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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一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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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邊的火槍手終於趕到。鉛子不分敵我,劈頭蓋臉打向筏上的人,黑暗中只聽有人慘叫。

「別打了!打到自己人了!」小船上的人聲嘶力竭大喊。

可岸上的人不理睬,只管繼續朝筏上射出致命的排槍。

這兩艘巨筏實在是太大了,鉛子打在上面根本沒有任何意義,戳破一兩具羊皮胎也完全弄不沉它。

皮筏之上,一半的赫德人和帕拉圖人正在竭力殺光彼此,另一半赫德人和帕拉圖人則在朝著不同的方向竭力划槳。

兩種語言的喊殺、咆哮和慘叫交雜成一股聲音,就像是一頭痛苦的野獸在黑暗中悲鳴。

以大橋為中心、一公里為半徑畫圓,至少有上萬赫德人和帕拉圖人在這個範圍內。

但是真正的戰場其實只有兩艘巨筏和十二艘小船那麼大。

勝負——如果真的有勝負這種東西的話——完完全全取決於水上的戰鬥。

水,這看似人畜無害的物質,此刻卻化作天塹。

無論是帕拉圖人還是對岸的赫德人,只要他們站在岸上,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

兩支從未重視過水戰的軍隊,此刻卻在以水戰決勝負,沒有比這更加荒誕、可笑而又令人發自內心生出無力感的事情了。

雙方都已經失去對巨筏的控制,但這正是白獅想要的。

赫德人根本不需要控制巨筏,只要讓它們順流而下足矣。

在帕拉圖人絕望的視線中,兩艘水上城堡無可阻擋地駛向大橋。

「轟!」

因為帕拉圖士兵的拼死阻攔,第一艘皮筏上的蠻子甚至來不及點火,就這樣結結實實撞上橋樁。

大橋就像馱著重物的老人,顫顫巍巍地佇立著,竟然頂住這次撞擊。

與此同時,帕拉圖工兵正在爭分奪秒破拆大橋,拼命掄著斧子劈砍這座他們拼命搭建的生路。

蝮蛇螫手,壯士解腕,只有捨棄一部分橋體,才能保住剩下的橋體。

正在熊熊燃燒的第二艘巨筏轟然撞上前一艘巨筏,數根橋樁瞬間被連根拔起。

還留在橋上的人趔趄著,有一名工兵甚至被甩下橋。

大橋竟然再一次撐住,直面衝擊的那些橋樁已經脫離河床,其他橋樁也跟著發生歪斜。

就像是把一棵植物的根從土裡拔出,半數根須已經被扯斷,但是還有半數根須頑強地抓著土壤不肯鬆手。

兩艘巨筏都已經被火舌吞沒,烈焰正在朝著大橋蔓延,破拆大橋的工兵落荒而逃。

拉斯洛上校不顧他人阻攔,箭步跳上已經傾斜的大橋。

所有人都在往岸上跑,只有拉斯洛逆著人流往橋上走。

他撿起那名落水工兵的斧頭,一下又一下,重重地劈砍著橋樑。

逃跑的工兵們也一個接一個地回來了,他們撿起斧頭,跟隨拉斯洛破壞橋樑。

工兵們砍一下便大吼一聲,仿佛要用這種方式把所有的恐懼從胸腔里趕跑。

當最後的剛性連接被切斷時,大約四十米長的橋體——也就是被撞擊、焚燒的那部分——從橋上脫離,被熊熊燃燒的皮筏推著朝下游漂去。

那情形宛如孩子離開母親,在場的許多人賭咒發誓,他們聽到大橋發出了一聲嘆息。

當帕拉圖人拼盡全力試圖拯救他們的大橋時,白獅對南高地、北高地的營寨發動了進攻。

阿爾帕德帶領的騎兵部隊也與數目不詳的敵軍遭遇,雙方在黑夜中展開混戰。騎槍對騎槍、鋼刀對鋼刀。

白獅已經掀起驚濤駭浪,最安靜的地方竟然是溫特斯所在的橋林營地。

[感謝書友們的閱讀、訂閱、推薦票、月票、打賞和評論,謝謝大家。我太困了,感謝的詳單請等我睡醒再打出來,抱歉。]

[抗戰時期,蘭州筏戶王信臣用羊皮筏向重慶運輸燃油。共使用2000具羊皮胎,扎制5張巨型皮筏,裝載汽油300噸。後人稱之為「皮筏賽軍艦」]

[我算了一下,不算人和木排的重量,300噸汽油分攤到2000具羊皮胎上,平均每具羊皮胎排水量150公斤。我不知道羊皮胎體積多大,但是目測應該超過150L,300噸的排水量理論上應該是可以做到的。]

[白獅的困境不在於羊皮筏的承重能力,而在於他找不到300噸引火物。

附近的大小樹林都被阿爾帕德燒得精光。實在沒有東西可以裝上筏子,白獅不得已在皮筏上裝了許多土石,用以增加皮筏的衝擊力(慣性)。

而且主要是石塊,沒有多少土。因為白獅手頭沒鏟子……是的,親愛的書友們,你們沒有看錯,白獅不是「舞鏟階級」。

千萬不要小瞧鐵鏟,對比大量配備鐵鏟的帕拉圖軍隊,赫德人缺乏這類工程裝備。

比起其他部落,赤河部其實屯了不少鐵鏟之類的工具。不過都存放在邊黎,被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導致白獅手頭斧子還有幾把,鏟子是一把都無(誇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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