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空降的上司(2/2)
抽丁經驗豐富的吉拉德說得沒錯,名為民兵,實際上就是帶著武器的民夫。
溫特斯·蒙塔涅少尉手下名義上有八十名民兵和一百六十名民夫,實際上是二百四十名勞工。
之後將近兩個月的時間裡,溫特斯帶領手下奔波在帕拉圖共和國境內,押運、裝卸、築營、修路……
奔馬之國同赫德諸部已經大打出手,但基本上和狼鎮百人隊沒什麼關係。
十月中旬,帕拉圖第五、第六軍團跨過界河時,狼鎮還沒抽丁。
後續部隊朝著赫德諸部的領土進發時,狼鎮百人隊正趕著大車在鄉間道路上行進。
對於狼鎮人而言,「戰爭」只是辛苦的體力勞動、街上大聲念頌的捷報以及偶爾從其他士兵口中聽來的消息。
皮埃爾等小杜薩克們唉聲嘆氣,戰爭對於他們而言原本是牆上掛著的馬刀、父輩口述的冒險故事、叔叔伯伯醉酒後的吹噓。
他們多少都還懷揣著一些建功立業、英雄氣概的夢想。結果現在當了兩個月的差,就只是幹了兩個月的體力勞動。
但是不必冒風險參與作戰,溫特斯很滿意。在楓石大營、雙橋大營等軍營,他還和許多同學意外重逢。
之前維內塔少尉分散在帕拉圖各地,難得碰面。現在陸軍徵召各地民兵,眾人反而有機會離開駐地,不時在路上或軍營中偶遇。
到帕拉圖的這幾個月,維內塔少尉們過得都很艱難,彼此間有說不完的話。
詢問過後,溫特斯得到了一個壞消息:維內塔少尉誰也沒見到戈爾德,自然也沒有收到他托戈爾德捎去的金幣。
海盜頭子貪財把錢私吞了?
不可能,如果是這樣夏爾根本不可能活著到狼鎮。唯一的可能只有戈爾德出了意外。
沒有其他門路,溫特斯無奈之下只能寫信向吉拉德求助,希望吉拉德能通過郡駐屯所羅納德少校的關係幫忙打探,只是現在還沒有回信。
到了十二月份中旬,奔馬之國境內的物資徵調已經告一段落。
堆積如山的糧草、軍械、彈藥存放在雙橋大營中,帕拉圖陸軍現在不缺物資,但缺乏將輜重運往前線的能力。
所以從十二月中旬開始,各地輔兵部隊陸續朝雙橋大營集中。
蒙塔涅百人隊抵達雙橋大營,已有一個多星期。
……
沮喪歸沮喪,但飯還是得吃。
一鍋麵片湯被四人吃得乾乾淨淨。
安格魯用勺子著刮鍋底,嘖嘖稱讚道:「鐵匠,你做的東西咋這麼好吃?」
貝里昂笑了笑,沒說話。
皮埃爾打了個飽嗝,隨口問道:「下午要執勤嗎?」
「不,今天輪到小石鎮人。」
「那我們玩會骰子?」
「我不行。」安格魯邊吃邊回答:「下午我要帶雷日克出去跑跑。」
「那你呢?」皮埃爾看向獵人。
貝爾搖了搖頭:「我也有事。」
皮埃爾又看向鐵匠,這位連問都不用問。
小米切爾先生又鑽回毛毯里:「那我還是睡覺吧。」
幾人正閒聊著,一個左手提著軍刀、右肩扛著行囊的男人走進狼鎮營區。
男人叫住一名狼鎮民兵,隨意地問:「這裡是蒙塔涅百人隊?」
軍隊內部很少用番號,習慣上都用指揮官的姓名稱呼一支部隊。例如蒙塔涅百人隊、孔泰爾大隊等等。但對於民兵而言,他們更願意叫某某鎮的人。
被攔下的狼鎮民兵愣了一下,點頭答是。
「巴德百人隊和切利尼百人隊在哪?」
狼鎮民兵滿頭霧水地反問:「什麼巴德百人隊和切利尼百人隊?」
「他問的是聖克鎮和黑水鎮的人。」皮埃爾聽到談話,從毛毯里爬了出來:「就在那邊,那邊是切利尼少尉的人,再那邊是巴德少尉的人。」
皮埃爾隨手一指,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眼前的男人所吸引。
這是一位高大強壯的男性,穿著一身舊騎兵軍服。下頜的輪廓被茂密的鬍鬚遮住,高挺的鼻樑把五官分成兩半。
任何人都會對這張臉過目不忘,因為一塊黑色眼罩蓋住了男人的左眼——他是一個獨眼龍。
但當他用僅剩的右眼看向一個人時,卻比其他人兩隻眼睛加一起帶來的壓迫感還要強烈。
「蒙塔涅少尉現在在哪?」
「應該在軍官宿舍。」皮埃爾儘可能禮貌地詢問:「請問您是哪位?」
獨眼龍男人卻不回答,只是冷冷地說:「叫蒙塔涅少尉、切利尼少尉和巴德少尉過來見我。」
「請問您是哪位?」皮埃爾硬著頭皮又問了一遍。
「我是約翰·傑士卡。」獨眼龍男人似乎笑了一下,把肩上的行囊扔到地上。他緊盯著皮埃爾,說:「我是你們的中校大隊長。」
……
皮埃爾找到溫特斯時,三個百夫長正在和卡曼教士、瑞德修士一起吃午餐。
聽說有人自稱是傑士卡中校,溫特斯、安德烈和巴德扔下餐具就往狼鎮營區去。
輔助軍團雖然是輔助軍團,但也有完整的編制,在軍團和百人隊之間還有一個大隊指揮層。
蒙塔涅百人隊名義上是新墾地行省第一輔助軍團、第三大隊、第一百人隊,安德烈和巴德指揮的是第二和第三百人隊。
整個第三大隊目前一共只有三個百人隊,算是半編。
之前的任務都是以百人隊為單位行動,所以也沒有大隊指揮官,溫特斯直接從帕拉圖陸軍後勤部門領取命令。
直到昨天,溫特斯幾人才得到通知:楊·傑士卡中校已被委任為第三大隊指揮官,不日即將到任。
幾人剛剛在餐桌上還在閒聊、猜想大隊長的來路,卻沒想到這位「傑士卡中校」來得如此之快。
三人剛趕到狼鎮百人隊營區,卻又得知中校已經去了軍團總部。剛從大營中央的軍官宿舍一路小跑過來的三位百夫長無奈又折返回去。
最終,他們在軍團檔案處見到了獨眼的中校。
獨眼的中校站在檔案處長[卡爾·海因里希·安格斯]上校桌前,一柄軍刀和一個背囊就放在上校的辦公桌上。
而傑士卡中校本人正用他僅剩的右眼在看一份卷宗。
見三個少尉敲門進方間,安格斯上校便找了個理由走開,留傑士卡和他的三個下屬獨處。
「你們三個。」獨眼中校靠在辦公桌上,語氣不善地問:「怎麼淪落到指揮民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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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