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鋼鐵火藥和施法者 > 第329章 誓言

第329章 誓言(1/2)

目錄

「絕大部分鐵峰郡人把你當成我的人,無論事實是否如此,我說的沒錯吧?」

「所以你的行為不僅代表你,還代表我的態度,你能夠理解吧?」

「剛剛經歷了一場很艱苦的戰役,鐵峰郡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內部傾軋。我不能與公教會正面開戰,你應該也清楚。」

除了進門時的先聲奪人,溫特斯再沒有任何過激行為。

他心平氣和地與卡曼擺事實、講道理,連語氣都不帶著任何的責備。

「埃蒙德神父剛剛給我下了最後通牒。」溫特斯重重嘆了口氣:「像這種事,你應該先來與我商議。否則就會變成現在這樣——把我置於非常被動的處境。」

卡曼臉頰紅到發紫。他僵硬地站起身,不情不願地彎下腰,聲音小得像蝴蝶扇動翅膀:「對不起。」

溫特斯其實帶著一點捉弄卡曼的心思,畢竟卡曼平日裡對他總是愛答不理。

但是看到卡曼因為負罪感鞠躬道歉,溫特斯並沒有任何得意感,反而很不自在。

「哼,態度這麼好,我還真有點不習慣!」溫特斯趕緊把卡曼按回座位,打趣道:「你該不會真惹了什麼大禍吧?」

卡曼聞言,又要站起身。

溫特斯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卡曼先生。」溫特斯扶著卡曼的肩膀,問:「我們是朋友嗎?」

卡曼先是一怔,隨後生氣地瞪了溫特斯一眼。

「咱們共同經歷過那麼多事情,就算不是朋友,也很接近了。我絕不會背叛你,也相信你不會背叛我。」溫特斯認真地說:「但我現在還不知道被牽扯進什麼事情里,我覺得你應該給我一些說明。」

卡曼欲言又止,他掙扎許久,最終放棄:「我曾在真聖徽前立下守密誓言……」

卡曼不提還好,一提起「守密誓言」,溫特斯反而被勾起興趣——因為上一次卡曼說到守密誓言,還是在談論到神術時。

溫特斯立刻走出房間,命令夏爾守在門外,不許任何人靠近。

關上門以後,溫特斯給卡曼倒了一杯水:「守密誓言?誓文能說嗎?嚴謹嗎?我可以找找漏洞。」

卡曼不屑地嗤笑一聲,沒有答話。

「那這樣如何?我來提問,你只管回答『是』和『不是』。」

卡曼搖了搖頭:「不行。」

溫特斯又提了幾個辦法,全部被卡曼否決。

「唔,我明白了。你只要給出任何回應,都會違背誓言。」溫特斯愈發感興趣:「還蠻嚴謹的。」

「這件事不會牽扯你太久。」卡曼艱難的說:「我只是需要爭取一些時間。」

「假設東方有另一個國家,假設那個國家有另一個異教教會,假設那個國家的那個異教教會也有另一個守密誓言……」溫特斯打斷卡曼,他在房間裡踱著步子:「我們討論的都是虛構的事情,能不能繞過誓言?」

「你能騙得了其他人,但是騙不了自己。」卡曼搖頭:「就算是騙得了自己,也騙不過主。」

溫特斯好象沒聽見卡曼的話,他停下腳步,拿出了最終方案:「沒別的辦法了,那就這樣——我來陳述,你不用回答,也不用表態,你只聽我說就好。」

卡曼有些惱火:「你怎麼還不明白?單是我容忍你談論這個話題,很可能就已經違背了誓言。」

「可能?」溫特斯抓到卡曼話語的漏洞:「你說了『可能』,對吧?既然存在可能性,那說明誓言還是有彈性空間的嘛。」

卡曼生氣地閉上了嘴。

「我有些好奇,那你們這些立下守密誓言的人又該如何交流?難不成誓言約束你們『只能與另一個立下守密誓言的人交談』?」溫特斯如同在比劍中抓到對方的疏漏,連續搶攻:「那我也立個誓言,你是不是就可以和我說了?」

卡曼的肩膀和雙手都在發抖。

「算了,今天不談那些。」溫特斯理智地決定不再繼續刺激卡曼,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也不管卡曼願不願意聽,自顧自地說道:「羅納德少校曾在信中提到,他在赫德人手裡解救了一名老奴隸,那名奴隸自稱是掃羅神父,其他信息不詳……」

卡曼面無表情地坐著。

溫特斯仔細留意著卡曼的神情。對於他而言,卡曼沒有起身走人就意味著勝利。

誓言?哪怕誓文再嚴謹,執行誓言的終究是人——人就是最大的漏洞。

「……自稱掃羅神父的老奴隸來到中鐵峰郡以後,是你最先見到他……」溫特斯停頓片刻,一字一句地說:「而你把他藏匿了起來。」

卡曼盯著水杯,沒有任何回應,但是他的情緒無形中出賣了他。

溫特斯語氣平淡,如同正在閒聊:「你想秘密行動,可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熱沃丹修道院的修士們得知此事,反應之激烈超出你的預想。無奈之下,你借用了我的名義——或者說,你想用我的名聲嚇住他們,為你爭取時間……」

卡曼盯著杯子裡的水,仿佛水中有聖母顯靈。

溫特斯坐回椅子,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你怎麼這麼單純?」

卡曼猛地抬起頭,目光猛刺溫特斯。

「你既然借用我的名義,就不可能瞞得過我!你看,埃蒙德不就直接找到我這裡來了?」

對卡曼的憤怒眼神視若無睹,溫特斯好整以暇地點評道:

「我之前還以為你在教會享有特殊地位。結果呢?連幾個鄉下神父都壓不住!教會就是這樣優待神術使用者?我真是奇怪了,教會是如何平衡權力和神術?你們不造反?」

「夠了!你把我們當成你們?」卡曼簡直是怒不可遏:「聖職者的地位是平等的,不因神賜分出高低貴賤!」

「平等?那聖秩是什麼?」溫特斯反問:「為什麼有人是主教、有人是司鐸、有人窮到餓死?」

「聖秩是聖事,是使命和責任!當伸手去敲天國大門的時候,人人都是平等的!」

「使命?責任?你說這些你自己信嗎?」溫特斯支起下巴。

卡曼擼起袖子:「[雖然情緒很狂暴但是殺傷力很弱的粗鄙之語]!」

「好啦好啦。」眼看就要親身體驗致死型神術,溫特斯迅速叫停:「我又不是來和你辯經的,大辯論不是三十年前就結束了嗎?」

「我只問你一件事。」一瞬間,溫特斯的神色變得冷峻,情緒轉化之快令卡曼都有些措手不及。

溫特斯冷冷地問:「那俘虜人在哪裡?」

……

一刻鐘之後,熱沃丹軍官寓所。

轉了一圈,溫特斯居然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溫特斯算是弄明白了——為什麼埃蒙德神父羞愧地向他行賄?為什麼熱沃丹修道院不乾脆先殺後報?

卡曼把人藏在血狼的巢穴里,試問誰敢伸手?

「你把人藏在這裡?」溫特斯驚訝地問卡曼。

卡曼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冷著臉:「暫住。」

「我的意思是。」溫特斯指著廚房的門,有些難以置信:「不管怎麼說,人家也是神職人員,你就把人家安置在廚房裡。」

卡曼更加羞愧:「這是掃羅修士自己要求的。」

推開門,廚房裡暖洋洋的。爐火很旺地燒著,鍋里「咕嘟咕嘟」煮著東西。

一個鬚髮灰白的老頭佝僂在爐灶前,正在削甜菜皮。

溫特斯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鐵峰郡教會無論如何也要清算的「異端」,竟然是這樣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

老人並不因溫特斯和卡曼的到來感到吃驚,仿佛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一刻。

他眯縫著眼睛看清來人,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又繼續低頭給手裡的甜菜根削皮。

溫特斯走到鍋旁,看了看正在熬煮的濃湯。

「原來今早的湯是您的手藝。」溫特斯有些無奈地笑著:「難怪帶著些草原的風味——還以為是我想太多了。」

「胡亂煮罷了。」

溫特斯忍不住大笑:「赫德人燉湯可不就是胡亂煮?」

老人也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唯有卡曼尷尬地站著。

「老人家,我有些事情想問。可是他不告訴我。」溫特斯指了指卡曼:「那我就只能來問您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