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麼是施法者?(2/2)
但是溫特斯極少使用這個綽號,因為它帶著一絲詛咒的意味——還沒有活人能拿到這個頭銜。
「你呀……我估計明年你回來的時候,現在的老底子也要丟光了。」艾克苦口婆心對溫特斯說。
溫特斯還是懶洋洋的:「在我看來,對於一位軍事指揮人員而言,智慧的頭腦比發達的肌肉更加重要。保持充足的睡眠,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而且你想想看,如果我勤加練習,還是贏不了你,怎麼辦?那不是虧慘了嗎?」溫特斯算了一筆帳:「所以不練,等於不虧。」
「維內塔人。」艾克哭笑不得:「維內塔人!」
溫特斯翻了個身:「我十三歲就被送來聯省念預科,你說我是維內塔人,維內塔人恐怕還把我當成聯省人。如果說我這個維內塔人有什麼問題,那也一定是在聯省被薰陶壞了的緣故。」
打劍聲停了下來,又換上另一組軍官生遭罪。
「有時我不禁在想。」艾克突然有些傷感:「這些盔甲的主人,他們練習使用武器的時間比我還長,穿得盔甲比我還厚。最後還不是被人從戰馬上拖下來殺死?個人的勇武對於戰爭而言,真的有意義?」
「你這話有點不道德。」溫特斯哈哈大笑:「搶我的台詞。好歹你也要輸過,才有資格發表這種言論。」
艾克卻較了真:「我有這個想法已經很久,我理解你為什麼不練劍術。你可是施法者,比拼劍術我還能較量一下。如果在真正的戰場上,你一個法術就能殺死我。」
……
軍官生里有施法者不是秘密。就算是秘密,也瞞不過朝夕相處的同學。
對於大多數人而言——包括艾克這種受過多年教育的准軍官——施法者形象永遠與尖帽、高塔、白鬍子老頭以及稀奇古怪的民間傳說掛鉤。
如果不是就讀於軍校,艾克一輩子都見不到一個能喘氣的施法者——當然也見不到不能喘氣的。
擁有法術天賦的人本來就很罕見。
比起生出一個有法術天賦的孩子,如何把有天賦者從茫茫人海中篩選出來,並培養成魔法師更艱難。
艱難到不是魔法師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該從何處著手的程度。
這個世界上已知的魔法師們,全都是封建君主的御用法師/宮廷法師。
他們是皇帝、可汗、蘇丹和大貴族們的學者、顧問、保鏢和打手,只為封建集團的最頂層服務。
魔法師們行走在封建君主們的宮廷中,平民百姓根本就沒有機會見到他們——他們也應該祈求自己別見到魔法師。
那些使用化名的宮廷法師究竟是誰?他們真的是人類嗎?他們是幾歲被挑選出來的?他們又是如何被訓練成魔法師的?
這些秘密恐怕只有魔法師和統治者自己才知道。
潛力者的篩選技術、魔法師的培養方案、法術的實現方法,這些都是被統治集團最上層嚴格保守的秘密。
普通人對魔法師的認知,基本介於「再哭就讓巫婆把你抓走吃了」和「勇敢的王子從隱居的法師那裡獲贈一把神劍贏得一個帝國」之間。
塞納斯聯盟這個由庶民推翻皇帝和貴族建立的國家,當然不可能有魔法師。
不僅沒有魔法師,聯盟還是封建統治階層壟斷魔法力量的主要受害者。
在聯盟軍贏得國家獨立的主權戰爭中,數不清的軍官和士兵死於理查四世豢養的宮廷法師之手。
瘋皇每次將宮廷法師投放到戰場時,都會掀起腥風血雨。
而且直到皇帝退兵,聯盟民兵也沒能生擒或擊斃任何一名宮廷法師。
聯盟的魔法戰力量於戰爭結束後誕生。
皇帝退兵,聯盟成立之後。
「沒有法術天賦的魔法師」、陸軍少將、學者[安托萬-洛朗]總結了自己在戰爭中多次直面宮廷法師的經歷,終於弄清了該如何鑑別擁有法術天賦能力的人類。
安托萬-洛朗將軍隨即發明了配套檢測工具。
聯盟陸軍從這一刻開始,每年都在聯盟境內篩查擁有法術天賦的兒童和青少年。
然後再用理喻、收買、恐嚇等方式「說服」這些孩子的父母,把這些孩子盡數收入到各級軍校中。
苗子是有了,但是新的問題接踵而來。
要如何把一名具有法術天賦的孩子培養成一名宮廷法師那樣的魔法師?聯盟上下所有人都兩眼一抹黑。
魔法師的訓練體系是統治集團的核心競爭力之一,向來是不傳之秘,沒有外部經驗可以借鑑。
還是安托萬-洛朗將軍牽頭組建了陸軍魔法作戰局,開始摸著石頭過河。
魔法作戰局從一張白紙為起點,艱難探索著培養施法者的方式和實現法術的方法。
到今天,魔法作戰局成立25年,終於有了一點點建樹。
作戰局把魔法初步分為了術法科和鍊金科兩大學科,把法術初步分為燃火類、加速類、聲音類三類。
復現了十二種法術,初步形成了一個具有「自主智慧財產權」的施法者訓練體系。
因為傳統意義上魔法師就等同於宮廷法師。
為了以示區別,聯盟沒有繼續使用「魔法師」這個稱呼,而是將己方的法術能力者稱為「施法者」。
事實上,就算是魔法作戰局也不知道自己走的路是對的還是錯的。
諸共和國高層普遍認為:魔法作戰局雖然是號稱在培養魔法師,但施法者的水平和當年見過的宮廷法師差距實在太大。
直觀感覺也有點不太一樣——可能是站的太近導致缺乏神秘感。
但聯盟施法者也的確能復現一些當年在戰場上見到過的法術效果。
俗話說的好:「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但現在這個情況很特殊,聯盟陸軍只被豬撞傷過,不僅沒吃著豬肉,也沒看清楚豬是怎麼跑的。
諸共和國雖然不知道安托萬-洛朗將軍開闢的路線究竟是對是錯,但本著「有總比沒有強」的樸素思想,還是堅定地支持魔法作戰局繼續走下去。
溫特斯就是一名施法者,不過他是進入陸軍幼年學校後才被鑑別出擁有法術天賦。
在他這一屆的軍校學員171人中,有21名學員是施法者。
這是一個相當驚人的比例,海灣聯盟境內和溫特斯同齡的施法者將近一半都在這裡。
而另一半施法者主要是女性,以及少量身體條件不適合當軍官的男性。
施法者全部就讀於步兵科和騎兵科,炮兵科則一個沒有(陸軍軍官學院只有這三門學科)。
這是因為陸軍施法者訓練體系的設計目標之一就是儘可能培養擁有法術能力的一線軍官。
已故的安托萬-洛朗將軍認為聯盟國將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可能培養出宮廷法師級別的頂級法術能力者。
既然無法像封建國家那樣走精英路線,那就只能以量取勝。
相比於瘋子理查四世在戰爭中謹慎使用魔法師的思路,聯盟軍方的策略是將魔法戰力量部署到戰場的第一線,儘可能多地培養擁有法術能力的軍官。
不過這項政策的執行最後出現了一些偏差……
……
溫特斯原本以為軍校的同學們至少都會對施法者有一個基本了解,但沒想到就連艾克也認為他一個法術就能殺人。
他無可奈何地否認:「我不練劍術是因為懶惰,與施法者身份沒關係。再說施法者又如何?你不還是照樣暴打我?」
「可是你用了法術我就打不過你了呀。」艾克理所當然。
「你這讓我怎麼給你解釋?」溫特斯捂著臉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