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鋼鐵火藥和施法者 > 第192章 復盤和復盤

第192章 復盤和復盤(2/2)

目錄

「B。」安德烈不好意思地說。

梅森撓了撓頭,尷尬地說:「我剛出校門時也是A+,現在不知道還剩多少。」

地圖是垂直投影地圖——這是三十年前軍事改革的成果之一。

比起四十五度角俯視地圖,垂直投影地圖更難理解,但是更精確,可以承載更多的信息量。

[註:尚沒有等高線]

溫特斯一打眼就認出這是邊黎周圍的地圖,他好奇地問中校:「用石墨條畫的?您親自畫的?每一幅都是您畫的?」

中校點了三次頭。

溫特斯對中校的敬意陡然提升:「您居然還會測繪?」

「從軍團的大比例地圖扒下來的。」

「哦……」

傑士卡中校問百夫長們:「看到匯流河下游標示的淺灘了嗎?」

四人齊齊點頭。

「那就是阿爾帕德部的渡河地點,我們也要從那裡過河。」傑士卡中校宣布:「我們是先頭部隊,明天一早出發。」

四名百夫長反應平平,早晚要走,先走反而是好事。

梅森突然來了精神,忙問:「那……那尊金人怎麼辦?繼續埋著。」

溫特斯也來了精神,挺直腰板、豎起耳朵。

「還能怎麼辦?」傑士卡中校冷淡地回答:「繼續埋著。」

「會不會被人起出來?」梅森猶豫地問。

「那就被起出來。」傑士卡中校皺起眉頭:「大炮都嫌累贅,還帶金人?等下次打赤河部的時候,再找機會起出來。」

「下次?」

「哼,邊黎是破了,但是白獅沒死。看著吧,這仗還沒完。」

「下次可能很多民兵就不服役了。」

「登記造冊,只要沒丟就虧不了他們。」

巴德拿著皮尺比量一番後,略有吃驚地說:「阿爾帕德將軍一日兩夜的奔襲距離,光直線就有將近九十公里?」

溫特斯接過皮尺,親自動手測算了一遍。

如果比例尺沒問題,直線距離真的有七十公里。

一天兩夜不休息,越野行軍的直線距離超過七十公里。抵達戰場後以一次海嘯般的衝鋒把赤河部砸得粉碎……還有餘力繼續追殺殘敵。

溫特斯引用老元帥的讚嘆:「當真是奔馬鐵流。」

傑士卡也露出一絲笑意,也沒多說什麼。

「圖上作業的功夫別丟下。」傑士卡中校拿出幾個小木筒給百夫長們裝地圖:「早晚有用。據說老元帥就喜歡隨身帶著白紙本,碰見他喜歡的地形就記錄下來。」

「哼,我小姨還說老元帥喜歡做家務、寫作業和吃萵苣。」溫特斯打著哈欠,小心翼翼地收好地圖:「我發現各共和國都有特色版本的老元帥軼聞,攢的差不多我就把它們合訂出版,書名就叫《偉人的足跡》。強制每名陸幼學生買一本,呵呵,我發了。」

眾人搖著頭,露出無奈的笑容。。

帳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請問,蒙塔涅少尉在嗎?」

帳內的幾人對視一眼。

「請進!」溫特斯高聲說。

一個高瘦、嚴肅的步兵校官撥開帳簾,走進軍帳:「唔……傑士卡?你也在?」

傑士卡中校站了起來:「羅伯特?你怎麼來……你來找蒙塔涅?」

其他人也跟著站了起來。

傑士卡給其他人介紹道:「這位是第六軍團的羅伯特中校,我的老相識,可是位了不得的人物。」

尉官們趕緊敬禮。

「哎呦,哪有你了不得?咱們趕緊說正事。」羅伯特擺擺手,焦急地詢問:「哪位是蒙塔涅少尉?」

「我是。」溫特斯回答:「請問長官您需要我做什麼。」

羅伯特眯起眼睛,從頭到腳把面前的少尉審察一番,可他沒看出什麼特別的地方。

他只看見一個疲倦的年輕人,略顯消瘦,氣質溫和而安靜,完全沒有傳聞中那麼誇張。

年輕人額角有一處不明顯的白色傷疤,那個位置再往下偏兩寸,這頂帳篷里就會再多一位獨眼龍。

「你們這些施法者,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羅伯特中校略顯遺憾,他又緊接著問:「聽說,你現在是軍中唯一能使用魔法的施法者?」

……

稍後,羅伯特大隊的營區,溫特斯見到同樣是施法者的羅伊中尉。

羅伊中尉嘴裡塞著毛巾,臉色慘白、牙關緊咬,蜷縮在毛毯下,身體止不住地打顫。

「我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羅伊的身上沒有任何外傷,也看不出有內出血。」羅伯特中校的眼睛微微泛紅:「可他現在就是這樣……痛不欲生,他現在太痛苦了,我甚至想過給他一個痛快,也好過這種無休止的折磨……」

溫特斯給羅伊蓋好毯子,問:「軍中所有施法者都這樣嗎?」

羅伯特中校坐在板凳上,扶著額頭回答:「有人的情況沒這麼嚴重,但也沒法再使用魔法。羅伊還算好的,還有人意識比羅伊還清醒,不停地大喊『殺了我殺了我』,疼到昏過去、又清醒、再昏厥、再清醒。」

旁邊的瓦爾加少尉輕聲說:「仿佛他們的肉體還在塵世,靈魂卻已經拖進煉獄裡受苦。」

「我能和那些症狀較輕的人談談嗎?」溫特斯又問。

「可以,我帶你去見他們。」羅伯特中校說走就要走。

「中校,先等等。」溫特斯急忙叫住對方:「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但當務之急應當是減少羅伊中尉的痛苦。」

……

羅伊在經歷什麼?溫特斯再熟悉不過,因為他也經歷過,就是那次意外使用火龍捲術後的[肌肉拉傷]。

溫特斯有一個猜測:羅伊的階段尚屬於「拉傷」,而那些死掉的赫德薩滿則是被「拉斷」。

不過「肌肉」的比喻是否恰當,溫特斯並不確定。

第三隻手的運作模式是否真的像血肉手臂一樣,溫特斯也不確定,這是他眼下能找到的唯一「自洽」的邏輯。

所以理論上,只要使用莫里茨牌秘方鎮靜劑,在睡眠狀態下等待第三隻手自我修復即可。

甚至,痊癒之後還會有所收穫。

長期進行「莫里茨式」超負荷訓練,溫特斯的法術能力提升遠比過去要快。

他因而推測「撕裂再癒合」的過程,能夠讓「肌肉」乃至於「骨骼」更加強壯。

但是問題在於,溫特斯手頭沒有那種鎮靜草藥。

聯省那班王八蛋把他推進馬車的時候,他隨身攜帶的草藥還在行李包里。

行李包也沒跟著送到帕拉圖。

所以這大半年溫特斯的訓練主要集中在[精度控制]上,超負荷訓練全靠意志死撐,導致他的睡眠質量愈發糟糕。

而且即便有那種鎮靜草藥,溫特斯也不會拿出來。

帕拉圖的施法者智力沒有問題,當他們恢復正常後,早晚會發現他們的法術能力得到略微提升。

提升其實很不明顯,據溫特斯直觀感覺,實際上百分之一都不到。

但維內塔人有一句話:「小數怕長計」。

假設每天提升百分之一,一年就能提升三十七倍;每天提升兩百分之一,一年就能提升六倍。

[註:指數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函數。]

[又註:以指數形式提升只是溫特喵的猜測,但他確實進步許多]

在溫特斯看來,這種鎮靜草藥應該被劃為戰略物資,它的秘密應該作為永遠的秘密,嚴禁出口任何成品、秧苗以及種子,走私者一律處以極刑、全家連坐、開除教籍。

然而問題在於,聯盟不產這東西,整片大陸都不產……

只能從已知世界的盡頭、文明的邊緣的邊緣、沒法想像有多遠的地方——帝國的海外殖民地獲取。

那裡的土著拿這玩意當助眠藥、咀嚼片和水菸葉用。

所以溫特斯就更不可能把這個秘密泄露出去,尤其是泄露給帕拉圖人。

沒有鎮靜草藥,那只能用土辦法。

……

「你知道怎麼減輕羅伊的折磨?」羅伯特中校滿懷期待地問。

「要不……」溫特斯試探著問:「灌點酒試試?越烈越好。」

酒精麻醉也是一種療法,溫特斯在船上使用過。他原本連這個都不想說,但看著生不如死的羅伊中尉旁邊,他不忍心。

帳篷里除了被幻痛折磨的羅伊中尉,其他人全部呆立。

羅伯特中校和瓦爾加少尉四目相交,中校微微搖了搖頭,轉過身去。

瓦爾加少尉無奈地說:「溫特斯,你覺得我們沒想過用酒嗎?我們試過,沒用。他牙緊咬著,硬灌進去反而會嗆到。」

「牙緊咬著,那就撬開。嗆到,就摳出來再灌。」溫特斯的理性占據上風,他一攤手:「要麼灌酒,要麼把他打昏,我只想到這兩種方式能夠減輕他的痛苦。打昏的力量一旦控制不好,人會被直接打死。對比之下,還是灌酒更安全。」

羅伯特中校攥緊拳頭轉過身來,盯著溫特斯問:「你確定沒有別的辦法?」

溫特斯有些猶豫,他支支吾吾地說:「或許……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羅伯特中校連忙逼問:「什麼辦法?」

「這個……據說窒息也能讓人昏迷,要不然試試窒息?」溫特斯也十分無奈:「總覺得讓他昏過去,總比讓他清醒受折磨好。」

羅伯特中校一拍大腿,紅著眼睛,咬著牙說:「灌!我親自灌!什麼辦法都要試一試!實在沒有辦法,我親自讓羅伊解脫,他不應該受這種折磨……」

溫特斯也覺得用烈酒的可信性最高,沒有撬不開的牙,只有不夠堅決的人。

只要羅伊還能吞咽,就應該還能灌進去。

瓦爾加跑去取酒,過一會又慌張跑回來:「中校,沒有酒了!」

「什麼?」羅伯特大怒:「不是送上來不少嘛?能都喝光了?!」

瓦爾加哭喪著臉說:「都扔進河裡了……」

「你沒有存酒嗎?」

「我不喝酒……」瓦爾加少尉——這位是溫特斯的真正的班長——真的快要哭出來了。

「[粗鄙之語]!」羅伯特中校大罵:「老子也不喝酒。」

突然,羅伯特、瓦爾加齊齊看向溫特斯。

溫特斯連連擺手:「我也不喝,我是施法者,不能喝酒。」

西風吹的帳篷嗚嗚響,三人相視無言。

羅伯特中校冷靜地指示瓦爾加:「去別人那裡要,就說我要的。總會有人藏幾瓶存酒的。」

溫特斯靈光一閃,把手伸向懷裡,摸索著……找到了!

「酒!」他一把掏出銀酒壺,興奮地說:「阿爾帕德那傢伙給的!」

……

在強制攝入大量烈酒之後,羅伊中尉的意識逐漸模糊。

施法者就這點好,平時不喝酒,所以酒量普遍很差。

看著羅伊沉沉睡去,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明顯在忍受極大的折磨,帳篷里的其他人這才安心。

羅伯特中校叫來三個身強力壯的士兵幫忙,六個人一齊動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撬開羅伊的嘴、把酒灌進羅伊的喉嚨、而且還沒把他嗆死。

大冷天,溫特斯卻是滿頭大汗,他氣喘吁吁說:「好像有些毒也能麻痹人,蛇毒、蠍子毒什麼的……比我們現在省事多了……」

正在擦汗的羅伯特中校踢了溫特斯一腳,哈哈大笑。

羅伯特中校豪氣沖天地說:「這個辦法管用,得去告訴其他人。蒙塔涅少尉,我欠你一次。」

「我想去見見那些症狀較輕的施法者。」溫特斯趕緊提要求。

「好說。」羅伯特中校大手一揮:「我帶你去。」

在醫療所里,溫特斯見到了那些症狀較輕、幻痛尚能忍受的施法者同僚。

有些人甚至幾乎沒有幻痛,只是沒法使用魔法——有點像即將痊癒的症狀,說明他們被撕裂的程度不嚴重。

施法者們閉門長談之後,溫特斯得到一個關鍵詞:[漩渦]。

按照其他施法者的描述,他們只能想到「漩渦」這個詞來形容當時的感覺。

被束縛在漩渦中,一圈一圈的旋轉,朝著更深處墜落,卻無法脫離。

直至超過承受極限,失去意識,才得到解脫。

「我該不會再也沒法使用魔法了吧?」米契少尉擔憂地說。

「應該不會。」溫特斯安慰道:「雖然我也不確定。」

另一位施法者,馬特少尉好奇地問:「你為啥沒出事,有啥思路嗎?」

溫特斯注意到,無事的施法者都是剛出校門沒多久的少尉。

於是他推測著說:「依我看,赫德人的這門攻擊法術,應該是施法者的能力越強,收到的傷害越嚴重。我幾乎一下子就被弄昏了,醒來雖然還有幻痛,但勉強忍著還能用法術。」

「我覺得。」溫特斯總結道:「大概是因為我的能力最弱吧。」

馬特少尉想插話,卻被米契不動聲色按住,後者以幾乎不可見的幅度搖了搖頭。

米契看著溫特斯,微笑著說:「可能是這樣吧。」

[嫦娥5號成功返回啦,針不戳]

[8923個字……其實我本來以為七千字就是極限了,人的潛力果然無窮,我不做人啦!jojo!]

[本來想做一張戰役示意圖,說明邊黎之戰的情況,但是上周末去夜之城了,只能等這周末再做。大家到時候再看吧,雖然那個時候已經離開邊黎了……]

感謝書友法師塔設計師、刻溫德克VII、塔山芝士、狂想饑渴、梨花空巷、張灝冉的打賞,謝謝大家。

感謝書友們閱讀、訂閱、推薦票、月票、打賞和評論,謝謝大家;

月票名單照例以圖片形式發在章末。

[有書友問,我來解釋一下字數問題。

我記得是500字一跳,中間免費,例如1000-1500之間的部分不收費。

所以這本書有很多39XX這種字數的章節。

要是寫到400X這種情況斷章,我還會把它刪減到399X

因為我在文中會用很多「[赫德語]」這種標識,免得大家說我水字數

而且我覺得標識出不同的語言很有趣的

ρ(ω、)

(本章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