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談判(終)(2/2)
「是他們砸碎了我們的鐐銬!
「牢記他們是如何捨生忘死地挖掘坑道,
「為了我們的財富、鮮血和宗教!
「聽吧!山那邊的戰鼓在獰笑!
「聽吧!帝國佬吹響了他們的號角!
「看吧!我們的人是如何殺到!
「一舉攻克黑林堡!
「圭土城,屹立不倒!
「擋住了成千上萬的帝國佬!
「森林、河流與街道!
「我們定要把自己的土地保護好!」
窗縫後面,被吵醒的諸王堡市民們與自己的家人面面相覷,尤其是當他們聽到「我們定要把自己的土地保護好」時。
但聯省士兵們還在繼續歌唱:
「無畏的、狂怒的、血染的劍和刀!
「寒光閃閃!鏗鏘作響!火花亂跳!
「地動山搖、風雲變色、天崩海嘯!
「閃電、火焰和雷霆,攪它個上下顛倒!
「爆炸、火槍和大炮!
「每一天你都能聽到!
「帝國佬被圍困在城堡!
「溺斃在他們自己的血尿!」
科尼利斯望著諸王堡,也跟著輕輕哼唱起來:
「圭土城!屹立不倒!
「擋住了成千上萬的帝國佬!
「森林、河流與街道!
「我們定要把自己的土地保護好!」
——
[燼流江北岸]
[雷蒂亞鎮]
虹川軍政府的部隊早已從各個邊境城鎮撤走,所以面對聯省軍隊送來的勸降信,雷蒂亞鎮毫無懸念地升起了白旗。
高唱著凱歌,聯省人的部隊光明正大地踏入了帕拉圖人的城市:
「『乞丐軍隊』的旗幟正在向前,
「萬歲!聯省共和國!
「『乞丐軍隊』已經再次崛起,
「萬歲!聯省共和國!
「看呀,我們的旗幟迎風飄揚!
「聽呀,一個新時代即將啟航!
「擊鼓!擊鼓!讓戰鼓再次轟響!
「萬歲!萬歲!萬歲聯省共和國!
「我們將會重拾舊日的榮光!
「『乞丐軍隊』的旗幟正在前進,
「萬歲!聯省共和國!
「我們的拳頭和頭顱無比堅硬,
「萬歲!聯省共和國!
「曾經的乞丐之軍已經浴火重生,
「舊時代的痛苦與黑暗煙消雲散,」
他們的歌聲越來越嘹亮:
「擊鼓!擊鼓!讓戰鼓再次轟響!
「萬歲!萬歲!萬歲聯省共和國!
「山前地人將再次變得無比強大!」
——
[燼流江北岸]
[雙橋大營]
隨行副官們驚訝地發現,從不看戲聽曲的阿爾帕德·杜堯姆,今天竟然為一首兒歌駐足。
弦琴的聲音從帳篷裡面傳出,一個憂鬱的男聲正在唱一首講述古代帕拉圖國王的事跡的兒歌。
對於這首歌,副官們耳熟能詳。
很多副官小時候,甚至就是被這首兒歌哄睡的。
但是今天再聽,卻又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憂鬱的男聲低聲唱著:
「哦,親愛的花楸樹,你生長在沼澤的何處?
「嘿,嘿,哎呀呀,你生長在沼澤的何處?
「你在沼澤中生長在何處?可是緊鄰遍布青苔的小路?
「嘿,嘿,哎呀呀,可是緊鄰遍布青苔的小路?
「哦,親愛的媽媽,您為何要把我養大?
「嘿,嘿,哎呀呀,您為何要把我養大?
「您為何要把我養大?又要送我上戰場呀?
「嘿,嘿,哎呀呀,您為何又要送我上戰場呀?
「您為何要送我上戰場?又給我三支號角?
「嘿,嘿,哎呀呀,您為何要給我三支號角?
「走出家門時,吹響第一支號角。
「嘿,嘿,哎呀呀,兒子已經離開院門;
「走出故鄉時,吹響第二支號角,
「嘿,嘿,哎呀呀,兒子已經離開家鄉;
「走出帕拉圖時,吹響第三支號角,
「嘿,嘿,哎呀呀,兒子已經離開故土;
「我的馬兒昂首闊步……
聽著聽著,副官們也入了神。
但是阿爾帕德已經揮動馬鞭,再次前行。
憂鬱的男聲還在繼續歌唱:
「一支低地軍隊殺了過來,一支勇猛的低地軍隊,
「嘿,嘿,哎呀呀,一支勇猛的低地軍隊;
「我們馳騁在沙場,將所有低地人都擊敗,
「嘿,嘿,哎呀呀,將所有低地人都擊敗;」
副官們不約而同地望向阿爾帕德·杜堯姆瘦削的背影。
「無所畏懼的霍凱德之子,他是一個真正的國王,
「嘿,嘿,哎呀呀,他是一個真正的勇士。」
——
[蒙塔共和國]
[鋼堡]
一隊長矛兵正沿著山谷中的道路前進,路上起了霧,於是軍官命令士兵們原地休息。
迫於聯省方面的壓力,蒙塔共和國的部隊也在向著帕拉圖邊境集結。
但是由於種種可抗的、不可抗的原因,部隊集結的進度很不理想。
不過,由於聯省方面決定在北帕拉圖投入前所未有的兵力,所以對於蒙塔人的支援的需求,也就沒那麼急迫了。
坐在地上休息的士兵里,有人望著霧氣瀰漫的山谷,輕輕哼起一首紀念三十年前的起義者的歌來。
很快,大家都在跟著哼唱:
「一個清晨的早上,我走下山谷,去一個城鎮趕集,
「一支正在行進的軍隊,從我身邊經過;
「沒有風笛也沒有戰鼓,
「可是有什麼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是那祈禱的晨鐘飄過山谷,
「穿過濃霧;
「群山中的城鎮尊崇正義,
「他們升起了起義的旗幟;
「若死也要死在故鄉的天空下,
「總好過葬身北海、東境和低地……」
唱著唱著,歌聲越來越小。
因為沒有蒙塔人不知道故事的結局。
「我再次走下山谷,
「心因悲傷而疼痛;
「我已經和那些勇敢的人兒永遠分離,
「再無法相見;
「但一次又一次,我在夢裡與他們重逢,
「一天又一天,我為他們祈禱;」
正在被迫前往帕拉圖的蒙塔人望著山谷中的濃霧,悲傷地哼唱:
「因為不願被奴役而死
「你們消失在這迷霧之中。」
——
[瓦恩]
當蒙塔共和國的軍隊,正在向著帕拉圖邊疆地集結的時候。
瓦恩共和國的第九軍團[雲雀],也在向聯省移防。
由於從本土抽走了太多的部隊,為了防止出現「意外情況」,聯省陸軍拆東牆補西牆,向瓦恩共和國施壓,將第九軍團「借調」了出來。
移防如救火,眼下,聯省的兩個方面軍已經行動起來了,而第九軍團卻還沒到位。
面對一天一沓措辭嚴厲的申斥信,第九軍團的指揮官再也不顧上節約士兵的體力,把每天的行軍時間增加到了十六個小時。
本就因為背井離鄉而滿腹牢騷的士兵們,開始編排小曲,甚至公然在行軍時唱,連鞭子都無法叫停他們。
譬如此時此刻,第九軍團的軍官們只能幹看著士兵們一邊邁步,一邊大聲歌唱:
「這是軍團士兵的壞日子,
「一、二、三;
「地獄般的命運折磨著他,
「一、二、三;
「走很多路,又吃的少,不得不繼續向前,
「一、二、一、二、三!
「我的火槍在肩膀上……」
雖然歌詞很悲苦,但是士兵們唱得滑稽又快活,引得路人紛紛駐足圍觀。
第九軍團的軍官們只覺得無地自容。
「呃,」指揮部的一名副官試探著問軍團長:「要不要,制止他們?」
「算了,」九軍團的最高指揮官默立片刻,嘆了口氣,「讓他們唱吧。」
——
[塔尼里亞群島]
[赤硫港]
太陽剛升起來,群島艦隊的海軍步兵們就開始了每日早上的例行訓練——划船。
海軍步兵雖然是由大維內塔軍團的軍官們督練,但是訓練科目卻與陸軍部隊大相逕庭。
譬如海軍步兵完全捨棄了超長槍,取而代之的是短矛和水手刀。
再譬如,每個海軍步兵都要學會使用爆炸物和投擲榴彈。
而在陸軍中,通常只有特定的兵種才會接受相關訓練。
海軍步兵的最小軍事單位也因「水」制宜,從「帳」改為「艇」。
一艇十三人,正好坐滿一艘大艇。
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反過來——因為一艘大艇能坐十三人,所以海軍步兵一「艇」有十三人。
赤硫港外的炮壘上,安托尼奧·塞爾維亞蒂將軍正在用一根金屬筒,觀察著港內的方向。
港內的水面上,數不清的大艇正在你追我趕,朝著炮壘駛來,甚至把赤硫港的航道都給堵得死死的。
與槳帆船上的槳手們不同,海軍步兵划槳時不喊口號、也不用鼓點,大艇上的每名士兵都只是悶頭划槳,依靠默契保持節奏和整齊劃一。
不多時,大艇紛紛衝上沙灘。
海軍步兵們利索地躍過船舷,從艇內拖出攜具,現場穿戴盔甲——這也是海軍步兵與陸軍不同的地方,算是一項小小的技術改進。
轉眼間,海軍步兵們就從一身布衣,變成了全副武裝的狀態。
披掛整齊的各艇成員,又紛紛從艇內抬出一架架特殊的爬梯。
這種爬梯由槳帆船上的「烏鴉吊橋」改造而來,頂端帶鐵鉤,可以咬進木頭或者卡在石縫裡。
海軍步兵的「烏鴉吊橋」還做了改進,在兩端增設了卡榫,使爬梯與爬梯可以在必要時連在一起。
最先組裝好爬梯的艇隊,抬著爬梯朝著安托尼奧所在炮壘飛奔而來。
最終,也是他們第一個爬上炮壘,成為今天的冠軍,贏得了榮譽,還有加餐。
安托尼奧沒有說話,只是點了下頭。
但是周圍的副官們都知道,這是莫大的認可。
看樣子,部隊今天的表現讓中將很滿意。
安托尼奧放下金屬筒,做了個手勢。周圍的軍官們抬手敬禮,就地解散,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了。
等待其他人都走了,塞巴斯蒂安·沃邦上校才挪到塞爾維亞蒂將軍身邊。
「最近,」沃邦上校謹小慎微地說,「『皇宮』里又有了一些對您不利的傳言。」
「呵,」安托尼奧·塞爾維亞蒂笑了一下,「什麼時候沒有對我不利的傳言了,你再來提醒我,上校。」
炮壘下方,完成了訓練科目的海軍步兵們,抬著大艇,走入海水。
這一次,他們划動船槳時,可以放聲歌唱:
「咱們馬上就出航,目標正是金港!
「嘿呦!嘿呦!」
「帆纜那個長!一圈一圈往絞盤上綁!
「早安!金港的姑娘!」
「等咱們真的到了金港!
「嘿呦!嘿呦!」
「咱們要大醉一場,再也不會憂傷!
「早安!金港的姑娘!」
「塔尼里亞的姑娘,美麗又放蕩
「嘿呦!嘿呦!」
「我們要在她們身上,花光咱們的獎賞!
「早安!金港的姑娘!
「我們要終日晃蕩,墜入情網。
「嘿呦!嘿呦!」
炮壘上,塞爾維亞蒂中將也跟著輕輕哼唱起來:
「直到我們踏上歸途,回到海藍故鄉。」
——
(《談判》,終)
【【【談判破裂!準備攻堅!】】】
【配音里有軍歌試聽】
[以及,關於本章所使用的音樂]
[曾有一位書友在本章說里說過的一句話,讓筆者記憶猶新,那位書友說,【我最討厭作者讓我腦補了,如果什麼都需要讀者自行腦補,那麼還要作者做什麼?】]
[所以,相比於完全虛構一首歌曲,讓讀者看著歌詞腦補旋律,筆者還是更傾向於使用真實存在的歌曲]
[雖然歌詞不得不適當修改,但是至少,假如有讀者真的想聽一聽書中角色們所唱的、所聽的歌曲,真的可以在現實世界中聽到]
[以及,歌詞占用字數,非常抱歉Orz,筆者已經盡力把歌詞改得簡短一些,再短就詞不達意了,所以,再次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