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恐怖劇場(1/2)
鎮上少有的熱鬧,平日裡冷清的兩條主幹道現在熙熙攘攘。
一輛又一輛農家大車停在路邊,土路上被小攤位擠滿。
每月第二個星期一是狼鎮的集市日,不光周圍幾個村的村民會過來,連很少同舊教徒接觸的新教徒也會露面。
正因如此溫特斯·蒙塔涅少尉把審判、處刑和抽籤一併放在今天。
……
這座邊陲小鎮今天展現出她生機勃勃的一面。
附近幾個鎮的行腳商紛紛來趕集,本鎮的農戶也把家裡多餘的農副產品帶到集市販賣。
老實的農夫只是在地上鋪一塊布,把從田間地頭摘取的瓜果蔬菜擺在上面等人來問價。
而聰明的農夫已經在讓他漂亮的女兒挎著柳籃沿街叫賣雞蛋。
吆喝聲、討價還價聲、爭吵聲不絕於耳。
因為有對土匪的公開審判和處刑——這對於農戶而言可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說不定二十年後都還是談資。
所以甚至有鄰鎮的農民拖家帶口來看熱鬧,正在附近巡迴演出的雜耍戲團也瞅准機會趕來賣藝。
大家都爭先恐後想要搶個好位置,鎮中心的氣氛絲毫沒有審判、處決、抽選民兵該有的肅穆,倒是宛如一場盛大的慶典。
剛組建不久的狼鎮衛隊正在街上巡邏、維持秩序,七名衛兵頂盔貫甲、肩扛長戟,看起來威風凜凜。
衛兵的武器盔甲剛從熱沃丹買來——溫特斯和吉拉德順便給鎮上武庫添置了一些裝備。
難得去趟郡治,肯定是要一次把能辦的事都辦完。
狼鎮衛隊現在共有七人,兩名全職衛兵是安格魯和貝爾這兩個半大小子,還有五名兼職衛兵是溫特斯從各村挑選的民兵。
雖然並不是職業士兵,但頭戴閃亮鐵盔、身披簇新革甲的農家小夥同樣英氣逼人。
吸引了不少大姑娘小媳婦的目光和竊竊私語,同時也令他們同村的夥伴們羨慕極了。
有個杜薩克小伙子攬住瓦希卡的脖子大笑著說:「可以呀!穿上這身以後有模有樣的。」
看在謝爾蓋的面子上,杜薩村的衛兵名額給了瓦希卡·莫羅佐夫。
「別鬧,我在執勤呢。」瓦希卡笑著回答。
杜薩克小伙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套傢伙從熱沃丹買來的?」
「那當然,全新的,連漆都沒掉。」
「等今天完事,借我也穿穿。」
「不讓帶回家,執完勤我得還給武庫。」
「嗨,這有什麼,偷偷帶回去嘛。」
一匹銀灰駿馬分開人群從兩人身旁經過。正在閒聊的瓦希卡瞥到馬腹上的銀紋,瞬間打了個激靈。
自車隊從熱沃丹返回後,狼屯已經無人不識蒙塔涅少尉的「強運」。
瓦希卡飛速站好、敬禮。
馬上的少尉點了點頭,繼續朝著前面去了。
「唉,你可把我害慘了。」瓦希卡哭喪著臉對同伴說。
「這有啥嘛?」對方疑惑不解。
「算了。」瓦希卡催促同伴快走:「回去再說。」
……
在鎮中心巡視一圈,溫特斯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倒是在鎮子邊緣的路旁,他看見吉拉德正在和一個陌生年輕男子大吵。
看到溫特斯,吉拉德高興地揮手:「蒙塔涅少尉!」
溫特斯輕夾馬肋,快步靠上前去。
「這位是本鎮駐鎮官,蒙塔涅少尉。」吉拉德衝著年輕男人說:「你要做的買賣必須要他同意才行。」
「日安!大人!」還不等少尉說話,年輕男子搶先說道:「鄙人的生意雖然常常遭受不公對待與歧視,但絕對合理合法。請看,這是本郡駐屯所發放的特許狀。」
年輕男子遞上來一卷羊皮紙。
讀過紙上的內容,溫特斯又看向男子身後:
幾頂支在路邊的大帳篷,一個病怏怏的老婆子坐在邊上收錢。衣衫襤褸的男人排著隊等進去,又提著褲子出來。
「你是拉皮條的?」溫特斯扶著馬刀問道。
「大人,請不要說得如此難聽嘛。」皮條客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鄙人只是個中介,在有一技之長的女士和有需求的男士間牽針引線。」
溫特斯懶得和這油滑的東西多說,他再次檢查特許狀。措辭不像是假的、漆印也不像是假的、簽字同樣不像是假的。
看著在少尉重新查看特許狀,皮條客的笑意更濃。
「一張羊皮紙,我看不出真假。」溫特斯不冷不熱地說。
皮條客的笑容霎那間變得僵硬:「怎麼會呢?這是熱沃丹的羅納德少校親自簽發的特許狀,您再仔細看看?」
「那你回熱沃丹再給我帶一封證明信回來?」
「大人,這份特許狀中有一處隱蔽的記號可辨真偽。」皮條客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請求道:「請讓我指給您看。」
溫特斯把特許狀遞了回去。
兩手交錯間,皮條客隱蔽地將一袋銀幣塞向少尉手心。「這下總行了吧?」他心想
但他萬萬不曾想到,一向無往不利的「防偽記號」這次居然碰了壁。
溫特斯把錢袋扔到皮條客面前,冷冰冰地問:「你的手不想要了?」
年輕男子驚慌跪倒在地,連聲求饒,語無倫次地說:「大人!這份特許狀真是真的,我一時糊塗……」
「在這裡等著。」溫特斯觀對方神情不像作偽,便拉上吉拉德往治安所去。
對於帕拉圖的法律他並不了解,所以這種事得找通曉法律的專家。
……
老托缽修士瑞德聽過吉拉德的講述,把手中的特許狀放在桌上,笑道:「帕拉圖的確允許妓院娼館合法經營,這次還真是他占理。」
「傷風敗俗!」吉拉德火光沖天:「還有花柳大病!三十年前不知禍害了多少杜薩克。」
老修士捋著長髯笑著說:「想合法取締他們辦法也是有的,不算難事。」
「什麼?」吉拉德一下子來了精神。
「他私自占用鎮上的土地經營,可以扣押他們的人員、帳篷和車輛。」
「那小子鬼著呢,特意把帳篷支在鎮外。」
「整個狼屯的土地都是公家的,有什麼內外區別?」瑞德修士輕描淡寫地說:「況且在帕拉圖經營這種場所,從業者要由醫生定期檢查、開具證明才能上崗。種種手續盤查下來,少一環就可以收拾他。」
吉拉德有些啞口無言。
溫特斯勸解老杜薩克:「我看帳篷外都是伐木隊的人。那些人過的又苦,周圍又都是男人,讓他們有個排解渠道對於鎮裡更安全。況且特許狀不像假的,既然如此犯不著用這等手段為難那皮條客,最好的辦法還是讓本鎮居民管好自家兒郎。」
吉拉德沉默了,鎮公所變得安靜。
溫特斯見老杜薩克被說動,站起身來:「我去和那拉皮條的說。只許今天,今天之後趁早滾蛋。」
吉拉德輕輕點了點頭。
瑞德修士叫住正往門外走的少尉:「你考慮好了嗎?」
「嗯。」
「那就好。」
門從外面被拉開,安格魯急急忙忙地對少尉說:「長官,劊子手準備好了。」
……
狼鎮人觸犯法律,死刑以下的懲罰都可以由駐鎮官獨自裁定。
如果犯下的是重罪,則將由鎮長、駐鎮官以及郡里派下的使者組成三人審判委員會。
但是像「馬掌伊萬」匪幫這類罪犯——他們既不是狼鎮居民,同時還是現行犯。
那就沒有審判委員會,也不允許辯護,罪名已經確立,溫特斯只需要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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