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談判(1/2)
溫特斯拿這個不能講理的女瘋子沒有一點辦法,這次黑衣女子手指都被溫特斯牢牢捆上以確保她不會第二次暗中脫離束縛。
推門而出,溫特斯發現伊莉莎白趴在門頭偷聽。
「你膽子也太大了。」溫特斯感覺一陣後怕,如果他剛剛沒能制服黑衣女子,讓她碰到伊莉莎白怎麼辦。
「讓我來和她談談吧?」伊莉莎白自信滿滿地說:「你和她就是在互相大喊,我肯定能比你問出更多東西。」
然後伊莉莎白就被溫特斯抓著胳膊關進了她自己的臥室。
……
送走了治安官的安托尼奧面無表情地聽溫特斯講了剛才發生的情況以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如何處置這個黑衣女子最後得聽家長決策,這件事已經脫離了溫特斯私人事務的範疇。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是Lavoisier的女兒?」
「從種種跡象來看是這樣,但沒有任何真憑實據。」
「你的想法?」安托尼奧沒由來地問了一句。
「如果她真的是安托萬-洛朗的女兒的話。Lavoisier家族的遭遇太慘了,安托萬-洛朗的遺孤應該善待。但她現在……就是個瘋子,完全不講道理。」溫特斯現在腦子裡也是一團亂麻,他本能地想依靠自己信賴的養父:「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我都聽姨父你的。」
「聽我的?」安托尼奧的眼神冰冷:「那咱倆現在就把她帶到郊外一槍崩了,再挖個坑埋上。」
「不至於這樣吧?」溫特斯目瞪口呆。
安托尼奧在溫特斯眼中是一個溫柔的丈夫、和藹的父親,讓人下意識忘記了他的另一個身份。這是溫特斯第一次見到他冷酷無情的另一面。
「孩子,這才是一勞永逸的辦法。安托萬-洛朗的女兒和筆記,你知道會牽扯出多大的風波嗎?被人知道你持有這本筆記,那珂莎和你妹妹就都生活在危險中了。不管她是不是安托萬-洛朗的女兒,先上刑問清楚,再把她滅口,只剩一本筆記我們就好處理。」安托尼奧嘆了口氣:「不過你不會答應的,你的正義感還沒被磨平。走吧,我們去一起去見見這位女士。」
說完,安托尼奧便走上了樓梯。
溫特斯從震驚中恢復了過來,跟在安托尼奧身後小聲嘟囔:「只要中校你下命令,我立刻就去備馬。」
「先見見她吧,希望不用走到那一步。」安托尼奧頭也不回地說。
……
推開了客房的門,房間裡多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伊莉莎白正坐在床邊和黑衣女子聊天。
見到父兄進房間,伊莉莎白向二人解釋道:「她叫索菲亞,她是想要她父親的遺物。」
溫特斯驚了,連名字都知道了?難道女人和女人之間有什麼特殊的交流方式嗎?
「艾拉,回你自己房間去。」安托尼奧緩緩命令女兒。
雖然伊莉莎白因為安托尼奧的溺愛從來不聽他的話,但此刻她也看出了氣氛在變得肅殺,她噤聲乖乖地走出房間。
安托尼奧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溫特斯在養父身後侍立,手中握著一枚鋼錐——尖頭的那種。
「我是安托尼奧·塞爾維亞蒂,請問你希望我如何稱呼你?」安托尼奧客氣地寒暄了一句。
剛剛似乎和伊莉莎白聊得很好的黑衣女子冷哼了一聲,卻不作答。
「請問安托萬-洛朗將軍是你什麼人?」安托尼奧開門見山,直入主題。
「和你有什麼關係?」黑衣女子的語氣很不客氣。
「因為如果你是安托萬-洛朗將軍的女兒,你就是這裡的客人。」
「看來你很喜歡綁著客人?」
「給你鬆綁,你能保證不再使用武力嗎?」
「我又不是瘋子。」
安托尼奧嚴肅而認真地對黑衣女子說:「女士,請你聽好。安托萬-洛朗是我敬佩的軍人和學者,他的家族和我的妻族還有一點血緣關係,正因如此我才把你當成客人。
我理解你的仇恨,但是請記住,冤有頭債有主,是聯省共和國處決了安托萬-洛朗閣下。這裡是維內塔共和國,我們一家都是維內塔人。安托萬-洛朗的冤案和我們維內塔人沒有任何關係。
道理我已經講完了。這裡是我的家,我不會容忍任何威脅我家人的行為。所以如果你再對我家人有暴力行為,那不管你是誰的女兒,我也不管你有什麼隱情,我都會立刻宰了你。」
安托尼奧的語氣並不兇狠,而是像一個老牧羊人清點羊群一樣平靜,但這個房間裡不會有任何人懷疑他的威脅。
話說完,安托尼奧抽出一柄小刀,先割開了黑衣女子腿上的繩索,後割開了黑衣女子手上的繩索。
溫特斯手裡緊緊攥著那枚鋼錐,一刻也不敢放鬆警惕。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只要黑衣女子有任何要傷害安托尼奧的舉動,就用飛矢術把這枚鋼錐打進她的頭骨里。
幸好,最壞的情況並未出現。黑衣女子只是活動了一下手腕,默默自行除下了剩餘部分的捆綁。恢復了自由的黑衣女子也沒有再暴起傷人,只是靜靜坐在了床上。
溫特斯又好氣又好笑,他不禁想:難道這女的吃硬不吃軟?還是伊莉莎白對她施了什麼魔法?
「看來我們之間暫時達成了協議。」黑衣女人沒有趁機挾持自己似乎讓安托尼奧有些遺憾:「可否請你說明一下為什麼今晚要用這種方式光臨寒舍?」
黑衣女人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安托尼奧也緊緊盯著對方。
伊莉莎白又推開房門:「爸爸,您這樣是問不出來的。你們用同一門語言說話,說得卻像是兩門語言。索菲亞要她父親的遺物,不想讓殺害她父親的人占據她父親的財產,這就是她的目的。」
「是這樣嗎?」安托尼奧問黑衣女子。
被伊莉莎白稱作「索菲亞」的黑衣女子點了點頭。
「那很簡單,只要你能證明你自己的身份,那本筆記可以立刻還給你,我和溫特斯都無意占據你父親的財產。」
「我有出生證明、受洗證明,還有從家裡帶出來的信件、璽戒、首飾、文件可以證明我的身份。」黑衣女子終於鬆了口,不再對要求她自證身份的話不屑一顧。但她指著溫特斯說道:「但我父親的筆記已經被他燒毀了。」
「索菲亞女士,你想得太嚴重了,書本實際上很難點燃。就算點燃了,短時間也只是燒掉最外層部分,裡面是燒不透的。你父親筆記中記錄的內容並沒有損失太多。我燒掉的主要是皮革封面。」溫特斯覺得必須要為自己辯解一下。
「錯了,哥哥。」伊莉莎白輕輕拉扯溫特斯衣袖:「那本筆記本身就是她父親的寶貴遺物。我覺得……索菲亞應該並不在意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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