂斯在靶場門口站了一會,默默關上了靶場大門。

他難過地走進理察·梅森的辦公室,不知該說什麼好。

卻發現梅森——同樣晉升了一級,如今已是少校——躺在行軍床上,舉著一個巴掌大的火炮模型,正在偷偷地笑。

——

[城外軍營]

[軍馬場]

和炮兵一樣,原本分屬新墾地各郡的騎兵,也被正式整編為獨立編制的騎兵團。

塞伯·卡靈頓中校坐在樹蔭下,擺弄著他的新帽子,半真半假地抱怨:「新墾地這窮地方,裁縫的手藝是真不太行。」

安德烈亞·切里尼上尉站在樹蔭下,一隻手背在身後,沉默地演練著內德·史密斯劈刺術,一下又一下。

——

[鐵峰郡某地]

丹澤爾·莫羅上尉的住處,少見的迎來了一位訪客——曾經的小馬倌、如今已經長成一個男子漢的安格魯。

「莫羅少校。」安格魯鄭重地呈上委任狀,儘可能不去看丹澤爾·莫羅臉上的鐵面具,「我帶來了您的任命。」

——

[楓石城]

[科瑞兄弟裁縫鋪]

「我一個瞎子,」約翰·傑士卡冷冷地問,「給我做衣服,有什麼用?」

「您已經是將軍了,」安娜柔聲安撫,「當然要穿配得上將軍的衣服。」

莫名其妙躋身將官行列的約翰·傑士卡輕哼了一聲,雖然態度依然冷淡,但還是很給面子地配合安娜的指揮,任由裁縫擺布。

一旁的溫特斯向著安娜眨了眨眼睛——他的這位老上級對待任何人都不假顏色,唯獨對納瓦雷女士非常敬重。

所以溫特斯特意把安娜請出了山。

「你也該做新制服了吧?」傑士卡冷不丁地問。

「是的,」蒙塔涅少校笑著回答,「我也該做幾套校官制服啦。」

——

[楓石城大議事堂]

國民議會第一次正式全體大會,正在召開。

議長席上的人大聲發問:「楓石城的代表們?」

楓石城的座位區,一人起身回應:「尊敬的代理議長,我們推舉卡伊·莫爾蘭閣下,代表楓石城在最高委員會中發言!」

代理議長:「支持的楓石城代表,請起立!」

楓石城的代表們站了起來。

代理議長敲了敲木槌:「通過!」

「鐵峰郡代表們?」

「我們推選吉拉德·米切爾閣下,代表鐵峰郡在最高委員會中發言。」

「沃涅郡代表們?」

「我們推選巴德閣下,代表沃涅郡在最高委員會中發言。」

「雷群郡……」

雷同的流程,很快就走完。

新墾地六郡一區各自「推舉」出了一位成員,在國民議會常務委員會中,「代表各選區發言」。

不言自明,這個只有七人的常務委員會,才是國民議會的大腦和心臟。

接下來的流程,反倒比較平淡。

但是對於某些人而言不是這樣——卡伊·莫爾蘭緊緊盯著沃涅郡座位區的某個身影,眼睛嫉妒得都快要流血。

而那邊,代理議長還在繼續往卡伊·莫爾蘭心裡捅刀子,「諸位可敬的代表,請允許我提名巴德代表,為新墾地國民議會議長……」

巴德的提名被毫無懸念的三呼通過,代理議長當場交接了職務。

坐上議長席位的巴德臉上看不到任何自得之色,他環視會場,敲了敲木槌,毫無滯澀地進入了工作狀態。

「諸位代表,」巴德的聲音響徹會場,「下面,請對正式日程中的第一項提案,關於設立外新墾地行省的提案,進行表決。」

——

就在新墾地國民議會通過設立外新墾地的決議時,蓋薩·阿多尼斯准將終於得到了準確的情報,確認了諸王堡內只有不到五個大隊的聯省士兵。

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何等寶貴的戰機的蓋薩·阿多尼斯,怒不可遏地下達了出擊命令。

白山郡步兵團一個營的先頭部隊,天還沒亮,就背上行囊,再一次踏上了征程。

他們的歌聲,在大路上迴蕩:

「我們行軍路途遙遠;

「戰友們,向前看。

「軍旗迎風高高飄揚,

「軍官都在最前面。

「戰友們出發!出發!出發!

「親愛的人兒,

「請等我回來。

「聽軍號在召喚,

「再見吧,出發……」

——

[諸王堡]

就在新墾地的戰爭機器轟鳴著沖向諸王堡的時候,千里之外,聯盟軍南方面軍也在夜以繼日地備戰。

城內的失業貧民和城外的農夫都被動員了起來,或是為口糧,或是為黃金,紛紛投入到挖溝夯土的工作中。

城牆下,原本是騾馬集市的地方,已經變成一片大工地。

城牆外,肉眼可及的範圍內,樹木和房屋要麼被推倒,要麼被焚燒。

太陽才剛剛升起,詹森·科尼利斯在諸王堡碼頭給部下送行。

「你的戰場雖然沒有槍炮轟鳴,但也處處是刀光劍影——我們就全指望你在圭土城的奮戰了,」詹森·科尼利斯面帶微笑,輕鬆地對面前的校官說,「記住,能要什麼就要什麼,能要多少就要多少。

「錢、軍械、糧食,凡是軍部能提供的,只管去要。我會安排人協助你籌款,幫你在議會造勢,但是最重要的,還是要看你……」

校官頻頻點頭,「本部長,」他面露不忍之色,難過地說,「您保重。」

「不必擔心我,」科尼利斯笑意不減,「從我踏上帕拉圖的土地開始,我就只會有兩個結局,要麼勝,要麼死。無論是哪個結局,我都無怨無悔。」

就在這時,城內傳來的出城路上的聯省士兵們的歌聲:

「勿忘他們偉大的功勞,

「是他們砸碎了我們的鐐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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