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談判(2/2)
「錯了,哥哥。」伊莉莎白輕輕拉扯溫特斯衣袖:「那本筆記本身就是她父親的寶貴遺物。我覺得……索菲亞應該並不在意內容……」
安托萬-洛朗的筆記內容沒有價值,而安托萬-洛朗的筆記本有價值,這詭異的思路令溫特斯無言以對。
然而一旁的安托尼奧冷冷地問:「索菲亞女士,你難道不覺得你也要對這本筆記被燒毀負有責任嗎?」
「我為什麼要負有責任?」索菲亞怒極反笑。
「如果不是你今晚帶著武器潛入我家,難道那本筆記會燒毀嗎?你威脅到了溫特斯的生命,那他做出任何反應都合情合理,他直接殺掉你我也不會責備他。你要是帶著能夠證明你身份的文件光明正大地向他討要,還會是這個結果嗎?」
「我向他要他就會給我嗎?」索菲亞大怒。
「會給。」安托尼奧輕描淡寫地回答。
索菲亞被安托尼奧堵得半天說不出話。
「但是作為燒毀筆記的人,溫特斯多少也要承擔一點責任。作為補償,我有一個提議。」安托尼奧話鋒一轉,沉聲說道:「我可以幫助你父親平反,幫助Lavoisier家族恢復名譽,追究曾經的責任人。」
十六年前安托萬-洛朗經過秘密審判以叛國罪被處決,他的財產被抄沒,他的雕像被推倒,戰史書中對他的貢獻閉口不談,直到今天這位聯盟施法者之父也沒有恢復名譽。
安托尼奧的話讓原本處於憤怒狀態的索菲亞愣住了神,但她很快恢復了清明,冷笑著反問:「幫我父親恢復名譽?就憑你嗎?」
「光靠我當然不行。」面對索菲亞無禮的反問,安托尼奧並不生氣:「但是你父親的研究筆記可以。軍事委員會和最高五人團會很樂意為安托萬-洛朗將軍恢復名譽,作為交換這本筆記的費用。」
索菲亞尖叫道:「我寧死也不願意讓聯盟占據我父親的成果。」
「我已經說了,是聯省人處決了你父親並且至今不給他平反,但這裡是維內塔共和國。你的仇人是聯省人,而不是我們維內塔人。你不應該把聯盟視為一個整體來仇恨,你如果把人類視為一個整體,那豈不是全人類都是殺害你父親的兇手?」
「你都說了這裡是維內塔,維內塔憑什麼推翻聯省的判決?」索菲亞態度緩和了一些,但還是不肯相信安托尼奧。
「安托萬-洛朗的叛國罪是聯省共和國扣上的,但我們可以從聯盟的層面推翻這個判決。畢竟塞納斯聯盟有五個加盟國,只要三方投贊同票就可以在聯盟的層面上為安托萬-洛朗將軍恢復名譽。聯省可能會死撐著不接受,但在聯省共和國之外安托萬-洛朗都不再會被視為叛國者。請相信,這點事我們維內塔人還是能做到的。」
索菲亞似乎有些心動了。
安托尼奧循循善誘:「而且我們不需要這份筆記的原件,我們只需要裡面的內容。原件還是作為安托萬-洛朗將軍的珍貴遺物由你本人所有。」
「我要再考慮一下。」索菲亞搖了搖頭,沒有下決定。
「索菲亞女士,這只是一個提議,你可以自己考慮。」安托尼奧輕聲說:「但我們之前的承諾依然有效,只要你拿出能夠證明你身份的文件,這份筆記的原件可以還給你。但溫特斯不應該為了今晚的意外負任何責任,原件被燒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你真的重視原件的紀念意義,就算是被燒過的原件也一樣是珍貴的遺物。」
沉默了好一會,索菲亞張口問:「那我要如何去取證明我身份的文件呢?你們會放我走嗎?」
「恐怕不行,我不會放你走,但我也不會把你留在我的家裡。我希望能請你去第三軍團駐地暫歇,你需要的文件給我一個地址,我可以派人去取。」安托尼奧彬彬有禮地回答,他又恢復了參加晚會時的語氣。
索菲亞不滿地輕哼了一聲:「那如果我的文件只能我去取呢?如果我的文件在圭土城呢?」
「那我也可以放你走,不過我要先把這份筆記交到軍事委員會後才能放你走,剩下的就是你和軍事委員會的問題了。」安托尼奧的回答滴水不漏:「很抱歉,這份筆記干係重大,哪怕是讓外人知道這份筆記在這幢房子裡出現過,對於我的家人而言都是一種威脅。」
安托尼奧停頓了一下,重重地說:「請你明白一點,是你把我們牽扯了進來,我已經對你保持了最大的尊重。」
索菲亞看了看安托尼奧,又看了看伊莉莎白,她的那股兇悍勁消散了。索菲亞有些泄氣地說:「你的提議我還要再考慮一下。能證明我身份的文件在聖珍妮女子修道院,你們去找特蕾莎嬤嬤取我寄放在她那的私人物品。」
聖珍妮女子修道院位於海藍城西南邊的一處山崗上,離海藍大概有半天的路程。
「你不能留在這裡,我想請你到第三軍團的駐地小住,可以嗎?」
索菲亞默默點了點頭。
「在護送你的士兵來之前,你的行動自由需要暫時被約束,因為這個房子裡的兩位女士都不是你的對手,請你見諒。」安托尼奧站了起來,宣告談話結束:「溫特斯,請重新將索菲亞女士綁起來,但請儘量讓索菲亞女士舒服些。」
安托尼奧向索菲亞保證:「一旦拿到文件,我會立刻釋放你。」
索菲亞居然也沒有反抗或是出言譏諷,看起來她很輕易就接受了安托尼奧「保護自己家人」的理由。她的肢體語言很順從,但眼睛卻一直瞪著溫特斯。
溫特斯也沒想到會一晚上連著把一位女性捆綁三次,他歉意地點點頭,但那枚鋼錐卻沒收起來,還是握在手裡。
實在是索菲亞給他的心理陰影太大,他一刻也不敢放鬆警惕。
這次沒有反綁,只是正綁雙手。然後安托尼奧把溫特斯和伊莉莎白帶了出去,把索菲亞一個人留在了客房之中。
安托尼奧仍然不放心,他讓珂莎帶著伊莉莎白和瑪麗塔嬤嬤先去鄰居家暫避。
房子裡只剩下了安托尼奧、溫特斯和獨自在客房的索菲亞三人。
「您覺得她是安托萬-洛朗的女兒嗎?」溫特斯問安托尼奧。
「見她以前我只有三成把握。」
「現在呢?」
「現在?現在有八成!那個索菲亞八成就是安托萬-洛朗的女兒。」安托尼奧給外甥和自己各倒了點烈酒:「她如果要自己去取證明文件,就說明她根本不在乎這本筆記。她選擇留下來,看樣子很有底氣。不過也可能是欺騙戰術,不能掉以輕心。」
「我留在客房看著她?」
「不用,還有事情要你去做。你現在也去鄰居家,保護你妹妹和珂莎。帶上紙筆,把這本筆記剩下的內容全部抄下來。我現在去軍團駐地調兵。」安托尼奧冷靜地給溫特斯分配了任務。
「不是要把筆記還給她嗎?」溫特斯嘴裡發苦。
「原件可以還給她,但安托萬-洛朗的研究筆記對維內塔共和國而言是一筆重要的財富,在維內塔的利益面前你我的個人榮譽不值一提。」
「就留她一個人在客房?」
「她要是逃跑那就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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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